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軟深深的嘆了口氣,抱著昨晚整理好的一沓子病例視死如歸了去了宋齊鳴辦公室。
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溫軟軟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了。
看見躺在沙發(fā)上睡覺的某人,心中冒出一絲嫉妒的火焰。
好家伙,她加班加到深夜,這位大爺倒是輕松,剛上班就睡覺。睡這么死,吃安*藥了吧。
溫軟軟撇著嘴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臨走前嫌棄的撇了沙發(fā)上的某人一眼。
突然發(fā)現,某人的臉色好像有些異常的紅。
溫軟軟站門口想了想,還是返身回來,不情愿的伸手摸了摸某人的額頭。
我去,這么燙
發(fā)燒了?
哦
沒死。
......
宋齊鳴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在病床上,手背上還輸著液體。抬眸看了看還剩半瓶的利巴韋林液體,面無表情的拔掉手上的針管。
溫軟軟忙完手里的工作,趕緊抽空閑時間來看看宋齊鳴,結果沒想到一進病房就看到了這一幕。
“你干什么?”溫軟軟匆忙的跑上前按住宋齊鳴不老實的手,生氣地質問。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軟軟聽到他的咳嗽聲,顧不上生氣,又連忙起身幫他倒了杯溫水,“你先喝口水,我去找護士幫你重新扎一下針?!?br/>
“不用了,謝謝?!彼锡R鳴聲音沙啞的叫住準備出去的溫軟軟,“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
“什么叫你很清楚?你要是真的清楚就不會拒絕輸液?!睖剀涇浄浅2毁澩@種玩命工作的態(tài)度,不由的提高音量。
上學那會,宋齊鳴就是有什么病都是扛著,經常帶病去實驗室。溫軟軟那時候是他女朋友,可以肆無忌憚的管制他,強迫他休息。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畢竟都分手這么多年了。
再加上宋齊鳴現在是她的實習老師,剛剛說話的語氣有些越界了。
溫軟軟看著坐在床邊上默不出聲的宋齊鳴,心里有些慌張,“對不起,我...我只是...對不起?!?br/>
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刺痛了宋齊鳴的心臟。
良久,宋齊鳴深深的嘆了口氣,解釋道,“十點半,院里開會。”
溫軟軟瞪著兩個黑不溜秋的大眼睛,臉上仿佛寫著三個字,“所以呢?”
宋齊鳴失聲地笑了笑,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還有十分鐘,我必須趕緊過去?!?br/>
溫軟軟一下子反應過來,紅著臉給宋齊鳴讓路。
看著跑著出去的宋齊鳴,溫軟軟悔恨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真是多管閑事。
人都走了,溫軟軟也回辦公室繼續(xù)干活去了。
看著自己寫的失敗案例,溫軟軟有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愧。
造假吧,良心又過不去。
溫軟軟托著下巴,嘴里咬著簽字筆的筆帽,要死不活的盯著電腦。
“看什么吶這么入神,連飯都顧不上吃?”路過的同事見她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有些很好奇。
溫軟軟是辦公室出了名的小太陽,人美心善,天天樂呵呵的。從早上的黑眼圈到午飯時間的沉寂,太不對勁了。
溫軟軟有氣無力的抬了下眼皮,憂傷的說,“你覺得,我把上次模擬
除顫的事情作為失敗案例,宋醫(yī)生會不會瞧不起我?”
“上次除顫?哈哈哈...小軟軟,你絕,你真絕..哈哈哈?!?br/>
一提到這事,全辦公室的同事都忍不笑出聲。
說起來,大家還真的挺好奇溫軟軟明明一個小萌妹,怎么就能把一米八的模型硬生生按兩個大洞出來。
溫軟軟默默的嘆了口氣。
誰讓她那天模擬考試的時候分神了,當時一看到模型就想起自己那天早上無意間摔碎了宋齊鳴送的那個模型,蹦出來一枚戒指。
溫軟軟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把戒指的事情問清楚。
可是...萬一是誤會豈不是很尷尬。
哎
溫軟軟托著下巴,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電腦。
糾結了半天,想法沒有,肚子倒餓的不行。
算了算了
溫軟軟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起身去食堂吃飯。路過宋齊鳴辦公室的時候,見門沒關嚴實,溫軟軟好奇的停下腳步,偷偷的探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
“溫醫(yī)生,來找宋醫(yī)生嗎?他去值班了?!币粋€路過的小護士見她往里瞄,好心的提醒。
“啊..哦,值班室嗎?”溫軟軟多嘴問了句。
“嗯?!?br/>
“謝謝啊?!睖剀涇洺∽o士甜甜地笑了笑,然后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差不多快過了飯點,食堂里的飯菜應該也沒什么好吃的了。
溫軟軟想了想,出了醫(yī)院,找了家經常吃的店鋪買了兩杯白粥和一份麻辣燙,又拐到對面藥店買了些去燒藥。
回去醫(yī)院的路上,溫軟軟又開始糾結了。
宋齊鳴會不會誤會她余情未了,嘲諷她?
可是買都買了,總不能扔了吧?
溫軟軟皺了下眉,還是敲了敲值班室的門。
“請進?!钡统链判缘穆曇魪奈輧葌鞒鰜怼?br/>
溫軟軟深深吸了口氣,輕輕的推開門,把手里的兩杯粥放到辦公桌上,故作淡定的說,“聽說你還沒吃飯,買麻辣燙送了兩杯粥,送你了?!?br/>
宋齊鳴感到挺意外。
還以為她一心只想躲著他,沒想到...還算有點良心。
溫軟軟看著宋齊鳴眼神忽明忽暗的盯著桌上的粥不動,冷哼一聲,“怎么,害怕有毒???”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那倒沒有?!彼锡R鳴抿了抿嘴,又補充一句,“你沒那本事?!?br/>
溫婉:“......”
明顯是看不上她的醫(yī)術。
見他明明臉色很差還嘴上不饒人的樣子,呵呵的兩聲,從兜里掏出買的藥扔到桌上,然后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等一下?!彼锡R鳴叫住準備關門的溫軟軟,恢復一如既往的冷傲,“聽說你的失敗案例寫完了,吃完飯就發(fā)給我?!?br/>
溫軟軟以為叫住她是要說謝謝,呵,又想多了。
好心沒好報!
“嘭”的甩上門。
屋里的宋齊鳴得意的勾起唇角。
還是有脾氣的小家伙好玩。
明明什么味道都沒有的白粥,宋齊鳴硬是吃出甜味。
......
上午的工作量不大,就是簡單的查病房、做記錄。但是到了下午,醫(yī)院突然接到路人的救助電話,說是一群小年輕在天街大橋持刀打群架,路上的司機為了躲他們,發(fā)生了連環(huán)車禍。
這是溫軟軟第一次參加救護車出行,心里有些緊張。
坐到她旁邊的宋齊鳴好像察覺到什么,輕咳一聲,小聲地說,“下車后跟著我,聽見沒有?”
溫軟軟呆呆的眨了眨眼,默默的跟著下車了。
現場亂糟糟的,地上沾滿了血的菜刀,斷了的胳膊,撞得頭破血流的司機...
警車聲、哭叫聲、辱罵聲,亂成一片,救援隊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溫軟軟第一次見這么慘不忍睹的現場,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地上,幸好宋齊鳴手疾眼快的扶住她。
溫軟軟抬頭剛想說謝謝,宋齊鳴就松開手,神情肅然,眉頭微鎖,抿著薄唇,大步走向傷者。
溫軟軟愣了一秒,很快反過神跟了上去。
溫軟軟茫然地站在他身后,想要上前幫忙,但宋齊鳴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情又讓溫軟軟退縮。
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溫軟軟瞥了眼低頭工作的宋齊鳴,背著醫(yī)藥箱默默的走到一個暈厥的司機面前,輕輕的把司機的身體放平,指尖剛碰到司機的心臟,身后就傳來一聲嚴厲的制止。
“別動。”清冷的嗓音帶有一絲嚴厲。
溫軟軟一驚,小心翼翼的看向宋齊鳴,“傷者昏迷不醒,面色蒼白,呼吸微弱,明顯是呼吸困難,難道不應該先做心臟復蘇嗎?”
越往后說,溫軟軟心里越沒譜,到最后聲音小的快要聽不見了。
宋齊鳴把手里的傷者交給其他人,大步走了過來,冷靜的說,“你仔細看,傷者呼吸出現間斷性驟停?!?br/>
宋齊鳴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傷者的脈跳,翻看了一下傷者的眼瞼,轉頭對溫軟軟說,“趕快找人抬個架子來,懷疑腦出血。”
腦出血?
溫軟軟來不及思考,連忙跑到救護車旁邊找人把架子來過來。
看著宋齊鳴行如流水的動作,溫軟軟羨慕不已。
經過剛剛的事情,宋齊鳴不敢讓她自己處理事情,生怕出個什么差錯。
一直到救援結束,宋齊鳴才放她走。
回到醫(yī)院,差不多快到下班的時間了,但由于醫(yī)院人手不夠,溫軟軟只能加班。
車禍里面有個小女孩的父母傷勢比較重,都被送進了手術室,小女孩受到了驚嚇,哭個不停。
溫軟軟一邊輕聲哄著小女孩,一邊幫小女孩處理傷口。
開完會準備回家的宋齊鳴看見大廳里彎著腰給傷者包扎傷口的某人,動作還算流暢,就是紗布系的有些不忍直視。
臉上露出少許的無奈,心中嘆了口氣。
沒心沒肺的小家伙,這么多年都不見長進。
同事見他停下腳步,回頭問道,“怎么了,宋醫(yī)生?”
“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彼锡R鳴開口說。
“行,宋醫(yī)生忙完也早點回家?!?br/>
“好,注意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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