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攔截,讓劉坤愣住了,要知道自己剛剛就算是沒有用盡全力,可也不是一般的小雜魚能夠接下的,根據(jù)那柄柴刀的力道,劉坤斷定,此人已經(jīng)至少有八品的實(shí)力。
煙霧散盡,劉坤看清了那柴刀的主人。
一個麻衣少年,頭發(fā)很是蓬亂,一柄柴刀抗在肩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癱在地上的練劍少年。
此時唐閑蹲在趙茍且身邊,財迷一樣盯著趙茍且的劍,問道:“阿狗,你這劍究竟有什么秘密?能值多少錢?”
“咳咳……”趙茍且躺在地上,仰面咳了口血,說道:“要我命行,奪我劍,不行!”
“切!”唐閑不屑,道:“那你干脆取劍當(dāng)媳婦好了!”
這時,趙茍且的嘴角竟然最咧嘴一笑,揮了揮劍,道:“他是我兄弟,我可不是同性戀!”
唐閑頓時一愣,看趙茍且受傷容易,可看他這般笑容,卻是頭一次。
不過唐閑也沒過多糾結(jié)。提刀起身,看向劉坤,面容有冷淡,問道:“為何傷他?”
橫生枝節(jié),劉坤心中很是惱火,咬著牙,臉上的疤痕更加猙獰,狠道:“這小子擾了我家公子的清凈,必須斷劍廢臂!”
“我若不肯呢?”唐閑向前踏出一步,擋在趙茍且身前。
劉坤剛要回話,李超陽的身影突然走上前來,劉坤見狀,連忙收刀,畢恭畢敬站在一旁。
只聽李超陽看向唐閑,聲音陰冷道:“在這虎門關(guān)中,有幾人能當(dāng)?shù)牧宋?,可惜你不在其中!?br/>
“那我呢?!”
這時,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喝道。
伴隨聲音,一小將身穿白甲白袍,背后兩桿短戟煞是威風(fēng),正是典少卿!
只見典少卿面容低沉,一雙虎眸閃爍精光,沉聲道:“李超陽,這里不是方寸學(xué)院嗎,更不是京城,少在我鐵戟營耍威風(fēng)!”
“李超陽?”唐閑一愣,沒想到眼前這陰狠的年輕人,便是此次爭奪劍譜中最棘手的那位李超陽。
看向李超陽,唐閑不禁搖頭,口中輕道:“方寸學(xué)院?果然最狠不過讀書人……”
“典少卿?”李超陽先是一愣,隨后半瞇起的雙目,思考片刻。忽然開朗笑道:“原來是少卿兄,擾了你的清修,超陽在這給你陪個不是了!”
只見那笑容溫暖和煦,仿佛剛升起的朝陽一樣,讓人看了之后都會不禁贊嘆一句‘好一個陽光儒雅的少年’!
如此迅速的轉(zhuǎn)變,就連唐閑也是呆住了。良久,才喃喃說道:“不愧是讀書人,偽君子中的極致啊……”
很顯然,李超陽并不想在虎門關(guān)內(nèi)招惹典少卿,便立刻換上了平日里在方寸書院的那副翩翩君子的面孔。
“少廢話!”李超陽的那副面孔讓典少卿覺得惡心,不禁喝道:“李超陽,有什么恩怨,咱們到時候爭奪劍譜的時候一并解決,別在這假惺惺的惡心我!”
“呵呵,少卿兄嚴(yán)重了?!崩畛栃θ菀琅f陽光開朗,謙遜道:“超陽哪里是你的對手,還望到時候少卿兄能手下留情??!今日的誤會,改日我李朝陽做東,給各位兄弟賠不是!”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李超陽便要轉(zhuǎn)身離去,劉坤緊隨其后。
可就在唐閑以為此時終于過去的時候,忽然見一只金毛小鼠從李超陽懷中竄出,迅速奔到唐閑身邊轉(zhuǎn)了一圈,隨后立刻返回李超陽身邊,竄上肩頭,吱吱呀呀的叫喚了幾聲。
金毛鼻鼠!
頓時唐閑認(rèn)出了這妖獸的來歷,擁有極強(qiáng)的嗅覺,任何東西只要聞上一次,無論多久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瞬間,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從唐閑心頭涌出。
只見李超陽剛要離去,聽到金毛鼻鼠的叫聲,不由得渾身一震,被對著唐閑、典少卿、趙茍且三人,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李超陽轉(zhuǎn)身,剛剛那和煦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眼神中的陰毒再次漫了上來。
李超陽冷冷的望著唐閑,問道:“這位兄臺,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妖林?”
“怎樣?”唐閑微微皺眉,問道。
“你可認(rèn)得這個?”李超陽說話間,將手伸入懷中,取出一物。
竟然是一枚黃色項(xiàng)圈!
頓時唐閑驚愕,這是當(dāng)初在妖林中,那頭牛角豹的項(xiàng)圈!
經(jīng)過生死的較量后,唐閑對于那枚項(xiàng)圈記得很清楚。只是沒想到,那牛角豹的主人,竟然是方寸學(xué)院的李超陽!
想到這,唐閑不禁苦笑一聲,果然是冤家路窄,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那牛角豹的主人。
“看來金毛鼻鼠認(rèn)得沒錯,果然是你!”李超陽咬著牙齒,眼色更加陰沉,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那牛角豹我養(yǎng)了數(shù)年,沒想到竟死在了你這小雜種的手里!還被掏了妖丹!”
唐閑向前一步,冷冷的看著李超陽,開口道:“遛狗不栓繩,等于狗溜狗。這道理,方寸學(xué)院不會沒教過你吧?”
“你說什么?!”李超陽狠道。
從小到大,無論在京城中的地位,還是在方寸學(xué)院中,很少有人這么頂撞李超陽,再加上遇到殺死牛角豹的人,李超陽頓時心頭一股怒火燃起。
而唐閑,回想起當(dāng)初如果不是平頭哥兒的相助,那自己也早就殞命于妖林,不禁怒喝道:“要不是我命好,恐怕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牛角豹的肚子里了。那枚妖丹,就當(dāng)做你給我的賠禮吧!”
李超陽聽聞,面容更沉,轉(zhuǎn)頭看向典少卿,冷道:“我必取此人性命,你攔我?”
典少卿哪里會慣著李超陽?
只見典少卿上前一步,虎眸一厲,說道:“我兄弟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遛狗不栓繩,等于狗溜狗!你這條方寸書院的狗少在我鐵戟營撒野!”
李超陽強(qiáng)壓著怒火,冷道:“他不是鐵戟營的人,你也要保他?”
“保!”典少卿寸步不讓。
面對典少卿的強(qiáng)勢,李超陽臉色陰陽變換,捉摸不定,眼神是在典少卿和遠(yuǎn)處操練的鐵戟軍上來回移動。
良久,只見李超然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恢復(fù)正常,眼中的陰毒也一點(diǎn)點(diǎn)消退。
下一刻,那溫暖如陽光般的笑容竟然又浮現(xiàn)臉上。
只見李超陽雙手抱拳,如同翩翩君子般,友善道:“呵呵,既然是少卿兄的朋友,區(qū)區(qū)一個牛角豹算得了什么?只當(dāng)給兄臺練練手而已。李超陽與各位兄臺就此別過,咱們劍譜爭奪時見!”
說罷,李超陽不再停留,轉(zhuǎn)身離去。護(hù)衛(wèi)劉坤緊隨其后向著遠(yuǎn)處走去了。
留下唐閑三人在空地上。
過了許久,典少卿才緩過神來,面容嚴(yán)峻,道:“好一個兩副面孔,好強(qiáng)的忍耐力!”
顯然,李超陽知道典少卿身后有鐵戟營的支持,交起手來絕對占不到便宜,竟然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唐閑看向李超陽遠(yuǎn)去的身影,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偽君子報仇,二十年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吧!”
典少卿哼了一聲,饒有興致問向唐閑:“那你呢?”
唐閑咧嘴一笑,伸手從胸口掏出一枚上八品的妖丹,道:“小爺基本不記仇,有仇當(dāng)場就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