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泉水從池角一只小獸頭往外吐,激打在池水里,嘩啦啦地蕩起一室的聲響。
顧念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霍晟。
她聽到了霍晟說愛她!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多長時間了?她也覺得霍晟是愛她的,不然他吃飽了撐著呢?要跟著她一路風雪地往前沖。
“我們是哪一天認識的?”她小聲問。
“2011年8月29日,晚九點,冥星號5029號房,床底下?!被絷纱浇菗P了揚,沉聲說道:“你穿著一身米白色雪紡襯衣,一條天藍牛仔熱褲。頭發(fā)很長,很黑。你鉆進床底下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奶油香。因為你剛在自助餐廳吃過了一塊奶油蛋糕。你哭的時候,腳趾頭都緊繃著……”
“我哭的時候,腸子還緊繃著呢。”顧念安打斷他的話,長長的睫垂了下來。對于相遇那天的時間,她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難為他還記得這么清。不過,她向來喜歡遺忘掉讓她難受的事,只去記得快樂的那些。人生這么長,遇上的煩惱這么多,若都塞在心里頭,那走得太累了。她愿意忘了不開心的,懷揣美好往前走。
“那我給你揉揉腸子?!彼α耍嬷彳浀男《亲?,用力揉了兩下。
顧念安瞇了瞇眼睛,突然就拽著他一起往溫泉水池里倒。
撲通……
水花砸得老高!
戀愛啊,戀愛就應該這樣瘋狂,時不時做一些傻不拉嘰的事。多大年紀開始熱戀都不遲,就得認認真真,熱焰四射地去戀。要戀到嘴皮子粘著分不開,要戀到鉆到他身子里不肯再出來……
顧念安反正是控制不住了,她本來就好愛好愛眼前這個男人,她恨不能把他拴到褲腰帶上,誰也別想看著他。
霍晟抱著她,從毛衫到毛線襪子,全部從他的掌心里飛開。
他的體溫和溫泉水一樣地滾燙……
顧念安的熱情和咕咕冒的泉水一樣急切……
人和人一定是有磁場相吸的,你看,她也喜歡在這些怪地方和他在一起廝混,絕不走尋常路。
“夠了嗎?”他在她耳邊小聲問。
“沒夠?!鳖櫮畎裁蛑?,瞇著水霧朦朧的眼睛看他,喃喃地說:“霍晟……你總是能讓我瘋了?!?br/>
“那就瘋個夠?!被絷捎昧ν拇缴弦Я艘幌拢瑤е壮?。
顧念安愿意和他瘋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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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晟把顧念安抱上車,轉(zhuǎn)頭看聶新時,眼神冰涼得可怕。
“拿到樣品了嗎?去化驗一下!”
聶新點頭,小聲說:“那個房間里的香,我也聞了,確實和你當年在船上聞到的一樣。都有迷情的效果。我正在調(diào)SKY酒店的股東資料,明天早上就會有結果。”
顧念安那么熱情澎湃的,她還沒反應過來,是因為她在房間里聞到了熏香的緣故。
聶新發(fā)動了車,繼續(xù)說道:“晟少,從這件事上來看,那年偷走合同、設計把你引到船上暗算你的人,他和這家酒店有關系!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了,居然會兩次都讓顧念安撞上了?!?br/>
霍晟讓顧念安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滑動,眸子慢慢瞇起。
聶新?lián)u搖頭,感嘆道:”第一次,俞穎兒借故撒潑,非要用樓下的房間換5029的套房,要知道那是整個船上最好的房間!俞穎兒根本不舍得拿幾萬塊去住一晚上。若不是她故意弄壞衛(wèi)生間,并且把責任推到船方身上,根本不可能住進那間房。
而5029房之所以空著,是因為有人一直暗中操縱著負責訂房的人,保持這間房的空置。結果當晚發(fā)生了俞穎兒要求換房的事。顧念安當時和霍晟得到的房間號是一樣,她隨后也進了房間。幕后主使者見來了三個不速之客,只好臨時放棄了計劃,你逃過了一劫,還遇上了顧念安。今晚這一次,他用相同的手段,想控制住梁社長,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結果顧念安又撞上去了。顧念安簡直就是他的克星!也終于讓他露出了狐貍尾巴?!?br/>
“那就抓住這只狐貍,讓我看看是誰?!被絷纱浇蔷o握,沉聲說道。
“顧念安真是你的福星啊,這狐貍四年多沒動靜了,居然讓顧念安踩住了他的尾巴?!甭櫺滦χf道。
“哦,熏香的事保密吧。”霍晟挑了挑眉,慢吞吞地說道。
“嘖嘖,那個害你的人也是你的福星,這兩次都是因為他的神助力,你才心想事成。不然咱做個錦旗送到酒店去?上面就寫――感謝月老惠賜佳緣,怎么樣?”
“省省吧?!被絷傻闪怂谎?。
“不能省,你刺激刺激他,說不定他更急了,爪子腦袋全鉆出來了?!甭櫺鹿笮?。
霍晟眉角抽了抽,嘲諷道:“也不知道你成天樂呵個什么,一個光棍,過年都沒地方去的貨色。
“滋……要不是顧念安回來了,你有地方去?”聶新反駁道。
“好像我是老板吧?!被絷捎悬c惱羞成怒了。
“是的,晟少?!甭櫺伦绷搜?,一臉嚴肅地說道:“我一定會為老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年底了,加個薪吧。不然發(fā)個老婆也可以?!?br/>
霍晟刺他一眼,低眸看顧念安。
她真的是他的福星嗎?好像真是的。有她在身邊,霍晟感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不過,如果沒有今晚的熏香,她是不是真的不會讓他碰?
霍晟有點郁悶加失落。
小女人,越來越像貓了,桀驁難馴,一不滿意就伸爪撓他一臉蜘蛛網(wǎng),撓得他心癢難耐。
但,這就是真正的讓男人喜歡的女人啊,就是讓你一輩子覺得追不到,一輩子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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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安一上午都有點迷糊,腦子里暈乎乎的,干掉了三杯黑咖啡,還是眼睛前花星亂飛。
“顧主編,你的證書,你的入場卡?!壁w思思氣哼哼地把證書和卡片放到她的面前,瞪著她說:“你怎么能耍我呢?明明姜總是讓你去的嘛!結果你哄我去了,我一晚上都像在被放進了冰箱里一樣,姜總的臉色可難看了呢。”
“還好吧,他是挺溫和的一個人。”顧念安端著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誰說的,那是對你,只對你!他喜歡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就我傻乎乎地被你拿去當盾牌了,嗚嗚,我好可憐!你再送我一條裙子吧,霍總那么有錢……”趙思思一面假哭,一面悄悄觀察她的臉色。
“你怎么會是個小逗比呢?明明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挺老實憨厚的?!鳖櫮畎脖痣p臂,好笑地看著她。
“咦……別揭穿嘛,沒意思?!壁w思思揮揮手,懶得再裝哭了。
“行,送你一條裙子,不超過兩百塊,你自己選?!鳖櫮畎残ξ卣f道。
“小氣巴拉的,霍總多有錢你知道不?”趙思思繞過桌子,搖她的肩膀。
“思思,咱們沒這么熟啊。”顧念安瞟了她一眼。
“熟啊,很熟的,我已經(jīng)認你爸當了干爹了,我夠聰明吧?以后我是你妹妹。咱爸說了,過年我不用回家去,就住你家?!壁w思思豎起一根手指,大咧咧地說道。
顧念安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向她伸出大拇指,“你狠,算你狠!”
“強將手下無弱兵,顧主編的手下,一定是能攪翻風雨的。以后顧主編說東邊,我絕不打西邊……”趙思思一腳跨向前,做了個雄糾糾氣昂昂的姿勢。
“撲哧……”顧念安快笑死了。
蔡蕓琳正好進來,聽到這一段,也靠在門上笑。
“大美人來了,你們別笑啊,我這是才是正確的生活態(tài)度。你看看你們兩個,都這么美這么媚,我若不逗比一點,我還能活嗎?”趙思思左右各橫一眼,不滿地說道:“還有,我今天生日,我請客,你們兩個都得到,都得送我超過兩千塊的裙子,聽到了沒有?”
“你哪里像我的手下?你簡直我祖宗?!鳖櫮畎策B連搖頭。
“顧主編,你真是不識趣啊。你拿兩千塊,換一個忠心耿耿的為你赴湯蹈火的好手下,多劃算。”趙思思又瞪她一眼,抱著雙臂,扭著腰,夸張地往外扭去了。
“這丫頭,她是不是瘋了?”顧念安指著她,笑著問。
“原諒她吧,聽我哥說他見你沒去,他也走了……所以昨晚她一個人去的,聽說她在領獎現(xiàn)場被人踩掉了高跟鞋,還差點從臺上摔下去,當場臊得快哭了。”
“是我不對,不該哄她的?!鳖櫮畎材弥謾C給趙思思發(fā)紅包,兩百塊,多一毛沒有。
“小氣的顧主編?!壁w思思發(fā)了個語音回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晚上你只能喝湯!”
哈哈……顧念安又是一陣大笑。
“念安,你陪我去挑件禮物吧,我給哥哥的圣誕禮物。難得圣誕和新年的日子靠得這么近呢?!辈淌|琳拉著她的手,細聲細氣地說道。
顧念安又想把她介紹給南麒了,若能成功……那簡直功德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