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侖力大出奇,他赤手搏來,猛一捉住陸?的手腕,狠一拽,險(xiǎn)些讓陸?踉蹌倒地。陸?腳一勾去,使了全力,讓坤侖猛一前撲,撞倒在大殿紅柱上。他如發(fā)狂的獅子,一回頭,齜牙咧嘴地大步朝陸?邁來。
左拳襲擊面門,陸?往右一閃,伸腿便朝坤侖腹部踢去。坤侖反應(yīng)敏捷,忙想用雙手來抱住陸?的腿,但他畢竟沒有陸?矯健,瞬間,陸?已收了所有動作,閃身退至他身后,欲從后襲擊。
坤侖怒了,嘶吼一聲,掀翻了大殿桌案。
案上酒杯茶盞瞬間四濺,殿中臣子與宮人匆忙后退,擠作一團(tuán)。陸?猛一閃身避開,側(cè)眸橫去,卻見茶盞往大殿正方飛去——那是凌鈺的位置,正中她的身軀。
陸?臉色霎時一變,來不及思考,瞬間閃身至凌鈺身前。
仿佛在危及的時刻,人的舉止最出乎意料。他用眨眼的功夫奔到凌鈺身前,用整個后背抵擋住飛來的茶盞。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砰然響起,所有人俱是震驚。
凌鈺早已愣住。橫飛來的茶盞她此刻才后知后覺,而她萬萬沒有想到陸?會在這一刻奮不顧身替她擋開這傷害。她錯愕而震驚地瞪大雙眸,癡癡看向身前的陸?。他吃痛地皺著眉,卻是如釋重負(fù)地看她。
所有人都震驚的時刻,梁肆啟率先回過神,他猛一起身扯過凌鈺,“愛妃可有傷到,愛妃可有大礙?”
凌鈺依舊癡了一般,不作回應(yīng)。
經(jīng)梁肆啟一語響起,陸?已不再看她,他俯身道:“是臣下失禮,怪臣下比試無能,令珍妃受驚,臣下甘愿領(lǐng)罰?!彼┲恚桠暻逦赝娝蟊沉验_的衣衫,他痛嗎,坤侖的力氣那么大,他一定很痛吧!
梁肆啟還未開口之前,凌鈺突然緊繃著臉,冷眸朝坤侖橫去,“大力士莫非是想讓我也與你比試一番!”
坤侖不懼她的怒容,他似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直直站著,無畏無懼。
凌鈺怒不可遏,回眸看著陸?,擔(dān)憂卻不敢顯現(xiàn)在臉上。
云初九已從座位上起身,朝陸?撲來,“陸公無事吧,可有傷到?”
陸?朝他搖頭。他沒有看凌鈺,一眼都沒有。
凌鈺回頭朝梁肆啟道:“天子,這真的是婚宴么,為何讓妾這樣膽顫心驚!”
梁肆啟望她一眼,眸光閃過一抹深意,他沉沉吩咐道:“坤侖下去吧,宮人重新將大殿布置一遍?!?br/>
沒有懲罰,看來坤侖在他心中有著一席地位。凌鈺看著陸?,緩緩說道:“多謝陸公方才相救……”
梁肆啟這才開口:“陸公請起,可有受傷?”
“臣下無事?!?br/>
“讓云公扶你回去休息吧?!绷核羻⒂殖烈饕凰?,突然斂去了一臉沉靜,摟過凌鈺一笑,“算啦,今日婚宴就到這里,愛妃也受了驚嚇,**一刻,千金難買,寡人先扶愛妃回去安寢了?!?br/>
他嬉笑著,凌鈺臉色霎時慘白,抬眸,卻與陸?的目光相撞,他黑色的眼眸有著數(shù)不清的東西,她看不明,卻知他是憤怒的。他們的目光交織了一瞬,她已被梁肆啟摟著腰離開。
紅裙迤邐一地,長長的裙擺繞過陸?往前行,一步一步,都走向了更遙遠(yuǎn)的距離。
空氣里還有她身上的余香,清淺縈繞在陸?鼻端,卻讓他覺得呼吸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