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燚端坐在何九叔家中的木椅上,面色古怪的拿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
“你是說李二又多了個‘正義劍’的名號?”
“是啊,那些人都說你在當(dāng)街喊出自己名號的?!?br/>
看到一旁三人與有榮焉,又帶著些敬畏的表情,李正燚覺得有些無語。
那是他當(dāng)時心中豪氣叢生,激動之下喊出來的。
再說大爺明明喊的是自己的名字李正燚,沒想到因?yàn)樗拿趾驼x兩個字同音,卻在陰差陽錯之下,為李二博得了一個“正義劍”的美名。
不得不說這個名號的確實(shí)響亮,讓李正燚一時間都有些羨慕。
不過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要回歸主世界了,再好的名聲也帶不回去。
就是不知道那原本的李二,如果能再出現(xiàn)的話,聽到自己多了個這么不同凡響的名號,會有什么樣的想法。
“不知李二哥接下來會有什么打算?”
李正燚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豐腴婦人問自己。
雖然由于門窗緊閉,房間內(nèi)的光線不是那么明亮,再加上側(cè)身相對的緣故,李正燚并沒有看清楚那婦人臉上的表情,但是從語氣中也可以感覺到她的話里有話。
“無知愚婦,瞎打聽什么,閉嘴!”
那婦人正是何九叔的老婆,聽她問出這樣的問題,立馬大聲呵斥。
轉(zhuǎn)而對李正燚表達(dá)歉意道:“還請李二哥不要見怪,賤內(nèi)粗愚,這些胡言亂語的問題還請不要在意?!?br/>
李正燚表情一怔,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恐怕何夫人并不是要真的問他問題,其實(shí)是不想他在這里多待。
想想也能理解,畢竟一個敢于當(dāng)街殺人的兇悍之徒,再加上本身就是個逃犯,待在自己的家里,有誰會不擔(dān)驚受怕。
同為女人,一旁的潘金蓮,幾乎在那婦人剛說出話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過沒有說話,在心中有些鄙夷。心想自己可不會像這女人一樣,在自家男人和來客交談時候就隨意插嘴。
顯得自己沒有禮教不說,還可能會丟了自家男人的面子,而且還會像現(xiàn)在一樣,被何九叔當(dāng)著外人的面訓(xùn)斥。
“何九叔不必如此?!?br/>
李正燚的心中并沒有那么多的彎彎繞,在阻止何九叔后,直接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目的和打算。
“如今事發(fā),接下來的幾日在陽谷縣城里都不安全,再說畢竟是殺了人,恐怕在一年半載之內(nèi)都不好露面?!?br/>
“所以準(zhǔn)備在天黑之后就出城,到其他地方去躲一躲。我來此是想請何九叔幫忙買一些肉脯果干還有干糧酒水,免得在路上不好置辦?!?br/>
聽到李正燚這樣的要求,何九叔夫妻二人臉上的表情又立馬活絡(luò)了起來,笑著說這些小事并不算什么。
何九叔并沒有耽擱,去了后屋一趟,然后就直接出門去采買東西了,連李正燚遞過來的銀錢也沒有收。
早上得來那些可能來路不明的銀子就已經(jīng)夠讓他燒心了,可再不敢伸手去接。
同時心中打算著一會兒必定要多買一些東西,能把那十多兩銀子花完最好。
何九叔出去了之后,房間里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在光線并不是那么充足的環(huán)境下,有些看不清他們各自的表情。
何夫人在面對李正燚的時候有些緊張,不過還好潘金蓮也在場,不然她肯定得嚇得坐不住。
“金蓮妹子你這身段真不錯,怪不得……快與姐姐說說,你是怎樣保持身段的……”
女人之間的話題,無外乎裝扮、身材,還有男人。
兩個女人之間很快便變得熟絡(luò)起來,嘰嘰喳喳的交流著,好像有種把李正燚晾在一旁的感覺。
李正燚也沒有插嘴,而是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這幾天該做些什么。
繼續(xù)鍛煉提升實(shí)力那是必須的,也是主要的。至于其他好像再沒什么大事,只要安心等待系統(tǒng)的任務(wù)評分就行了。
李正燚心想自己做了這么多的事情,評分應(yīng)該會很不錯吧。
至于再要不要讓潘金蓮去南方的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再提一遍,至于去不去就看潘金蓮自己的決定了。
李正燚發(fā)現(xiàn)何九叔辦事除了靠譜之外,還極為利落,想的也十分周全。
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nèi),就帶著兩大包東西回來,讓人驚訝的是他帶回來的方式還是那樣的出乎意料。
何九叔是趕著一輛帶著簡易灰布車篷的驢車從院子后面進(jìn)來的,笑著讓李正燚他們過來查看,指著上面兩個青色的大包說:“那里面大部分都是肉脯和果干,再加上干糧足夠李二哥你們吃很長一段的時間了?!?br/>
李正燚不由面色古怪的看著面前的驢車,黑色的小毛驢耳朵歡快的抖動著,心想這是不是要花不少錢?
而且他現(xiàn)在也用不上這個呀,不過又一想說不定潘金蓮過段時間倒是會需要,于是就安心的收下。
不過后來在他準(zhǔn)備再給一些銀子的時候,何九叔卻是無論如何都是不肯收。
讓他在心中不禁想著雖然何九叔看上去有些瘦弱,沒想到竟然也是這樣的仗義。
李正燚和潘金蓮在何九叔家酒肉管夠美美的吃了一頓之后,又搬了一壇酒上了驢車。在有些寒冷的夜色中,從后院偷偷的溜出了巷子。
何九叔夫妻二人看著驢車安然無恙的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雙雙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之后,又回去把門戶緊緊閉住。
夫妻二人回到房內(nèi)會做些什么,暫且不知。但李正燚他們坐在驢車上出了巷子以后,卻沒有朝著城門的方向趕去。
“大哥,我們這是要去……”
潘金蓮看著驢車行進(jìn)的方向,不覺有些驚訝,忍不住問李正燚。
驢車在李正燚的駕馭下正向著紫石街里面的位置行去,好像去的正是她之前的家?
李正燚其實(shí)在一開始就沒想著在今夜趕出城,之前說出城那只是謹(jǐn)慎的放個煙霧彈罷了。
畢竟才在白天的時候才犯下命案,如果現(xiàn)在就立即出城,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會被早就守候的官差死死的按在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