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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課桌上 學(xué)校辦公樓的二樓

    學(xué)校辦公樓的二樓過道里,那高跟鞋的聲音,還在響著。

    那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也變得越來越緊張了起來。

    可奇怪的是,那聲音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我卻根本就沒感覺有人過來。

    這可真的是有點恐怖??!只聽到其聲,卻看不到其人?難道,那家伙是一個鬼魂,一個女鬼,一個穿高跟鞋的女鬼?

    我的腦海里,竟然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在樓道上,一個披頭散發(fā),踩著紅色高跟鞋的女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來。她的手垂下來了,那長長的紅色指甲尖上,竟滴落著幾滴血。那血,滴在樓道上,就像一條長長的紅色小蛇!

    突然,那腳步聲,就在我前面,大概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接著,竟然有人開口說話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WHEREISMARRY”?

    這是英語?是的,我聽到了,也聽明白了。她是在說:瑪麗在哪里?

    瑪麗?瑪麗!

    接著,那個我聽得見腳步聲,卻看不見人影的女人,又開口說話了。這一次,她說的,竟然是中文,而且,還是流利的中文。

    “叫瑪麗馬上到我辦公室來,3樓的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難道,這個女人,就是這所中學(xué)的校長?

    可是,她為什么會叫瑪麗到自己的辦公室來呢?瑪麗怎么也會在這學(xué)校里呢?

    我還來不及細想,那腳步聲又響起了。不過,那腳步聲是朝著遠處去的,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樓道的盡頭。

    奇怪,為什么我明明能聽見這個女校長的腳步聲,卻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人呢?

    同樣的場景,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幽靈醫(yī)院里。在那里,我同樣也是聽到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卻根本看不到一個人。

    不過,我現(xiàn)在更關(guān)注的,還是瑪麗。

    莫非,瑪麗也是這所學(xué)校里的老師?或者,她并不是我要找的那個瑪麗,而是另一個瑪麗?又或者,這個瑪麗并不是老師,而只是這中學(xué)里的一個女學(xué)生?

    能夠被校長叫進辦公室的,應(yīng)該不會是一個女學(xué)生吧?如果需要找女學(xué)生談話,一般的課任老師或者班主任、輔導(dǎo)員也就可以了,還需要去勞動校長嗎?

    因此,那校長口中的“瑪麗”,即便不是我要找的那個瑪麗,至少,也應(yīng)該是這學(xué)校里的老師,或者,是這里的辦公行政人員吧?也就是說,這個瑪麗,應(yīng)該是個成年人,不可能是個小孩子。

    不過,不管這個瑪麗是誰,也不管她和這個學(xué)校、這個校長有什么關(guān)系,我都要去3樓的校長辦公室,查個一清二楚。說不定,這個瑪麗,就是我一直要找的瑪麗呢?如果是的話,那我不就有機會見到瑪麗本人了嗎?

    想到這,我又興奮了起來。于是,我決定再上到三樓去。

    我找到了上三樓的樓梯,就走了上去。

    在上樓梯的時候,我還在琢磨著:這個學(xué)校里的瑪麗,和我要找的瑪麗,是同一個人嗎?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被自己所忽略的細節(jié),那就是:瑪麗的國籍!

    在我的幻夢或者說是回憶里,瑪麗一直都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美女,和我們這里的人都不同。

    這么說,我要找的瑪麗,其實是個外國人嗎?

    不,不對!如果瑪麗是外國人的話,她的戶籍信息,怎么會在死寂鎮(zhèn)的警察局里呢?至少,那檔案上,也應(yīng)該備注她是一個外國人啊?

    不過,也可能在警察局的檔案里所記載的那個瑪麗,并不是我要找的這個長得像外國人(也或許就是外國人)的瑪麗。

    外教?突然,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剛才,那個看不見的女校長,第一句話,竟然說的是英語——“WHEREISMARRY”?這有點不太正常吧?

    這位女校長,聽她后面說話的那流利口音,明明就是咱們本國人。既然是本國人,為什么偏偏第一句話要講英語呢?

    除非,她的第一句話,是在對一個外國人說的?

    不對,她后來說的那句話“叫瑪麗馬上到我辦公室來,3樓的校長辦公室?!?,這應(yīng)該是對本國人說的???

    除非,她前面這句話,和后面的那句話,是分別對不同的人說的。前一句,是對一個外國人說的,后一句,則是對一個本國人說的。

    這個學(xué)校里,如果有外國人的話,那至少有兩個以上。因為,那句“WHEREISMARRY?”,顯然不是對瑪麗說的,而是對瑪麗以外的另一個人說的,那個人,很可能也是外國人。

    再結(jié)合瑪麗這個名字,本就是外國人的名字,那么,我有理由相信:在這所學(xué)校里的瑪麗,很可能是個外國人,而且,她還有同伴,另一個外籍的同伴,甚至,這里還有更多的外國人。

    外教?

    突然,我的腦海里,冒出了這個詞。

    是啊,既然這里是學(xué)校,當(dāng)然有可能聘用外教來教自己的學(xué)生英語的啊?而且,外教還不只一個,瑪麗就是其中的一個!

    把這些線索都結(jié)合在一起,我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在我那幻夢里的瑪麗,也就是那個金發(fā)美女的瑪麗,很可能,就是一個在這所學(xué)校擔(dān)任外教的女老師!

    可是,我怎么會認識一個外籍女老師呢?難道,我和這所學(xué)校,也有什么淵源嗎?

    我又想到了另一個人——吳強。

    吳強會不會和這學(xué)校,也有某種聯(lián)系呢?甚至,他就是這學(xué)校的老師?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不知不覺地走上了三樓。

    三樓里,亮著一盞白熾燈。雖然不是很亮,但比起二樓那漆黑一片的景象,還是強得多了。

    可是,一看到這三樓的格局,我卻吃了一驚。

    我以為這三樓應(yīng)該和樓下一樣,就是一個方方正正的辦公室的格局。

    可是,沒想到,這里所有的房間,竟然都是呈圓形排列的!

    我數(shù)了一下,這里總共有八個黑色的門,在那門的后面,應(yīng)該就是老師的辦公室了吧?

    這八個門,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圓形,圓心,竟然就是正中央的一個噴泉。

    可是,我再一看那噴泉,卻大吃了一驚。

    這個噴泉,居然和夢山公墓里的那個噴泉一模一樣,除了,后面沒有那高高的人形紀(jì)念碑。

    我朝那噴泉池里看了一下,還好,那底下的池水很清澈,并沒有冒出什么斷手斷腳之類可怕的東西。

    不過,我還是不大喜歡這個噴泉池,因為它讓我勾起了那段不愉快的回憶。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八個大門,卻懵了。

    這八個大門的后面,究竟哪一間,才是校長辦公室的呢?

    正在此時,突然,我聽到背后傳來了什么聲音。

    已經(jīng)被那黑衣人從背后偷襲好幾次的我,嚇得一回頭。

    不過,我只是虛驚了一場。這一次,既不是那個黑衣人冒了出來,也不是什么鬼怪從池子里爬出來,而是我身后的一扇門打開了,那聲音,是這門被打開時所發(fā)出的聲音。

    門開了,一道光從里面照了出來,給原本陰暗的三樓,帶來了一些生氣。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走進那個門看一看,忽然,又響起了什么聲音。

    我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另一扇門,也緩緩地打開了。又是一道光,朝中間射了過來。

    接著,又一個門也開了。然后,又一扇門······

    就在不到幾秒鐘的工夫,那八扇原本是緊閉的黑色大門,竟然全打開了!

    從那八個門里射出來的光,全都聚集在同一個方向,就是正中央的那噴泉。

    我一下子無法適應(yīng)突然變得如此明亮的光線,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突然,我身后的那噴泉池里,竟然也冒出了什么響聲。

    我回過頭,卻吃驚地發(fā)現(xiàn):在那個噴泉池里,那些原本安安靜靜的噴頭里,竟然都冒出了水。不僅如此,就在池子底下,也都冒出了氣泡,仿佛,那下面會有什么魚兒就要跳將出來。

    難道,這一次,又是那些斷指殘臂?我嚇壞了,馬上向后退去。

    不過,這一次,并沒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從那池子里浮了起來,只是噴泉在噴涌罷了。

    接下來,那噴泉池,竟然像旋轉(zhuǎn)木馬一般,自己就轉(zhuǎn)動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我還明白過來,就聽到轉(zhuǎn)動著的那噴泉池,還發(fā)出了音樂,非常動聽的音樂。

    我仔細一聽,這竟然還是一首世界名曲——《鈴兒響叮當(dāng)》?

    這,竟然還是一個音樂噴泉啊,會自己轉(zhuǎn)動的音樂噴泉?

    聽著這音樂,看著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噴泉水柱,我竟然陶醉了,似乎都忘了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擺脫險境。

    這里,依然危機四伏!

    突然,音樂聲停了下來,那噴泉池也停止了轉(zhuǎn)動。

    接著,那八道光線,突然也消失了。

    原來,那八個已經(jīng)敞開的門,突然就又都關(guān)上了。

    三樓的大廳里,又變成了原先的那種黯淡無光而又寂靜無聲的樣子。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又看了看那噴泉池。

    噴泉池里的水,在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池子里面,變成了干涸一片的景象。

    忽然,我感覺有點失落。這就仿佛是在參加一場熱鬧盛大的舞會,我卻突然被人從里頭給趕了出來。

    “舞會”結(jié)束了,不過,我很快也恢復(fù)了平靜。

    我還是要找到校長的辦公室,它,一定就在這八扇門其中的一個,可是,究竟是哪一個呢?

    對了,那門上應(yīng)該會有指示牌吧?尤其是校長的辦公室門上,肯定會有一個大大的牌子,寫著“校長辦公室”吧?

    于是,我朝那些門走了過去,試圖尋找到那間校長辦公室。

    可奇怪的是,這八個門上,竟然什么都沒寫。不僅如此,它們的外形、顏色、大小、尺寸都一模一樣,就像八胞胎。

    難道,我走錯樓層了?

    這是有可能的,因為在有的大樓里,一樓并不算是樓層,二樓才算是一樓,這里,很可能只是二樓吧?

    可是,我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那吊燈的上面,就是已經(jīng)屋頂了。這兒,應(yīng)該就是頂層了。

    沒錯,這里應(yīng)該就是三樓,頂樓!

    可是,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這辦公樓至少有五六層高的啊,這里,怎么可能只有三層呢?

    不過,雖說這里只有第三層,可是,這第三層樓的層高,明顯就比一樓和二樓的高多了。從三層的地面,一直到那個屋頂,看上去,起碼有十幾米高。

    這里,反而不像是教學(xué)樓,卻更像是西方的一座教堂。

    站在空曠的三樓大廳,我忽然感覺有點害怕了。

    或許,我應(yīng)該先下樓去看一看吧?我對自己說。

    于是,我打算沿著剛才的那個樓梯,下先樓去看一看,以驗證這個樓層,是不是三樓?可其實,在心底里,我是有點膽怯了,甚至,還有點想逃跑。

    可是,當(dāng)我走回到那邊,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那個上來的樓梯,竟然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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