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芝和車板子叔來到稻田時,稻田基本全插上了秧苗,村民們正在進(jìn)行補秧。幫著來卸木頭的小伙兒,被葉芝指使著先把湯提下來。
周嬸看見葉芝,正想問她咋又來啦,誰知葉芝先開口道:“嬸!我給村民們熬了點肉湯,野豬肉全沒了,你的小豬崽……!”
“你啥呢!野豬肉沒了就沒了,其實,沒了更好,免得俺一天擔(dān)心你嘴饞,吃了變得黑呼呼的,看著嚇人?!敝軏鹬肫鹑~芝當(dāng)初那副黑樣,咯咯笑起來。葉芝也心領(lǐng)神會地跟著咯咯笑,這一笑牽動了被打的臉頰,痛得她呲牙!
周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故意忽略問起:“閨女,帶碗了沒!”
葉芝翻出碗,周嬸就忙著張落起分湯的事務(wù)。本來村民們還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被周嬸大喊一番:“這是俺閨女的心意,誰敢糟蹋?!?br/>
一槍大哥第一個上前,端起一碗湯大贊道:“葉子,這湯燉得真好喝!”。
其實這湯也不夠全村二百多個村民分,不過大家都自覺的把湯,留給作為主要勞動力的壯漢們。
葉芝把正在指揮著搭馬架的村長叔拉到一邊,“叔,我給你個事,你看,大伙都高強(qiáng)度累了這么多天了,睡得少,吃得少,這樣下去不行,我想把小孩和村里最會最飯的大嬸聚集一塊,給大伙做飯。
村長叔捋著胡子覺得葉子得有道理,從今晚開始這稻田就離不了人,明天還要把水洼的另一頭給開墾出來,他想了會兒,然后拍著葉芝的肩膀,鄭重交代:“那俺就交給你了!”
“嗯!你放心吧!”葉芝拍著胸膛保證道。
“一蛋!”葉芝叫著正在稻田里補秧的一蛋,
“葉子姐啥事!”一蛋抬起滿是汗珠的包子臉。
“過來!跟你個事!”葉芝掏出花手絹遞給一蛋,示意他擦擦汗。
“葉子姐,不用,俺會把你的花巾子弄臟的!”一蛋用衣袖直接抹了把臉后,笑嘻嘻地露出白牙道。
葉芝一臉鄭重地:“一蛋,你別插秧了,你去把二柱,狗子叫來咱們開個小會!有重要任務(wù)!”
一蛋去了一會兒就把戴鸀軍帽的二柱和瘦皮猴狗子叫了過來。瘦皮猴狗子長得尖嘴猴腮的,兩只眼卻很機(jī)靈,不時地骨碌骨碌打著轉(zhuǎn),他湊上前問:“葉子姐,要交給俺啥重要任務(wù)?”二柱也直接表態(tài):“葉子姐,俺都聽你的!”
“明天開始,這村里的伙食都交給葉子姐和你們這群小孩兒包辦了,除了大伙上繳的口糧,咱們得整些其它能吃的東西,務(wù)必讓大伙,吃飽!你仨有什么建議,看!”
二柱,狗子,一蛋還是第一次被大人平等對待,他仨都有點興奮,仨人搶著向葉芝獻(xiàn)計,狗子:“葉子姐,俺發(fā)現(xiàn)開墾水田時,有不少泥根子被翻出來,明天不是又要開墾水田嗎,俺可以帶小木他們那幫小的跟在后面撿!雖不怎么好吃,但再腥也是肉?!比~芝還沒想明白泥根子是啥,不過聽到是肉,就含笑點頭,一蛋不服氣被狗子搶了先反駁道:“什么泥根子,瞎起名,那是泥鰍,一股子土腥味,有啥好吃的!葉子姐……!”
搞明白泥根子就是泥鰍的葉芝,差點高興地跳起來,泥鰍可是營養(yǎng)又美味的好東西啊,“狗子,負(fù)責(zé)收集泥鰍的光榮任務(wù)交給你啦!”
一蛋不高興的嘟著嘴,葉子姐都不聽他!“吧!一蛋!”葉芝看著一蛋示意他繼續(xù),一蛋這才高興的手舞足蹈地:“葉子姐,俺可以上山捉山雞,還可以……!”
“葉子姐,這季節(jié)山里野菜,蘑菇,也不少,俺可以帶著二妞他們上山采去?!倍驍嘁坏暗陌l(fā)言搶著。葉芝覺得這主意也不錯,這葷素搭配,營養(yǎng)全面,再野菜,蘑菇,不用進(jìn)深山就有,這些常在山間混的小孩子,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岸@事就交給你了。”二柱高興得給葉芝行了個軍禮,“周二柱,保證完成,葉子姐交給俺的光榮任務(wù)!”葉芝捂著臉頰哈哈一笑,二柱這小孩兒有軍人情結(jié)。
“哼!葉子姐,俺還沒呢?”一蛋恨恨的瞪了下二柱,高聲叫道。
“一蛋,你不用了!……”聽葉芝這么一,一蛋頓時委屈得跟什么似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葉芝拍了下一蛋的腦門:“不是跟你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俺沒流淚!俺是眼睛進(jìn)了沙子!”一蛋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葉芝。
“不理葉子姐啦!那明早進(jìn)山二人組不是少了俺們能干,會捉野雞的一蛋!”葉芝這個把人家小孩子,逗哭的罪魁禍?zhǔn)?,笑嘻嘻的,一點自覺都沒有。
“葉子姐是大懶豬,俺不來叫你,你早上肯定起不來!”一蛋轉(zhuǎn)身嚷嚷,二柱和狗子早已笑成一團(tuán),跟著嚷嚷:“對,葉子姐是大懶豬,最愛睡懶覺了?!比~芝羞憤地反駁:“我這是為身體好,你們幫小屁孩,懂屁!”
……
“葉子姐,起床啦,太陽都曬屁股啦!”一蛋邊拉開周嬸家的院門邊大聲嚷嚷。
當(dāng)一蛋看到葉芝穿戴整齊的站在院中對他笑時,很是失望。咋不等他來了再起呢!他那點小心思,葉芝一看就明了,戳了他腦門一下,率先向山林進(jìn)發(fā)!
“葉子姐,怎么不走了。上次俺爹,就是帶咱們翻過這滿是花兒的山谷,進(jìn)林子的!”一蛋背著小木弓指著前方,肯定地。
“一蛋,你這小木弓射得中兔子嗎!”置身在五顏六色花朵中的葉芝,嫌棄的問,一蛋不服氣地叫道:“當(dāng)然能!”
“那好,你悄悄向右挪三十步,那有只灰兔!”葉芝拍了拍一蛋的背,眼神示意看你的了!一蛋悄悄的向右移去,“主人,兔子明明在左邊,離你二十步的距離,你怎么撒謊!”小方為一蛋打報不平,埋怨道。
“你是捆獸繩利害,還是一蛋那把小木弓?!比~芝早就把小方從眼鏡叫出,搜索了方圓100米的獵物,光這片山谷,就有不下50只的兔子,從小方傳回的影像中,葉芝鎖定的幾個目標(biāo),再透過眼鏡計算出距離,她向左悄悄移動了十七步,在一片淡鸀色的景物中,目標(biāo)物大灰兔,正確來該叫東北兔的各項數(shù)據(jù)飄浮出列,什么重量,性別,年齡,營養(yǎng)價值……!正想再靠近點時,大灰兔好像發(fā)現(xiàn)了她,撥腿就跑,“主人,快扔捆獸繩?!比鐥l件反射般地甩出捆獸繩。
“主人,耶!抓到了,抓到了!”小方高興的和葉芝擊掌慶祝。葉芝也很高興,上前抓住因兩后腿被捆,還在用兩前腿拼命向前蹦的大灰兔。
這時一蛋拎著只滴得血的灰兔,得意地跑到葉芝身邊顯擺:“葉子姐,俺抓到兔子了!”
“我也有逮到只,比你的肥,比你的大!哈~哈!”葉芝也得意的舉起掙扎不休的大灰兔。一蛋看到大灰兔,笑得兩眼瞇成了一條縫,無比佩服地:“葉子姐,你好厲害啊,用繩子就能逮到活兔!你是怎么知道俺右邊有兔子的?”葉芝摸摸鼻子,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她明明是瞎的,誰知瞎貓遇上了死耗子,蒙個正著。
“這兔子是有腿,不會都在同一地!主人,小方搜索,你看著辦!”小方方眼探射出光芒,葉芝邊看傳回的畫面,邊支使一蛋射兔子,忙活了一陣,他倆又分別各獵到三只灰兔。
葉芝兩手各拎一只兔子,其余的六只全由一蛋背著。倆人回到村里,和周嬸,仁二嬸他們匯合后,乘著車板子叔的馬車來到一派生機(jī)勃勃的稻田。
“葉子姐!”狗子滿臉的黑泥星子提著個木桶向葉芝奔來,屁股后跟著泥娃娃周小木?!叭~子姐,抱抱!”葉芝扭過頭故意不理像在泥塘洗過澡的小木。轉(zhuǎn)頭對著狗子,“葉子姐,你看!”狗子現(xiàn)寶似得提起木桶。一根根粗壯鮮活的黑泥鰍,裝了滿滿一桶。
“俺在靠水的地方挖了個水洼,撿滿就往里放,這就不怕泥根子全跑了。”狗子眉飛色舞地。
葉芝對著狗子舉起大拇指,夸獎一番,他得瑟地帶著周小木這個小小兵,和小伙伴們匯合,在不妨礙大人的情況下,撿著被翻地帶出的泥鰍。
來到木頭搭成的一排三角馬架前,一蛋正在清理八只肥兔,周嬸和仁二嬸,梅子,李嬸把二柱他們在水洼附近采的山野菜混在雜糧里蒸成餅子,看她們熟練的動作,還有那兩口可以把葉芝完整裝下的鍋,看得出大伙以前沒少吃“大鍋飯”,這家什都全乎!
“葉子姐,兔子收拾好了,俺聽你的都給剁成了小塊。”一蛋舉著銀光閃閃的菜刀高喊。
人多肉少,只有做湯最實際,等周嬸她們的野菜雜糧餅做好后,兩口大鐵鍋全被她占用。
葉芝對著兩大鍋沒什么油水的兔子湯,有點犯愁,這加什么好!她也保證不了味道,除了姜片,鹽真沒什么作料可放,這時,二柱帶著十來個小女娃和十來個小男娃背著小筐回來了。
“葉子姐!咱們采了好多野菜!”周嬸和李嬸邊看著小娃們的成果邊夸獎:“刺果棒,薺菜,薇菜,柳蒿,婆婆丁……唷,還有兩大籃蘑菇。想不到俺村的娃子這么能干?!薄澳强刹?,俺們周家屯的娃子,個頂個兒的棒!”仁二嬸和梅子也笑呵呵地夸耀。葉芝聽到蘑菇時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一蛋去水洼那洗凈后,全倒進(jìn)兩大鍋兔肉湯里。
中午時分,稻田邊二百多人一起吃飯的場面,相當(dāng)浩大,相當(dāng)熱鬧。一人兩個如碗口般大的野菜雜糧餅,配一碗熱呼的蘑菇兔肉湯,雖油水是少了點,大伙還是吃得份處香甜。葉芝盛了碗湯,坐在人堆里,細(xì)品起這吃大鍋飯的滋味,覺得很開心,很溫馨,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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