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韋蘇州有些為難地看向謝京道,“你看這件事情怎么辦才好?”
謝京笑道,“好說。有你韋兄開口,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替你把這件事情給辦了。”
于是,由謝京和顏寧兩人開路,韋蘇州則攙扶著溫清邁,一行人根據(jù)溫清邁的指點,向溫家大院所在的方向急速行去。
趁著路上行走的功夫,謝京還向溫清邁打聽了一些具體情況,包括事情的緣由、涂埠的身手等等。
原來,涂埠早就懷有異心。天平鎮(zhèn)杜家之所以聽到風聲,得知丁巖手所持有的那兩顆夜明珠,是從溫泉鎮(zhèn)溫家手中得來,就是因為涂埠派人向杜家傳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
要按照天平鎮(zhèn)杜家本來的意思,做掉丁家也就行了,犯不著四面樹敵。但天平鎮(zhèn)杜家的人經不住涂埠的一番攛掇,尤其是當他們聽說溫長春從掉毛金鷹的老巢中繳獲了大量法石、法晶之后,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那種邪惡的念頭了。
大量法石倒也罷了。這法晶可是難得的中品靈材?,F(xiàn)任杜家家主杜集是為玄武境巔峰高手,正處于沖刺幻幽境的關鍵階段,他對法晶的需求也很是迫切。
于是,杜集派出自己的二弟,玄武境大成高手杜陵,讓他從返回落英山脈深處的半路中,率領一支人馬折向溫泉鎮(zhèn),打了溫家一個措手不及。
至于涂埠本人,也是一位玄武境大成高手,他練就了三種玄武境功法。其中威力最大的那種功法,叫做“硫酸雨”,能從手掌中噴出大量酸性液體,腐蝕人體肌膚、血肉和骨頭,簡直惡毒到了極點。
不僅如此,為了確保此戰(zhàn)約戰(zhàn)萬無一失,涂埠還帶了自己的大兒子涂市,遠房堂侄涂灣,來負責給他壓陣。這兩位也已達到玄武境小成階段。
三人聯(lián)手,來對付一個酗酒成性、功法殘次的溫富山,已經可以說是穩(wěn)操勝券了。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等到謝京等人趕到現(xiàn)場,戰(zhàn)況已經呈現(xiàn)為一邊倒的趨勢。雖然場上傳來陣陣惡臭,顯然溫富山已支撐不住,被迫發(fā)出了自己殺傷力最大的功法“臭屁團”,但這種功法在三位玄武境高手面前,卻顯然效果不佳。
涂埠只是皺著眉頭,涂市和涂灣也不過掩著鼻子,但他們手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涂埠所發(fā)動的“硫酸雨”,正星星點點,不斷地向溫富山發(fā)射過去。而涂市和涂灣雖然沒有直接動手,表面上做出了一個公平決斗的樣子,但他們卻緊緊地盯著溫富山,預先攔住了他有可能的退路。
溫富山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只能在場上東奔西竄,狼狽地躲避著涂埠“硫酸雨”的不斷攻擊。在這個過程中,難免一時不慎,讓一些“硫酸雨”沾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隨著嗤的一聲,一縷青煙冒出,那一塊肌膚或者那一處布料,就頓時腐蝕出了一個小洞。
溫清邁看著這種情況,眼淚頓時像夏天暴漲的河水一樣,嘩嘩地流淌著。她呼叫道,“叔叔,叔叔……”她想說些什么,卻又什么也說不出,只是一味地哭泣著。
“傻孩子,你過來做什么?不是叫你快逃嗎?”溫富山聽到聲音,一見是溫清邁,不喜反怒。他朝溫清邁呵斥道,“你是一個豬腦子嗎?叫你快跑,你不跑,硬是要回來送命。我他么還在這里拼命周旋做什么?”
溫富山身形略微遲疑了一下,氣得跺了一些腳。于是,那些密如星點的硫酸雨蜂擁而至,很快又在他身上燒出了幾個小洞。
那個涂埠確實有高手風范,他對于謝京等人的到來,渾然沒有在意。只是緊緊地追趕著溫富山,一心想致其于死地。
但涂市和涂灣兩人,卻因為溫清邁的到來,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他們倆相互嬉笑著望了一眼,會意了一下,便一齊移動腳步,向溫清邁這邊疾步走來。
“嘿,清邁姑娘,好久不見啊。咱們倆都還沒有來得及親熱一下呢,你就急急忙忙地逃走做什么呢?”那個涂市嬉皮笑臉地沖溫清邁說道。
溫清邁還尚未作答。那個韋蘇州卻雙眼噴出火來。他見涂市出言調戲自己的一見鐘情之人,頓時怒不可遏。遂搶先幾步,一斧頭朝涂市劈砍過去。
涂市已是玄武境小成高手,又怎么會和韋蘇州比拼蠻力?只見他側身一躲,同時手上運力,很快一大團黑氣像是烏云一般,向韋蘇州飄然飛去。
韋蘇州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正準備不顧這團黑氣的侵襲,再向涂市砍去一板斧時,那溫清邁卻在溫泉鎮(zhèn)上生活了許久,對于涂家的一些玄武境功法,可謂了如指掌。她深知涂市這種玄武境功法“黑云壓城”的厲害,知道這團黑氣中摻雜了種種藥物,能致人中毒昏迷。遂伸出手來,拉了韋蘇州一把,讓他先躲過這團黑氣再說。
于是那團黑氣又飄忽著,向韋蘇州身后的謝京、顏寧兩人飛去。謝京又哪里會把這團黑氣放在眼里?他手掌稍微一動,發(fā)出一縷“迎面風”,使得這團黑氣反而向涂市本人吹了過去。
涂市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這團黑氣飄了過來,一邊側身躲閃,一邊在心中狐疑道,“難道突然間起風了不成?”
至于那涂灣,卻一直死死地盯著顏寧,眼睛里冒著熾熱的光芒。顏寧很是生氣,拉著謝京的手告狀道,“快看,那個丑八怪又在偷窺我?!?br/>
謝京安慰她道,“好了好了,別不高興了。所有的癩蛤蟆都想吃天鵝肉,但天鵝肉犯不著因為癩蛤蟆想吃她就生氣。咱們沒必要和這些鳥人一般見識。”
謝京兀自說得唾沫橫飛,把顏寧哄得眉開眼笑,她嘴上卻假裝生氣道,“什么癩蛤蟆、天鵝肉的,瞧你都是說的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比喻?”但顏寧心里面卻著實高興,看來謝京哥哥還是對她很有好感的,要不然也不會拿天鵝來比喻她。
但那個涂灣卻因此惱羞成怒。想他年紀尚未到四十,就已是一名玄武境小成高手,在整個溫泉鎮(zhèn),什么樣的小姑娘找不到?在涂灣看來,能看上你這個小蘿莉,算是你天大的福分了。卻沒有料到,他會被謝京和顏寧兩人一頓冷嘲熱諷。
既如此,涂灣就決定拿出他的看家本領,給謝京一個顏色瞧瞧。他暗中發(fā)出了玄武境功法“香軟十丈”。
“香軟無形”和“黑云壓城”一樣,都屬于一種氣體屬性的功法。不過,和“黑云壓城”有形有色、能致人中毒昏迷不一樣,“香軟無形”卻無形無色,能讓人疏于防范,對方無意間聞到這種氣體之后,視其境界高低,會分別表現(xiàn)為頭腦眩暈、手腳無力、全身麻醉等癥狀,和民間流傳的那種下三濫的迷藥很是相像,所以被人取了這么一個十分艷俗的名字。
顏寧正和謝京說說笑笑,滿臉都是那種紅撲撲的、愉悅的表情。毫無征兆之下,她突然身子一軟,就勢撲到在了謝京懷里。謝京還以為是顏寧故意這樣做的呢,心里埋怨道,這個小姑娘,人小鬼大,又來占自己便宜了。
及等到謝京也感覺到頭腦有一些暈暈乎乎,而對面那個涂灣卻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嘴里還一邊喊著“倒,倒,倒”時,他豁然明白了一切。
“好家伙,居然還陰到自己頭上來了?要不是自己有八條法流護身,難保今天不會大意失荊州,栽倒在這個鳥人手里?!敝x京越想越后怕,他對涂灣的恨意也就越來越深。
謝京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一直所秉持的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方針。既然這個鳥人對自己下了這般毒手,謝京也就不打算留他在這個世上繼續(xù)禍害人了。
謝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借穿洞風為掩護,發(fā)出了一招無色無形的“電鉆風”。
涂灣對自己的“香軟無形”很有信心,他一直都在大聲叫喊著“倒,倒,倒”??上?,對面那個謝京沒倒下,他自己倒是很快倒下,永生都沒有機會爬起來了。
他的心臟那里有一個小洞,正汩汩地向外冒著血水。
這突然出現(xiàn)的一幕,讓涂市一下子蒙住了。這是怎么回事,涂灣怎么稀里糊涂就死掉了?涂市看了看溫清邁,又看了看韋蘇州,跳過暈倒過去的顏寧,再仔細看了看謝京,他突然心中一顫。
好家伙,這也是一個玄武境大成高手。明白過來以后,涂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父親,情況有變,快把溫富山殺了,再來幫助我。我這里先給你頂著。”涂市一邊大喊一聲,一邊發(fā)出了他的玄武境功法“黑云壓城”。這一次,他傾盡全力,那團黑云也因此龐大得驚人,簡直占據(jù)了小半邊天空。看上去,一時間烏云滾滾,向著謝京等人洶涌而來。
“真是不自量力?!敝x京一邊動用“旋卷風”,將自己和顏寧兩人卷到遠處安全的地方,一邊故技重施,先后發(fā)出了“穿洞風”和“電鉆風”。至于溫清邁和韋蘇州,他一時間是顧不上了。
好在韋蘇州雖然脾性耿直,但為人也相當機警,見情況不妙,連忙拉著溫清邁拔腿就跑,堪堪躲過了涂市的這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