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后。
周身寒氣籠罩著君祭,一片白茫茫的寒氣似白煙般吞噬者,君祭則一動不動盤膝而坐,吐納著寒氣。
寒氣入喉,入肺,入丹田。
這時,眾星捧月,空朗氣清,偌大的皎月泛著白光。
穹頂山頂,白虎嘯月,宛似天狼。
白虎一聲震嘯,則是警告。似乎再說:遠(yuǎn)離這一帶。
虎威一怒,眾獸避讓。
這一晚,不止覓食的動獸,就連靜獸,也要避讓。
“給我,成!”
寒池洞內(nèi),一聲厲喝,形成不小的勁風(fēng),再寒泉池上肆意呼嘯。
幽藍(lán)色的火焰,被吹得搖擺不定,洞內(nèi),忽暗忽明。
就連,插在石臺的長劍,震得微響。
隨即,君祭笑了,睜開眼睛。
“呼,終于成了?!本勒f道:“我也明白師傅為什么要我在這里修煉一個月了?!?br/>
看著自己的皮膚,緊握著雙拳,看著掌紋,這一個月是質(zhì)的飛躍,不僅僅是內(nèi)力,還有肉體。
“真氣漩渦增了一倍,我現(xiàn)在的實力,應(yīng)該是武境二層后期巔峰這樣?!笨粗砗蠛?,君祭自己說道:“若是,在這里再修煉一年,我說不定能達(dá)到武境三層初期。不過,一味的修煉,沒有實戰(zhàn),或許不適合我。”
“所以,明日我要,下山!”
......
破曉的第一道陽光刺穿了黑暗,劃出一道天痕,那時黎明降臨。
天亮了。
完成了,許久未做的早課,還是那么輕松。
一頓早飯之后,便是離開。
簡單的收拾,臨走前屋門禁閉,深深著上一眼,輕聲說:“再見了?!?br/>
拎起長劍,背上包裹,向山下走去。
君祭步伐緩慢,仔仔細(xì)細(xì)的環(huán)顧每一個有著自己記憶的地方。
而今天的這里,頗為安靜。
君祭自然知道為什么。
隨后,深山一聲長嘯,“小白,我走了?!?br/>
白虎站在山頂,聽到了君祭的告別。旋即,白虎仰天長嘯:“吼,吼!”。
君祭這時留下了淚,轉(zhuǎn)身離開。
白虎一直目送著君祭,直到看不見身影后,離去。
......
下山之后,君祭拿著噬血留給他的錢財,買了一匹快馬和食物,詢問了云州的方向后,駕馬而去。
普通的快馬,一般日行百里。而云州距離穹頂山卻有數(shù)千里之遙。
君祭還記著九年前,仙兒被陰師所擄,連夜奔襲千里躲避妙家追殺,之后仙兒趁機(jī)逃走,這才與自己相見。
相見的一幕還記憶猶新,九年前,仙兒就是美人坯子,不知九年時間,是不是化作了天仙?
君祭幻想著美好的相見。
站在馬背之上,馬兒奔襲如風(fēng),君祭絲毫未受影響,高喊道:“云州,我來了!”,心卻道:仙兒,我來找你了。
云州,是龍騰國五大州之一,與通州,幽州,江州,中都合稱五州。
時間如白馬過隙,二十日飛快過去。
終于,來到了云州境內(nèi)。
云州境內(nèi),一座主城,七座附城。
而妙家則是在主城城中,并且是城中三大家族之一。
坦云城,七座附城之一。
君祭牽馬步行,抬頭上看,“坦云”兩個大字落入眼中。巨大的城門甚是大氣,城門十多米高,守衛(wèi)對進(jìn)城之人盤查,嚴(yán)查得很緊,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
而坦云城是離主城云城最遠(yuǎn)的附城。
城中,一家酒樓。
君祭牽馬來到酒樓門前,一店小二笑臉相迎:“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君祭說道:“小二哥,這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何城中還會有軍隊巡查?!?br/>
店小二一聽,打量君祭一番,說道:“客官,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是,我今天剛到”
店小二說道:“難怪,這城里確實發(fā)生了怪事。”
君祭訝道:“哦?什么怪事,小二哥,可以說說嘛?!?br/>
店小二近身君祭,君祭側(cè)耳,店小二小聲說道:“這城里,有怪物,會吃人的!”
這時,酒樓掌柜走出來,看見手下伙計閑聊,喝道:“怎么不用招呼客人了?”
店小二立即低頭走開,牽著君祭的馬,朝馬棚走去。
“哈哈,這位客官里面請?!本茦钦乒裥δ樝嘤?br/>
“好,隨便給我來幾道好菜,一壺茶,還有我要一間房?!本勒f道。
掌柜說道:“好的,馬上就好”
君祭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等了片刻,君祭桌子上了五道菜,一壺茶。
另一個伙計說道:“飯菜以上好,還請慢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br/>
君祭點頭,伙計隨即離開。
隨便吃了兩口,“味道還不錯,比我做的好多了”君祭自語道。
而鄰桌兩個食客此時閑聊起來,閑聊的便是城中之怪事。
“唉,兄弟你知道嗎?城西的劉老漢和城東的李木匠昨晚上都死了”
“我今早聽說了,死相猙獰,血還像還被吸干了,就剩一點肉皮。就連仵作看見了當(dāng)時就吐了?!?br/>
“可不是嘛,我還聽人說,就連打更的子時之后就不敢再出來,怕沒命啊!”
“誰說不是呢,這第一個死的人不就是張老頭嗎?”
二人語聲不大,也只有鄰桌的君祭勉強(qiáng)才能聽到。
君祭待在山中,對于這種怪事很難聽到,一聽頗感興趣,便移步到鄰桌。
“兩位大哥,我對二位剛才所說的怪事,有些興趣,不知能不能詳細(xì)給我講一講。”君祭說道。
其中一位食客說道:“你誰啊,為什么和你說,滾開,別打擾我們吃飯?!?,語氣不甚客氣。
而另一位食客說道:“你還是走吧。我看你是從別處剛到這里的,還是不要到處打聽,晚上不要到處亂走,乖乖待著,便好。這是對你的勸告。”
話不投機(jī)半句多,君祭也沒好追問,只說:“多謝!”
飯后,才是午時。君祭回到房間,放下包裹,出去走走。
繁華熱鬧,物件無數(shù),這些都是山上沒有的。君祭也是大開眼界。
琳瑯滿目的物品,看得君祭眼花繚亂,微笑自然多謝。
“這坦云城好熱鬧啊!”
確被一位擺攤的人聽到,譏笑道:“一個土包子,你是沒有去國都?;食恰!?br/>
這時,一個轎子隊伍在人群之中走來。
“城主巡城,閑人避讓!”
為首騎馬士兵,開道喊:“都讓開!給我讓開!”
為首士兵馬速很快,一邊喊著一邊騎馬。
這時,一小女孩手拿著娃娃,在讓出的道路中哭泣。
那士兵發(fā)現(xiàn)小女孩之時,想要勒馬急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君祭看到,說時遲那時快,流影步施展,來到小女孩身前。
此時,士兵的戰(zhàn)馬離君祭只有咫尺。
很多人,都閉上了眼睛。
嘭!
戰(zhàn)馬和士兵飛出了五米之外。
君祭抱起女孩,回到路邊,這時女孩的母親慌忙趕來,抱住女孩,對君祭連道:“謝謝!謝謝!”
那士兵爬了起來,提著刀喊到:“剛才是誰,敢打我的馬,害我摔倒?!?br/>
君祭微笑地摸摸女孩的頭,轉(zhuǎn)身說道:“是我,怎么了?”
“媽的,你這是找死?”
說完,士兵一刀劈下。
君祭抬手一指,那刀刃頓然崩裂,指力沿著裂縫一直延伸刀背。
“砰!”
那士兵的軍用戰(zhàn)刀一分為二,前部飛出,直擊士兵頭盔,瞬間頭盔擊落。而刀柄被士兵緊握。
而士兵怔住了,握著刀的手不停顫抖,額頭上的汗,順勢從臉頰上流下,害怕至極。
“這....”
手一松,刀柄落地,士兵回神:“你是什么人?膽敢要殺我”
“平民一個,有人危險救人而已。”說完,君祭要離開。
“你...別想走”
而巡城的城主的轎子隊伍,已經(jīng)到了。
一朱紅色的四方嬌內(nèi),一個嚴(yán)厲聲音響起:“為何停下”
那被嚇壞的士兵,告狀說道:“大人,前方有人阻道?!?br/>
城主在轎內(nèi)說道:“速速將此人拖走,我還有要事?!?br/>
那士兵喊道:“把那個阻道小子,抓起來。讓出道路,大人要回府?!?br/>
幾個盔甲士兵將君祭抓起來,押在一旁。巡城隊伍繼續(xù)前行。
那士兵來到君祭面前說:“我一會把你押到小街道,我要好好教訓(xùn)你”
君祭笑了笑,不說。這街道人數(shù)眾多,不易動手,只說:“隨你吧?!?br/>
巡城的轎隊漸漸離開,幾個士兵將君祭押到街后。
而被救得女孩呆呆的看著君祭被帶走,女孩的母親,蒙住了小女孩的雙眼抱走她。
街后小巷,人少。
“來,哥幾個給我打,我請你們喝酒?!?br/>
“那好”
旋即,幾個盔甲士兵同時揮拳,結(jié)果......
君祭沒事,那幾個士兵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斷了腿。當(dāng)然,能治好的。
最重的,則是帶頭要教訓(xùn)他的士兵,重度殘廢,好不了了。
離開時,君祭甩了一句話:“不要欺人,不然你會比這個還慘?!?br/>
傍晚,日落月出
君祭沒有忘記修煉,坐在床上,吐納著空氣。
真氣漩渦不斷地真氣涌出涌入,一刻不會停歇。
腦海里,浮現(xiàn)出混元無極功第二層的口訣,丹田之處的真氣漩渦就運轉(zhuǎn)速度快一分。
真氣遍及自身的大小經(jīng)脈,一個大周天一個小周天的運行。
從天靈到地樞,從膻中到會陰,一遍一遍真氣流轉(zhuǎn)。
醒來之時,已是深夜,距離子時還不到三刻。
聽了白日那二人食客的隱約對話,君祭決定子時出去看看。
看著月亮,靜呆了一會兒。
圓月當(dāng)空,此刻已是子時。
門禁閉反鎖,閣樓窗戶一開,一道身影消失在月光下。
城西,樂坊。
樂坊,常是文人騷客,或是官員相見閑聊之地,也是坦云城過了子時也不會休息的地方。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君祭打聽來的。
樂坊外。
一酒醉的文人甚是高興,左手酒壺,右手紙扇,,醉念叨:“我本才子配佳人,怎奈佳人愛錢財,可悲,可嘆!”
“哈哈,還說城中有怪事,我就在這里,我怎么沒看見呢。我不也沒什么事嘛?!?br/>
“因為都是坊間瞎傳,瞎傳?!?br/>
君祭蒙著面,仔細(xì)觀察,子時已過未見有怪事。
那醉酒秀才,君祭也是隨即瞥了幾眼。
“??!”
君祭一看,那醉酒秀才不見了!
“什么東西,好快的速度?”君祭似乎看見一個虛影。
僅僅是一個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