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千刃還是一個初三的學(xué)生,但是他在附近的諸多初中、高中的混混界都極具威懾力。此人進(jìn)入初三后體型愈漸高大是一方面,而更多的則是歸功于他手下一個不起眼“小眼”男生。
初一的時候,小眼在課上打斷了一名教師的手臂!
照理說這樣的事情哪怕是真的,別的學(xué)校的混混恐怕也不會相信——小眼不但身形瘦小,而且從言行、神態(tài)來看,他更是屬于最弱小的那一類的人。
毆打教師的事件一出,云久中學(xué)的領(lǐng)導(dǎo)層就千方百計地想壓住的事情。奈何此事還是傳了出去,吸引來了一家媒體。更可怕的是,由于同班同學(xué)的一致證詞,本來完全不占理的小眼居然還博得了同情。
編輯有意將此事放在本地電視臺報道,被駁回后,便只好聯(lián)系了一家報紙。最后小眼男的事跡被用了一個版面報道。由于小眼的姓氏很特殊,即使加了個“某”字,大家也都知道那個“猛漢”就是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這個男生……
踩點(diǎn)完畢后,小眼和棕毛走在路上。小眼忽然說“口渴”,棕毛便扭頭要走,結(jié)果還是被小眼拉進(jìn)了便利店。
即便是深更半夜,喝下了冰鎮(zhèn)的汽水,兩人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我們初中都在干什么啊?!毙⊙酆鋈桓锌?。
“打架好幾十場小架,五場還是六場大架?!币惶岬匠踔械氖虑?,棕毛覺得拳頭依然有些發(fā)熱,“當(dāng)然,你就干過一次架,搞到后面你還是比我們所有人都出名。”
“人都是會被逼急的。”小眼解釋道。
棕毛先起步,小眼隨之而來。
“為什么?”棕毛試探地問道。
“逼急了。”小眼重復(fù)了一遍??蓪Ψ綋u搖頭,追問道:“我是說那‘廢物’為什么要針對你?”
小眼下手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一堂課上他被羞辱得不成樣子,向來沒心沒肺的他臉色都被氣得發(fā)紅。不過即便如此,一個學(xué)生是絕對不會向一個老師動手。
哪怕是脾氣再大,哪怕所處的教室里充滿了大大小小的混混。
而那時候,小眼記得自己被推了一下。他被推得一個踉蹌,隨后這個弱小的男生回過頭,用殺人般的眼神盯著后便的那人。
如果老師不行,那一個班級的同學(xué)就完全可以了!只見小眼掄起拳頭,就向身后的兇目沖去,奈何他那充滿殺意的拳頭還是被對方一下子化解。
“這一下我不跟你計較,你去打那個人?!鼻械牧硪恢皇痔?,隨意地指了下站在講臺前的那個男子。
老師對小眼被氣得咬牙切齒毫不畏懼,可千刃的一句話卻讓他打了個冷戰(zhàn),“你們不要亂來?!蹦凶硬⒎菓峙滦⊙?,而是怕那個兇目學(xué)生前來親自動手。
“誒,你如果打斷他的手,我向你保證兩點(diǎn)?!鼻袑⑿⊙坜D(zhuǎn)過身,沖向前方,“一,你不會被責(zé)令退學(xué)。”
正在氣頭上的小眼的目光牢牢鎖定了那個教師。
“二,沒有人再會欺負(fù)你了?!?br/>
……
“因?yàn)槲液闷圬?fù)啊,班上別的男生他都不能拿來撒氣?!毙⊙巯蜃孛忉?。
“你當(dāng)我傻,那廢物也不至于那么赤裸裸地在課堂上罵你啊?!弊孛欀碱^,在短暫的沉默過后,他道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你說,會不會是老大指示那個人這樣對你的?”
“不會?!毙⊙酃麛嗟馈?br/>
“你仔細(xì)想想啊,從那件事情以后,全校的人懼怕千刃不說,連外邊的家伙都不敢惹咱們了?!弊孛糇×诵⊙鄣募绨?,想讓對方好好考慮這一件事情。
“不會的?!?br/>
“哎……”棕毛嘆一口氣,松開了摁在小眼肩上的手,“這么說來,你是知道原因的了?!?br/>
“有一次在校長室?!毙⊙塾X得這事情說出來也無妨,便打算松口。棕毛立馬豎起耳朵,不過半天過去了,他都沒有聽到下文。
“算了,還是不說了?!?br/>
“信不信我打你。”
“打吧,又不是沒被你打?!毙⊙蹮o所謂道。
小眼想起自己當(dāng)時的處境:他總是在被別人欺負(fù)。究其緣由,整個年級的風(fēng)氣已然被剛?cè)雽W(xué)的不到十個的問題學(xué)生給帶壞。而一個普通的男生想成為一個混混,就一定要海扁一頓那個看上去最欠扁的“鼠目仔”。
而小眼越是被打,他的一舉一動就越是“猥瑣”,導(dǎo)致后來不是混混的男生見到他都忍不住踹兩腳。
好在從千刃坐到了小眼的身后,這樣的慣例就收斂了許多。至少在小眼坐在座位上的時候,有人要欺負(fù)他,必會招致千刃的死亡凝視。
偶爾有兩個不識風(fēng)趣的小子會問兇目,“怎么了,有意見啊?!”
兇目便緩緩站起,當(dāng)時他的身形還不大,但等他站直身子前,意將成為混混的小家伙早就逃得不見蹤影了。
要說氣場這種東西,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千刃從未打過架,但在他周圍的一圈范圍,永遠(yuǎn)都是非常平靜的。
哪怕一個遠(yuǎn)近聞名的高中混混過來和只有初一的千刃干架,沒人會懷疑千刃會占下風(fēng)。畢竟一個人的實(shí)戰(zhàn)技巧無論多豐富,他也只是在打架而已,而黑目的眼神……
則是想打死對方。
小眼一度覺得自己得救了。后來的一天他課上肚子疼去廁所,小眼生怕常用的那個廁所里有學(xué)生抽煙,然后自己就會被打得屎尿橫飛,于是他謹(jǐn)慎地上了一層樓,前往校長室旁邊的那個男廁所。
路過校長室的時候,他聽見里面有人在高聲呵斥著。小眼也沒停留,直奔廁所。他很少會覺得有什么事情會比挨打還難受,但憋著隨時可能飛噴而出的屎絕對算作一個……
“爽啊。”出廁所時,小眼感覺身子輕飄飄的。而這時,校長室內(nèi)又傳出了女人的哭聲。
小男生雖然很緊張,但還是抵擋不住好奇心,貼著門偷聽起來。
原來剛剛大聲說話的并非校長,而是一名男教師,他的妻子似乎因?yàn)榧冶┑氖虑榍皝硐蛐iL訴苦。
而教師則覺得妻子的這一行為實(shí)在是不可理喻,即使在校長室內(nèi),他絲毫不收斂自己的情緒,不斷辱罵著自己的妻子。
“你先出去冷靜一下!”校長也聽不下去,厲聲責(zé)令道。
小眼聽得入迷,本以為正在氣頭上的男子會反駁領(lǐng)導(dǎo)幾句,不想對方竟一聲不吭,隨即,門被打開了。
“老……老師。”小眼仰著頭,由于對方緊貼著自己,男生覺得眼前的男子高大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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