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若哪個與清廷一點兒梁子都沒有,我高某人還不敢發(fā)今日這個請柬,清廷對咱們漢人怎么樣,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只是此刻可能不便說出來,現(xiàn)在要是有人不同意我方才的說法,大可以馬上離席,絕不為難諸位,但若有人要泄密,我想就算是舉發(fā)了我一個,也有其他的義士愿意替我清理了咱們漢人中的叛徒!”說到這,那高縣令端起了酒杯,接著講道:“我也知道,在諸位眼中,今日這宴可能并非好宴,所以,我先向各位賠罪,干了這一杯!”說完這句話,高縣令就端起酒盅,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說:“現(xiàn)在,席間若有人要走,就可以離開了。”
高縣令一席話后,并無人起身,不知是真不想起身還是不敢起身,席間也無一人言語,高縣令又道:“高某今日之提議唐突了些,望各位見諒,恐怕此刻在這兒要誰立刻作出決定,都是件難事,這樣吧,七日之后,高某還在這里宴請在座諸位,到時再做決議不遲!今日這一段就算揭過去了,咱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照舊玩,盡興最好!”然后側(cè)身對旁邊人低聲道:“起舞奏樂吧!”
“縣令大人言之在理,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話都敞開了說,高大人今日之言也是把我等真心當(dāng)朋友才這么說,大家心里都別掛著事兒,曲水流觴咱還接著來!”席間一人見氣氛有些拘謹(jǐn),開口道。
“那就照周員外的意思辦!”高縣令吩咐身邊小廝道。接著一眾仆從便挨個將一圈竹制的小桌子往外抬了抬,把先前在身后的水渠圍到里面去,小廝又在每個人的身邊放上一小桶的清水,水桶里還有個葫蘆瓢。
“從誰那兒開始呢?”高縣令問道。
“竹杯既然在縣令手里,就索性從縣令那邊開始好了,也省得麻煩!”周員外高聲回道。
“好,那就從我這里開始了!”高縣令講完,拿起竹桌上的酒壺,往竹杯里倒了點酒,右手握住了,緩緩放到面前水渠中,左手拾起葫蘆瓢,隨意舀了些水,倒在竹杯后頭的水渠面上,盛酒的竹杯被這瓢水勁一沖,開始晃晃悠悠地往下漂。
竹杯漂到離清面前時就有停下來的意思,引得席間眾人都紛紛盯著它漸漸慢下來,這時的氣氛也不像先前那樣尷尬了,一人調(diào)侃道:“瞧著這勢頭兒,虞公子恐怕要屈尊為我們這些粗鄙之人表演節(jié)目了!”聶無雙笑笑道:“還不一定嘛!”說罷,手指暗暗在桌下發(fā)力,推著面前水渠里的竹杯輕飄飄地前移……
靜安這才看明白這些人搞得什么東西,又發(fā)現(xiàn)聶無雙有意給自己下絆子,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也運氣內(nèi)力推著杯子往聶無雙那邊擠,兩人在桌面上和和氣氣,在桌子下面卻是暗自較著勁,誰也不松口,杯子一直在兩人之間的水渠晃蕩著,久久沒個結(jié)果,圍觀的人都看得著急,就在此時,靜安突然間覺得聶無雙的內(nèi)力增強了不少,自己竟有些頂不住了,可聶無雙卻知道,增加的這部分內(nèi)力,并不是來自自己,而是上面坐著的“某位高人”。
若不是隨丘敏敏學(xué)了這段時間的功夫,靜安本來是不及聶無雙的,這次下山之后憑借著千面玲瓏劍法,才堪堪能與其交鋒,此刻聶無雙別說多了一人相助,就算是半個人甚或是個孩子撥弄一下,靜安都要敗下陣來,因此她也只能眼睜睜瞧著那竹杯停在自己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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