傍晚。
趁著錢貝貝在廚房里忙著做晚飯的功夫,月弘去到月笙床前,一言不發(fā)的抓起月笙的手腕來把脈,把完后表情凝重的說道:“從脈象來看,阿笙你眼下的確是正處在毒發(fā)之期,因何夜里會毫無反應?”
月笙未答。
他也很是困惑。
隨后,月弘問:“阿笙你此時覺得如何?”
“很冷?!?br/>
“……”
阿笙自當年中毒后,除了每月毒發(fā)的幾日,即便是在寒冬臘月里,他也絲毫都感覺不到冷。
且炎炎夏日里,他也從不會熱到流汗。
沉默稍許,月弘又問:“除了冷,可還有其他?”
月笙搖頭。
月弘的手頓時捻上了下巴,“這也太奇怪了些?!?br/>
往常阿笙毒發(fā)時,除了蝕骨的寒意外,還伴隨著猶如萬千蟲子在他體內爬動撕咬的疼痛。
因何此次那疼痛消失了?
良久,眼看月弘面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月笙啟口換了話題,“昨夜爹去了地里吧?月雄可領著人去了?”
“有!”月弘稍稍加重了語氣,“我擔心破壞了貝貝設的陷阱,在月雄等人出現(xiàn)之前,就一直藏身在旁等待,然后在月雄等人靠近那土埂邊之后,立刻響起了一道如泣如訴的女人哭聲,夜里聽著格外的瘆人,因為太過突然,我當時也嚇了一跳?!?br/>
“爹可有弄清那聲音是如何發(fā)出來的?”
“當時那女人的哭聲響起后,月雄大聲叱問是誰人在作怪,然后四下走動找尋,不想又有一道嬰孩的哭聲響起,接著是亂七八糟的鬼哭狼嚎,饒是不信鬼神的月雄都嚇得驚慌而逃了,我因為在遠處,倒是看出了些門道,之后過去確認,果然如我想的一般,只要靠近貝貝埋了東西的那幾個坑洞,那些聲音就會響起,遠離到一定的距離則會消失?!?br/>
“如此有趣,倒是叫我有些想看看她埋入坑洞中的物什了?!?br/>
“下回貝貝再埋時,我去取一個回來讓你瞧瞧?”
“……”
月笙搖搖頭,道:“經昨夜那一嚇,月雄與他的人該是不會再對那土埂出手了?!?br/>
月弘贊同的點點頭,又兀自說道:“貝貝埋那東西入坑洞時,距離也極其的近,卻并無任何聲音響起,想來那東西還有控制的開關?!?br/>
月笙低低‘嗯’了一聲,閉目回憶當年月弘曾與他講過的那些離奇故事,想通過那些故事來增加對錢貝貝的了解程度。
奈何因為他這些年一直在刻意遺忘當年的事,導致那些故事他都只記得一個大概了。
錢貝貝端著面條回房時,見他們父子兩個一個靠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一個則緊擰著眉頭坐在床前尋思著什么,她也什么都不問,只道:“爹要去堂屋里吃晚飯,還是跟親愛的一起在我們房里吃?”
月弘聞言收攏心神看去。
她手中只端了一碗面條。
顯然是給阿笙一人的。
便起身道:“我去堂屋里跟大家一起吃。”
在他走后,錢貝貝去到床邊把手里的碗遞給月笙,哪知月笙伸手接住后,那碗?yún)s從他手中滑落,碗里的面條青菜,還有滾燙的湯瞬間灑了一床。
她慌忙掀開月笙身上的被子,“親愛的,燙著沒?”
月笙仿若未聞,雙手仍保持著接過碗時的姿勢,深眸中隱有震驚。
往常他毒發(fā)時再虛弱,也從沒出現(xiàn)過像這般連碗都端不住的情況。
這讓他頭一次生出了自己的身體已經撐到極限了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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