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軒奇道:“他們不是來殺白秀的,也就是說不是為了毀去鬼眼。那他們……”
“救人?!卑壮豪湫Φ?,“他們大概也沒想到,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有一天會因為鬼眼有求于我們?!?br/>
葉軒還想追問,那老者已經(jīng)沉思完畢,開口道:“十有八九是江家動的手。江陵怎么說都是方家后人,會以影變之術(shù)易容不足為奇?!?br/>
白晏抱臂點頭,顯然也十分認(rèn)同他這一看法。
白澈不由看了白清一眼,皺了皺眉,小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扯到江家去了?”
白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誰知就在這時,一個聲音低聲道:“哎,你們大概不知道,白橈那小子到底為什么會搞得自己生魄離體,最后還讓鬼流把魂魄卷進聽魂之地去了吧?”
三人小心回頭,才發(fā)現(xiàn)那個叫白桑的年輕人不知何時繞到了他們身后,這時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白澈一聽還有內(nèi)幕,連忙跟他套近乎,攀住他肩膀說道:“白桑老弟,來來來,給我們仔細說說?!?br/>
白桑叼著煙,伸著脖子看了看,見白晏三人還在自顧自商量,便壓低聲音道:“這就要從方家說起了。
前些天方家來了人,還不是一般人,正是方純鈞的四個養(yǎng)子女,也就是方家四位少當(dāng)家。
方家四個小的這次來白家,表面上是來參加我們的中元節(jié)祭祀大典,但其實啊是為了聯(lián)姻而來?!?br/>
“聯(lián)姻?”白澈嘀咕一聲,說道,“方純鈞怎么突然想起這招來了?他不是自詡家大業(yè)大,一直看不起白家窩在深山老林里嗎?”
葉軒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問道:“等一下,這白橈是誰?方純鈞又是誰?”
他這話一出,白桑極為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煩地吐了個煙圈,對白澈道:“這誰啊,這么沒見識,連方大當(dāng)家都不知道?”
白澈連忙解釋道:“老弟,你接著說。他不是修行界的人,別理他。”
葉軒頓時無奈一笑。
好在白清比較厚道,小聲道:“白橈就是天府公的親孫子,也是白家族長白棟唯一的兒子。剛剛那個青年人是天府公的小兒子、白橈的叔叔白梁。
至于方純鈞方大當(dāng)家,則是修行界三大古家族之一方家的掌權(quán)人。他有四個養(yǎng)子女,分別是方凌、方珣、方瑾和方心?!?br/>
葉軒恍然。
那邊白桑又接著說了起來:“他是看不起咱們白家,人現(xiàn)在可是德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豪門,聽說他還想進軍當(dāng)局,弄個委員當(dāng)當(dāng)。
不過要論這修行的實力,他們方家可就差遠了。別說白家,就是明家還沒銷聲匿跡之前,他們也比不過。
再說自打他接掌方家以來,雖然方家財力漸長,但修行一途,卻是年年在走下坡路?,F(xiàn)如今,除了他自己,他們方家還有幾個撐得起門面的高手?
哦,那四位少當(dāng)家勉強算得上,但除此之外呢?別看他們方家在外人看來風(fēng)光無限,其實到了關(guān)鍵時候,還不是眼巴巴地派人來拉攏六宗?
嘿嘿,你們不知道吧,方家最近不太平,這外人養(yǎng)的太子正趕著逼宮呢?!?br/>
白清和白澈聽他如此一說,倒是想起來一些關(guān)于方家的傳聞。
這方家家主方純鈞早年喪妻,一直未續(xù)弦。唯一的兒子很小的時候也被他妻子娘家人帶走了。
而他似乎也不打算要回這孩子,二十年來陸陸續(xù)續(xù)地收養(yǎng)了四個兒女,打算培養(yǎng)其中一個當(dāng)繼承人。
只是誰都沒想到,時隔二十年,他親生兒子居然又回來了。
“等一下,你是說,方純鈞他妻子的娘家就是那個江家?”白澈總算反應(yīng)過來,如是說道。
“沒錯,就是那個江家?!卑咨2[著眼睛一邊吞云吐霧一邊感慨道,“要一般人,那肯定是要傳位給親生兒子的。
但這方家家主也不知怎么想的,鐵了心要把家業(yè)留給自己選的繼承人。親兒子不服,兩邊拉扯不清,這不鬧得方家人仰馬翻的。
其實這其中還有內(nèi)情。
當(dāng)年方夫人體弱多病,不易生養(yǎng)。這方老大本來不想要孩子的,最后耐不住族里壓力和妻子的勸說,這才同意了。
結(jié)果,這江陵出生沒多久,方夫人就因此染病故去了。
方老大跟方夫人感情極深,事后他極為悔恨,更是遷怒江陵怨他害死自己妻子,所以打這兒子出生起便對他百般冷落。
等這小孩長大幾歲,方老大越發(fā)看不順眼,干脆就將他逐出了方家。這才惹惱了江家,從此對方家懷恨在心?!?br/>
葉軒原本一直默默聽著,這時忍不住道:“你們說的江家莫不是蓬城江家?原來江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居然嫁入了修行名門,這倒是一點傳聞也沒有?!?br/>
白桑抬了抬下巴,瞥了他一眼,吐了個煙圈,道:“原來你也知道點江家的事。”
葉軒呵呵一笑,說道:“這又不是你們修行界的秘聞。蓬城江家那是遠近聞名的富商巨賈,據(jù)說經(jīng)營勢力幾乎覆蓋了大江南北。在下雖然‘見識淺薄’,但還不至于如此‘孤陋寡聞’?!?br/>
白桑被他噎了一下,嘿嘿笑了聲便低頭繼續(xù)抽煙去了。
白清看了兩人一眼,有意打圓場,說道:“江家雖不是修行界家族,卻網(wǎng)羅了不少修行者高手為其賣命,可以說是修行界各家各派既鄙視又羨慕的一個大財團?!?br/>
白澈也笑道:“那是當(dāng)然,這江家既無家傳絕學(xué),也無修行傳統(tǒng),但耐不住它大把大把的鈔票撒下去,多的是修行者趨之若鶩?!?br/>
白桑點頭,叼著煙道:“這也是方家老大一聽江陵要逼宮就火急火燎地來白家聯(lián)姻的原因。江陵一個毛頭小子有什么好怕的,厲害的是他背后的江家。
唉,說起來這江老爺子也挺悲劇的,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沒一個活得長久的,好在留下一個孫女兩個孫子,這才沒有斷了后。
這孫女自然是江玉藻,是他大兒子的女兒。大孫子江玉莘、小孫子江玉芩是小兒子所出?!?br/>
“不過我聽說江家到了年輕這一輩,人丁不旺,就江玉莘生了一對兒女,還都不怎么爭氣。也難怪江老爺子十分器重這曾外孫,要替他出這口惡氣?!卑浊宸隽朔鲅坨R,若有所思地道。
白澈卻嗤笑一聲,說道:“你真當(dāng)江家這么好心?呵呵,我看他們八成是看上了方家掌控的修行者勢力和他們的御影秘法。這江家野心很大啊。”
這下連白桑的神色也不由一頓。
淡藍色的煙像是模糊了他的聲音,其他人隱約聽他感嘆道:“看來,不僅像方家那樣的修行者世家,他們的觸角企圖伸向外界,就連外界的世俗力量也意欲滲透到古家族乃至整個修行界之中啊。”
白清、白澈也不由跟著嘆了口氣。
倒是葉軒不以為意,輕咳一聲,說道:“我們是不是跑題了?白秀的事情還沒說完呢,為什么那位天府公會專門來找他?”
結(jié)果白清聽他這么一問,連忙朝他打了個眼色。
葉軒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白桑已經(jīng)恍然道:“原來你們之前是在說這事啊。你們也別遮遮掩掩的了,我能跟著天府公走這一趟,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內(nèi)情。
鬼眼這事,年輕一輩基本都不知道,就連我爹他們那一輩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要說真正的知情者,估計只有六位長老和六宗各位執(zhí)首了。”
白澈不由審視地看了他一眼,故作驚訝道:“那就怪了,你年紀(jì)輕輕也不像什么高手,居然這么深得天府公器重?”
白桑嘿嘿一笑,吐了煙蒂,說道:“這還不簡單,誰叫我是六宗最好的司機呢。路途漫漫,他們要說點什么,還能瞞住我?自然要信得過我?!?br/>
白澈輕哼一聲,用起了激將法,道:“那你倒是說說,白橈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白桑也不惱怒,抱住雙臂慢悠悠地道:“說到底,還是紅顏禍水啊?!?br/>
白澈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一把攀住對方肩膀,笑嘻嘻地道:“我都還沒問呢,那方家姐妹到底長得怎么樣?
我可聽說了,方家大小姐方凌那是德城出了名的美人兒,再怎么樣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白桑一看就是同道中人,頓時會意一笑,回憶起方大小姐的模樣,不忘咽了咽口水。
他感慨道:“何止不差,那簡直是美得不像話,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把持不??!我跟你說……”
眼見對話就要往猥瑣方向去了,葉軒和白清幾乎同時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繼而異口同聲地壓低聲音說道:“說正事兒!”
白桑跟白澈對視一眼,不禁搖了搖頭。
前者有些意猶未盡地道:“好吧,好吧,接著說……其實啊,白橈這事全是他自找的。
我剛剛也說了,方家這次來主要是來聯(lián)姻的。他們要找白家當(dāng)救兵,自然要找勢力最強的一支。
毫無疑問,現(xiàn)在六宗中,青龍宗的實力要比其他幾宗強不少,更別說他們的執(zhí)首白棟現(xiàn)在還是族長。方家這聯(lián)姻的對象,主要還是看準(zhǔn)了他們這一宗的人。”
白澈恍然道:“所以他們最后選擇的便是白橈那小子?這倒是皆大歡喜,那他最后怎么又搞出離魂這種烏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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