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他妖涼地輕笑了一下,然后就冷酷無情,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單腳著地,一蹦一跳的往那棟金碧輝煌的房子蹦去。
剛走到大門口,我就聽見一陣調(diào)笑的歡呼聲。
我站在門口,看著屋中那些人,有我認(rèn)識的,也有我不認(rèn)識的,男男女女好些人。
他們看見我,都靜了下來。
“新娘子來啦,來來來,過來坐?!毙焖佳詫ξ艺泻舻?。
我自認(rèn)自己并不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小時候的經(jīng)歷造就我喜安靜的性格,所以我也不太會與人相處,更不太喜歡與陌生人接觸。
我正躊躇著要不要過去,卻見蘇墨忽然抬起清華的眸子向我掃來,清冷的兩個字從薄唇間溫雅溢出:“過來。”
我有些不情愿,卻又不得不一瘸一拐的朝他們走去。
坐在蘇墨身側(cè)的女子我之前見過,就是送結(jié)婚協(xié)議來的那位女子。
此時的她不再是一身嚴(yán)謹(jǐn)?shù)穆殬I(yè)裝,反而是穿了一身修身的長裙,栗色卷曲的長發(fā)披散著,透著女人才有的嫵媚和窈窕。
不可否認(rèn),她是一位不可多見的美女。
看見我來,她絲毫沒有要讓位的意思,就像是根本就不知道我來了一般,她疊著修長的腿,頭也不抬的挨著蘇墨旁邊的位置氣定神閑一動不動地坐著。
她斂著長長的眼睫,瑩白如玉的指尖摩沙著酒杯的邊緣,像是在走神。
但是我可以確定,她并沒有在走神,因為我進(jìn)來的時候,我看見她看我了,還是下午那種意味不明的神色。
氣氛有一瞬的僵硬沉寂,有些人甚至饒有趣味的在我和那女子身上徘徊,有著看好戲的惡趣味。
徐思言見蘇墨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便干笑著出聲圓場:“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簡姿,蘇墨的秘書?!?br/>
她幫我與那位美女做了介紹,然后又對大家說:“我想這位我應(yīng)該不必多說了,蘇墨今天的新娘,葉楚楚女士?!?br/>
葉楚楚三個字一出,果然就有人問了:“葉楚楚?不是說新娘叫司語嗎?是蘇墨的同學(xué)來著,我看見那個畫報上寫著的……難道是我記錯了……”
那人話一出,就感覺氣氛更加僵硬了,于是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他掃了眼眾人,想問問我說錯什么了嗎?卻是怎么也問不出口,最后他將求救的視線投向徐思言,兩手無辜的一攤,我沒說錯什么吧?
徐思言對他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再次開始打圓場:“今天是蘇墨大喜的日子,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那些不開心的事大家今晚就忘了吧?!?br/>
最后,徐思言的視線落在簡姿的身上,微笑著,打趣道:“簡姿,簡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你無須繼續(xù)對你的老報備行程,勞煩你給新娘讓個位可行?”
簡姿終于抬起眼睛向我看來,又看了眼蘇墨,見蘇墨也在看她,于是她挪了位子。
我不知道蘇墨看她的視線里是不是透著什么命令之類的東西,但我是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哎,謝謝我們的簡小姐,就知道我們的簡小姐性格好,人也大方有氣質(zhì)。”徐思言語言輕快的拍著簡姿的馬屁,絲毫不違和狗腿,反而給人一種紳士有風(fēng)度的感覺。
簡姿白了他一眼:“吃再多的糖也抵不過徐少你的那張嘴?!?br/>
“簡小姐過獎?!毙焖佳晕⑿刂?br/>
見我還站著一旁沒有動,徐思言再次開口:“我們的新娘還站著干什么?坐下呀?!?br/>
注意到我單腳站地,徐思言懊惱的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差點(diǎn)忘記了我們新娘腿腳不便?!?br/>
他掃了眼神色寡淡,置身事外的蘇墨,自然不會要他來扶我。
身為蘇墨的朋友,我想徐思言對蘇墨的脾性多少也有幾分了解,因此他不可能開口讓蘇墨怎么樣,于是他只好親自過來扶我坐下。
我沒有拂卻徐思言的一番好意,在他的攙扶下坐到蘇墨的身側(cè)。
“來來來,祝我們蘇少新婚快樂?!毙焖佳赃f給我一杯紅酒,端起酒杯說。
我不會喝酒,酒量也不好,但是我也并不矯情,隨著他們干掉了杯中的紅酒。
我喝的有些急,嗆得咳嗽起來:“咳咳咳。”
“我們的新娘這樣不行啊,酒量要好好練練啊,不然以后是要吃虧的。”徐思言調(diào)侃。
徐思言果然是一個活躍氣氛的好手,今天發(fā)生新娘換人這樣詭異的事情,再加上簡姿和范少奇明顯情緒上不快的兩個人,他都沒能讓氣氛再僵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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