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想逗一逗她說句不方便,看她還能不能維持臉上的笑意。但想起蕭妍說她身體不好的話,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到時候把她激得舊病復(fù)發(fā)了,她可不知道該怎么急救。
“進來吧,”艾夕朝邊上讓了讓,將門徹底敞開。
教養(yǎng)良好的余鴦洛習(xí)慣性的朝玄關(guān)的鞋架上看去,想要換掉自己的鞋子,但那里除了端正的擺著一雙男士拖鞋以外,再無其他。
那雙男士拖鞋還是蕭年在某一次拉著她去超市時為自己買的,因為她壓根兒就沒想過會有誰經(jīng)常了自己家,也就沒多置辦一雙。
氣氛有那么一絲尷尬。
余鴦洛看著那雙鞋,眼底劃過一絲狠厲,抬起頭來時依舊換成了得體的笑,
“家里好像沒有多余的拖鞋了?!?br/>
艾夕想了想,道,“不介意的話,你穿我的?”她指向被自己脫在沙發(fā)下的拖鞋,“我腳沒有什么毛病,放心?!?br/>
好在余鴦洛也沒有那些令人厭嫌的嬌慣毛病,將鞋脫了同她一樣光著腳站在地面上,“沒關(guān)系,我還是不穿了?!?br/>
得,您隨意。
艾夕沒和她客套,自己走回沙發(fā)上坐下,抱起地上的道哥放在膝蓋上揉搓它的腦袋。
余鴦洛在門口站了會兒,才習(xí)慣她這樣的方式,也跟著到沙發(fā)上坐著,將自己帶來的水果放到桌面上。
她看了眼仍在和道哥認真玩耍的艾夕,說了客套的開場白,
“我在路上買了點水果,你要不要嘗一嘗?”
說實話,艾夕對她這種上門挑釁還要裝模作樣一番的形式,實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她睨了一眼桌上的水果,淡聲道,
“你幫我削皮?”
余鴦洛臉上的神情僵了一下,她從小到大接觸的都是一些講究場面話的人,就算心里再不滿,面上至少還是會客道的應(yīng)答。對于艾夕這樣恣意表達內(nèi)心的,竟然有些無力對付。
緩了下,終歸還是換上一貫的方式,笑道,
“你想吃哪個?我把你削?!?br/>
艾夕覺得無趣,“算了吧,我剛吃完早餐不久,胃里還撐著?!?br/>
余鴦洛臉又白了一陣,雙手攥緊了裙擺,指尖微微泛白。
艾夕視線不經(jīng)意的瞥過,有些好笑,都生氣到這份上了還忍著裝客氣,也是挺為難她的。隨意撓著道哥的下巴就主動挑起了話題,
“說吧,你來找我干什么?!?br/>
余鴦洛松了手,看向她的面色沉靜而自然,像在說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
“麻煩你主動離開蕭年?!?br/>
放屁。
艾夕想,如果道哥會咬人,她應(yīng)該會把道哥丟到她身上。
這輩子最討厭別人一副命令口吻就叫她做這做那的,先撇開她與蕭年的關(guān)系不談,坐在面前的余鴦洛又有什么資格叫她離開,是生了她還是養(yǎng)了她?
她繼續(xù)著手上撓著道哥不清不重那力度,抬起頭涼涼的與她對視,冷笑,
“你以什么身份對我說出這句話?”
這兩個字無疑是插在余鴦洛心頭的一根刺。
這些年蕭年什么都做得盡善盡美,房子、車、傭人、錢、只要是物質(zhì)上的東西,她從來就不缺,唯獨身份,他從來沒有開口承認過。
她輕微咬了下唇,“我懷了他的孩子?!?br/>
——蕭年剛結(jié)束了視頻會議,走出客廳拿起被自己隨手放置在茶幾上的手機,看到蕭妍的五六個來電,還有幾條帶著一長串感嘆號的短信。
蕭妍:哥你怎么不接電話?。。。?!
蕭妍:出大事了你再不接電話嫂子就沒了!?。。。?!
蕭妍:看到短信立刻給我回電話!?。。。?!
蕭妍:哥?。。。?!
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看到嫂子兩字時莫名有些不安,毫不猶豫的將電話回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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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妍很快將電話接起,“哥你終于活過來了?”
蕭年一心想著她那條短信的事,直接沉著聲詢問,“艾夕怎么了?”
她最怕蕭年用這副口吻與她說話,自己也低了聲音道,
“哥,我和你說你千萬別生氣。昨天我不小心將你和艾夕的事告訴了媽,今早我似乎聽到她在與鴦洛姐講電話,電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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