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懸月回過頭,霽陽沒什么血色的臉上漾著淡淡的笑,“你又在發(fā)呆了。這幾天你好象沒什么精神,有心事嗎?”
懸月愣了下,眼前飄過那道背影,想起了那圍繞在身邊的寒風(fēng),想起了被她壓在箱底的黑帕,“沒什么?!?br/>
霽陽會意地眨眨眼,“是陪我太無聊了吧。等我好些,我們再去放風(fēng)箏?!?br/>
“這次我不要和你賭了?!睉以卤獗庾?,她絕對不要再次看重樓洗澡了。
“這次我們賭別的,”霽陽笑道,“這次你若輸了,你就嫁給我好嗎?”
懸月撇撇嘴,“你要娶很多,我才不要湊熱鬧?!?br/>
“是呀,我要娶很多哦!”霽陽好象剛想起來似的,“那可怎么辦?要不這樣吧,我只疼你一個好嗎?”
“羞羞,”懸月笑著刮刮他的臉頰,“還沒成年呢,就想娶夫人了。”
霽陽微笑著看著她,“好不好?”
“好?!睉以曼c點頭,“你好起來,我們就去放風(fēng)箏,輸了我就嫁給你。”
霽陽點點頭,躺了下去,“我有些累了,就睡小會兒,你去做點心給我吃好嗎?”
懸月瞠大了眼,“我不會做點心?。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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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芙蓉糕、金絲棗糕?!辈焕聿撬目棺h,霽陽徑自翻個身,不一會就沉沉地睡著了。
懸月氣結(jié)地看著他的睡臉,卻在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時,所有的怒火全都消退了?!熬捅荒闼K0?,只要你好起來?!?br/>
重樓一手翻著書頁,一手舀起桌上剛上的碧螺春,小啜了一口,卻立刻吐出,然嘴里的怪味還是纏住了他的味蕾,讓他蹙緊了眉頭。
“春梨!”重重地將茶杯擱在桌上,重樓不悅地喚道。
春梨聞聲走了進(jìn)來,惶恐地道:“爺喚奴婢?”
“這茶是什么怪味?!連泡茶都不會了么?”
春梨立刻跪倒在地,“回主子,奴婢知錯。或許是廚房現(xiàn)在一團糟,茶葉和水都竄了味兒。”
重樓擰了擰眉,“怎么回事?膳房掌事在做什么?!”
“回主子,是翁主借了廚房。”
重樓揚了揚眉,“她要廚房做什么?”
“是霽陽要我做糕點。”被鼻尖上沾著的粉屑嗆了個噴嚏,懸月抹開臉上的面粉,委屈地答道。她哪會做什么糕點啊,她連廚房長什么樣也是今天才見到。
重樓被她滿身的狼狽搞得苦笑不得,“你是一個人在做嗎?怎么弄成這樣?”
“回爺,是奴婢在幫忙?!鼻锶~福了福身,同樣的一身狼狽,“可是老實說,翁主確實沒什么下廚的天分。”
“我也不想的,可是霽陽他堅持,還什么芙蓉糕、金絲棗糕,一定要我做?!?br/>
重樓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讓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他們的主子向來寡情,何時這樣大笑過?
“那我也來幫忙吧。”重樓說著也挽起了袖子,和起了面粉。只是到晚上掌燈的時候,廚房是更加凌亂,秋葉抽抽嘴角,向重樓福了福身,道:“恕奴婢直言,爺確實沒有什么下廚的天賦,還是不要再添亂好了?!?br/>
重樓有些尷尬地摸摸臉,只是滿手的面粉,讓他的臉花了開來,惹得一群人想笑又不敢笑。
“罷了,月兒,還是你自己加油吧?!苯舆^春梨遞過來的布巾拭干凈兩手和臉后,重樓搖搖頭轉(zhuǎn)身走出屋子,卻又在門檻外停下了腳步,“月兒……”
懸月停下手上的事,看著他,只覺得昏暗中他的表情看得不是那么真切。
“月兒,霽陽他有什么要求的話,就盡量滿足他吧?!闭f罷長嘆了一口氣,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yīng)。
懸月不解地緊追了幾步,想問清楚,只是剛到門檻就停下了。她,突然莫明地害怕起來,怕這句話的背后是她害怕聽到的事。
霽陽看著盤子里五顏六色的糕點,形狀怪異,臉皮抽動了一下,指了指問道:“這是什么?”
“你要的糕點?!?br/>
“這能吃么?”霽陽覺得自己的胃都在攪動了。
懸月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花了一晚上做出來的!陳管事都求我不要再去廚房了!”
霽陽偷笑了下,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下,在懸月焦急地眼神中,緩緩漾開了笑容,“原來只是樣子奇怪了些,味道還是不錯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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