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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jì)劃著等生下孩子七日后回宮。卻聽說啟恒帶著后宮妃嬪離宮來這里泡溫泉了!
聽到這個(gè)消息的時(shí)候,雨水笑嘻嘻的說:“奴婢倒是覺得,泡溫泉是假,舍不得娘娘月子里奔‘波’是真,皇上待娘娘真是太好了?!?br/>
‘春’分橫她一眼,責(zé)怪的斥道:“圣意豈是你胡‘亂’猜測的?以后不許這么說!”
雨水忙低頭認(rèn)錯,我嘆了口氣,卻沒說什么,再也沒有像從前護(hù)著谷雨一樣護(hù)著她,她到底不是谷雨,況且,‘春’分這樣說她,確實(shí)也是為了她好。
知道圣駕要過來,華清宮開始布置,原本我在的時(shí)候,也只是把芙蓉湯稍微布置了一下,貼了窗‘花’,掛了紅燈籠,有點(diǎn)子過年的氣氛。但這會兒皇上的蓮‘花’湯上上下下都布置一新,掛滿了彩燈。
御駕在正月十三抵達(dá)華清宮,我未出月不能相應(yīng),只拍了‘春’分前去。啟恒一下暖轎,直往芙蓉湯而來,看過我,又看過小公主,贊道:“這孩子長得極美,阿嬈,很像你呢!”
我淺淺笑著,不置可否,說道:“皇上,臣妾等著您過來給公主賜名呢!”
他握住我的手,笑道:“朕早就想好了!你曾夢月入懷,所以有了這一胎,而朕說過,必會對小公主視若珍寶,所以這孩子的名字,就要寶月吧!”
“寶月?李寶月?是,臣妾代公主謝皇上恩典。”
啟恒看上去很高興,大笑道:“等寶月長大了,朕再賜她封號!行了,你好好歇著吧,朕回蓮‘花’湯去,晚上再來看你?!弊吡藘刹?,他又回來說:“瑯琊郡王和王妃住在你這兒的側(cè)殿,朕看多有不便,還是讓他們搬到北面的重明閣去吧?!?br/>
我忙道:“臣妾沒覺得什么不方便,況且瑯琊郡王妃還沒出月子呢!要是皇上真覺得不好,瑯琊郡王需避嫌,就讓他搬去,王妃是小世子就不必搬了,可好?”
啟恒沉‘吟’片刻,點(diǎn)頭道:“好,都依你?!?br/>
我沖他感‘激’的一笑,他把我的雙臂放進(jìn)被子里,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走了。
晚上他來看我,說:“朕讓啟憫把小世子抱給朕看了,也是個(gè)俊秀孩子?!蔽倚闹幸痪o,面上盡量顯得柔和,笑著說:“那孩子和咱們寶月很有緣分呢!原本不足月,可生下來卻是虎頭虎腦可愛的很,定是在肚子里知道妹妹要出來了,他也急著和妹妹玩兒,所以等不及也落了地?!?br/>
啟恒大笑,‘摸’著我的臉頰道:“你這說法有趣,想來就是如此吧!”
我不能‘侍’寢,他在我這兒坐坐就走了,我立刻讓‘春’分招來霜降問話。霜降如今一直在王妃那里服‘侍’,見了她我立刻問:“皇上見到元曦,可曾說什么?”
霜降道:“只說小世子長得好,其他并未多說。”
“可曾生疑?”
“奴婢覺著,不曾。”
我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你過去吧,好生伺候著,有什么事要及時(shí)來回報(bào)?!?br/>
“是?!?br/>
霜降一走,‘春’分就安慰我說:“娘娘,不用太擔(dān)心,沒人會往那層想的。”說著她低聲在我耳邊道:“那兩個(gè)穩(wěn)婆已于數(shù)日前上路了,雪天路滑,她們的馬車載了,兩人都摔下了山崖,車毀人亡?!?br/>
我知道她們的命也就這幾天的事,并未感傷,只問:“確定都死了嗎?”
“郡王的手筆您還不清楚嗎?都死得透透的了!”
我舒了口氣,道:“那就好,替我撫恤她們家里人吧!畢竟是接生過公主和世子的?!?br/>
“奴婢明白?!?br/>
我靜默了一會兒,幽幽道:“‘春’分,啟憫這個(gè)人,實(shí)在太可怕了?!?br/>
‘春’分一愣,問:“娘娘這是怎么了?郡王這樣都是為了您??!”
我冷笑道:“現(xiàn)在是為了我,以后呢?他的野心可不小呢!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本來他走他的路,我可以不管,但現(xiàn)在,我不得不管了?!?br/>
“娘娘,這……”‘春’分仍然不明白。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若他有生之年不達(dá)目的還好,若他目的達(dá)成,他還會視元曦如己出嗎?他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苦得來的東西,又‘交’還給啟恒的兒子呢?”
‘春’分愣住,許久,她才磕磕巴巴的說:“瑯琊郡王他、他……難道他真的想謀朝篡位不成?”
我垂下眼眸,嘆道:“他的能耐,你也不是不見識過。謀朝篡位未免太名不正言不順了,他是在等一個(gè)機(jī)會吧!等到啟恒不在,齊王登基?!蔽疑钗豢跉?,堅(jiān)定說道:“不管是為我還是為元曦,都不能讓齊王登基!”
‘春’分跪在我‘床’邊,面‘色’肅然,認(rèn)真的說:“無論娘娘做什么,奴婢都會幫著娘娘的?!?br/>
我對她疲累的笑笑,點(diǎn)點(diǎn)頭。她幫我蓋好被子,笑道:“娘娘快睡吧,月子里可不能熬夜。”
我閉上眼睛,現(xiàn)在我更懂得要愛惜自己了,只因前途漫漫,我要不停的斗下去!除了兇險(xiǎn)萬分的后宮,還有更不可預(yù)知的皇權(quán)之爭!
隔日,后宮妃嬪們來看望我,大家紛紛贊嘆公主長得美,有說像我的,也有說像啟恒的,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掃了一圈,問:“鄭貴妃沒有來嗎?”
和淑妃笑道:“她如今除了照顧齊王妃的胎,什么事都提不起她的興致來?!?br/>
鄭貴妃對齊王妃此胎果然非一般的看重,我笑了笑沒說話,目光落在雅德妃的身上,她從一進(jìn)來就默默不語,眾人和我寒暄的時(shí)候,她只看著‘奶’娘懷中的寶月,那眼神羨、妒、痛、哀、愁……是啊,她進(jìn)宮也六年了,一直無所出,況且她的榮寵也不少,唯一能與她比肩的容美人是喝了絕育‘藥’才會……可她、她不會也……
我悚然而驚,直直的盯著她,和淑妃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看了看雅德妃,笑道:“德妃很喜歡孩子,公主又很惹人憐愛呢!”
眾人都看向雅德妃,她這才知道自己失態(tài),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落寞的說:“是啊,公主真是太可愛了?!?br/>
和淑妃看了看我,忙道:“皇后娘娘需要休息,咱們還是不要打擾她吧。娘娘,臣妾告退了。”
眾妃一一告退,我叫來‘春’分:“讓沈七查查,德妃的身子到底為何不能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