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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美女gif 眾人雖然覺得

    ?眾人雖然覺得怪異,但都只當是妄生魔尊選了這人,.

    一直沉默著的冥帝終于忍不住瞥了道妄言一眼,然后視線便頓在了他身前的水鏡上,再也移不開。

    那是最像他的人,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孩子。他甚至曾動過讓他成為繼承人的念頭,就算他不能修煉。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他。他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那點東西。

    “怎么,冥帝也想選他?”之前挑起話題的落拓男子好奇地探過身來,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天資縱橫之輩,居然讓兩位大人物同時注意到。

    然在他探過來之際,道妄言伸手一拂,水鏡霎時模糊起來。

    落拓男子一臉茫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妄生魔尊這是何意?”

    “既然要賭,自然不能叫你們把我底牌看了去,到時候若你們都選了他,那不是沒有輸贏了?”道妄言低聲笑道,自然不會將心中那些隱秘現(xiàn)于人前。

    剛才瞧見那副場景,心中突地生出些許陰暗心思,恨不得將那人鎖在掌心,不教任何人看去。這人一日日愈發(fā)出色,光彩愈發(fā)耀人,他心底的那點陰暗便愈發(fā)重起來。若不是他修的紅塵道,講究萬物順遂己心,情愛種種也在紅塵之中,這人怕是要成他的心魔。

    眾人當然不信,這里的人不算少,出了彩頭的也不只十來個,一個人必然會有許多人選。而妄生魔尊單獨點出的那人,匆匆一瞥下,雖然風姿出眾,卻是個生面孔,而水鏡里還有幾個熟人,他們也算知根知底,并不相信他們會比那人差,便不再多管。更何況妄生魔尊都這么說了,也不會再有人不長眼去擄虎須。

    “那我選他!”一旁懶洋洋的女子卻是來了興趣,觀察片刻也在水鏡上選了一人,那人一身黑衣,身上氣血翻滾,十分強盛,顯然是個煉體的好手。

    一個發(fā)須皆白的道人一甩拂塵,一幅畫面瞬間飛至他身前,他捏著胡子笑道道:“那我也來湊個熱鬧,便選我的自家人吧?!?br/>
    “你這牛鼻子老道可是一點都不厚道!”落拓男子看清畫面里的人,忽的怪叫起來,“我也要選他!”

    畫面里的人正是這一代最出色的正道弟子邢詠歌,天生道體,悟性奇佳,修煉頓悟如吃飯喝水,被許多大人物斷言必成大器,甚至于隱隱壓了魔道一輩。要知道前些年一直是魔道占上風,如今在他身上正道終于看到了些許轉機,這一代魔道的天才雖然依舊層出不窮,但始終缺乏一個領頭羊。

    這一番下,后面的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地選好了,.

    ……

    而下面的氣氛也是一變,登時劍拔弩張!

    到了五千階,階上剩下的十多個人被聚在了一起,雖然登天梯器靈告訴過他們規(guī)則,不得動手干擾他人登天梯的過程。但不能動手,難道還不能動嘴?

    “我們又見面了,正道第一人?!?br/>
    挑起話頭的是一個撐著紅傘,面容妖異的青年,魔道四大公子之一燕紅扇,這些年他和邢詠歌的恩怨也算眾所周知,每次他要突破之際,邢詠歌都會先他一步,永遠都只能是第二。他邀戰(zhàn)了無數(shù)次,往往都只差那一步,但這一步就是天塹。漸漸的,他也算明白了,他可能此生此世都超不了這人,但每次見面就挑釁的習慣卻是改不了。

    邢詠歌瞥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

    此間一共有十三人,能清楚感覺到身上魔道氣息的有八人,果然是正道勢微嗎?他皺了下眉。

    “等等,你想做什么?”站在燕紅扇身后的人突然朝臺階上出口問道,一下子扯過了眾人的視線。誰先登階也要有個講究,如今這里兩個最強的人還在爭奪,竟然有人直接不講半點規(guī)矩乘著這個空當散去了。

    白玉石階上,白發(fā)青年聞言回過頭來。

    “你是冰靈族的?”燕紅扇挑眉,他記得冰靈族的隊伍里似乎有這么個人,不曾想居然走到了這。

    然而青年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便徑直往上去了。

    燕紅扇嘴角的笑意有些僵,身后已經(jīng)有人走了上去,一踏上五千零一階,他便神情一滯,這里的威壓是之前的十倍,但還能承受,他步履緩慢地往前走著,伸出手想去拽他。

    在快碰到墨錚時,他回過頭來,望著那只手。

    然后手的主人便再也動不了,他讀懂了他的意思——若他伸手,便是干擾他登階,違背規(guī)則。而違背了規(guī)則,誰也不知道那會有什么后果。

    墨錚站在上面,無形中流露出一種俯視的姿態(tài),他望著下面神情各異的臉,忽地生出些惡趣味,勾著嘴角輕笑:“我應該不需要陪著你們玩虛與委蛇的把戲吧。”

    “你說什么!”

    這一下便點燃了眾人的火藥線,群情激憤。

    邢詠歌卻往后退了兩步,面色凝重地看著這人,如臨大敵。他身為天生道體,對道意極為敏感,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道意有多么可怕,仿佛這人本就是道的化身。

    墨錚將視線移到他了臉上,天生道體,果然是個好苗子,若是換做從前……

    搖了搖頭,轉頭往上走去,他來這只想見到阿玄,不想多生枝節(jié)。

    “怎么了?”燕紅扇一直注意著邢詠歌。

    邢詠歌看了他一眼,神情復雜地搖了搖頭表示沒事,然后又望著墨錚,他剛剛居然感受到了兩股道意。一者飄搖如暴雨中的扁舟,一者卻渾然一體。

    “那就走吧?!毖嗉t扇皺了眉,也不勉強,拔腿往上走去。這一番話的功夫,那些人已經(jīng)走遠,他們反而落在了后面。

    到了七千階,便有人停了下來。

    到了八千階,人數(shù)只剩下一半。

    九千階,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額上汗珠不斷滾落,衣服像浸在水里,他半彎著腰,這樣能好受些,燕紅扇覺得他的骨頭在抗議,仿佛在宣告走到這就是他的極限了。

    但他不甘心,憑什么他每一次都是第二!

    他不由偏過頭去看旁邊的人,邢詠歌只有臉白了些,他不由嗤笑一聲。

    你也不過如此。

    即使行動如常,以他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依舊能看出他也好不到哪去。

    然后一個白色人影飄入他的視野,他又開始登階了!步履輕盈,那股威壓仿佛不存在。他甚至能清楚辨認他走路的頻率和之前一般無二。

    他不由瞠目結舌,這是個怪物嗎?

    不等他多想,邢詠歌又繼續(xù)了,他一咬牙硬是跟了上去。

    一踏上九千階,他神情一凝,諸般幻像盡數(shù)襲來,但不過片刻,他便掙脫出來。

    他望著這條美得仿若虛幻的白玉階,心頭一冷,這根本就是一條煉獄之路,因為這幻術會越來越厲害,直到以假亂真。

    他陷在了九千三百階。

    邢詠歌看了燕紅扇一眼,便望著前面已經(jīng)走出很遠的墨錚,繼續(xù)向前走去,重復進入幻境再掙脫的過程。

    慢慢的,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恍惚間似乎聽見了一句“再走下去就回不來了”,然后他停在了那。

    九百九十階。

    墨錚看著他搖了搖頭,果然這一代的天道傳人有些弱了。這世間有各種各樣的天才,但有一種名為天生道體,這種人一出生便是天之驕子,受盡眷顧,為天道傳人,被給予厚望,維持秩序與平衡。

    說起來他也是天生道體,只可惜是自己爭得。

    最后九十九階,幻像愈發(fā)厲害,上一瞬他還是路邊乞討的乞丐,下一刻他便成了君臨天下的帝王。無數(shù)人為他而哭,無數(shù)人為他笑,無數(shù)感情洶涌著似要吞噬他的內心。

    但這一切都沒有攔住他的腳步,不急不緩,從容自在。

    最后九階,他看到了大黑,看到了大師兄,看到了他的父皇母后,他的六哥,甚至于阿玄。

    從前的,現(xiàn)在的,無數(shù)人影從他面前飄過,他踏上了最后一階。

    周遭景色一變,月色籠罩了整個世界。

    薄紗般的銀輝自窗口流入,浸在窗邊的棋盤上,將上面的殘局照的通明。

    周遭的擺設都蒙上了灰,亮起來的唯有那盤棋。

    墨錚走了過去,坐在了白子那一方。然后眼前一黑,腿上空蕩,沒有半點知覺。

    腦子里清晰地映出現(xiàn)在的局勢——雙方廝殺的十分慘烈,黑子白子混做一團,但再走幾步,黑子就要慘勝了。

    他聽到自己一聲嗤笑,語調輕柔優(yōu)雅,仿佛他還是白日里那個光風霽月,智計無雙的冥帝之子。

    “屈服?大道有缺,衍數(shù)為九,遁去其一,我會成為那個‘遁去的一’?!?br/>
    “你不給我,我便去搶。”

    “你若攔我,我便要你煙消云散?!?br/>
    “你知道的,這天遮不住我的眼,這地埋不了我的心,這人亦然擋不了我道途?!?br/>
    他在黑子中央落下一粒白子,置之死地而后生。

    場景瞬時破碎,化作白光散去。

    一睜眼,已是天光乍破。墨錚望著角落里縮成一團的器靈,輕聲笑道:“你窺探我的記憶?”

    它瑟縮的更厲害,連眼都不敢睜。

    “阿弦?!?br/>
    這時恰好有人叫他,墨錚回過頭去,看到來人不由彎了嘴角,重現(xiàn)桃花始盛之景。

    “你是來帶我走的?”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br/>
    那人如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