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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廝混在司徒徐徐的小公寓里。陽光好的像一場童話,徐承驍抱著司徒徐徐坐在窗邊的沙發(fā)里,暖融融的陽光披了兩人滿身,她給他修指甲。
以前司徒徐徐也喜歡這樣晴朗的下午,一個人,一杯咖啡和一屋子的安靜,便覺得自己整個人生都是滿的,愜意舒心。
現(xiàn)在這樣坐在徐承驍懷里,把他指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一個個隨意掰扯著玩,拿小剪刀和銼刀修磨他掌心厚厚的槍繭,以前獨自一人的安寧比較起來就像深秋的靜好天氣,此刻卻像坐在春風里,心不僅是平靜的,而且沉醉。
徐承驍很少有這樣什么事也不干靜靜曬太陽的時候,她在他手上摸摸索索的,他犯困,歪在沙發(fā)里瞇了一會兒,醒來她還拉著自己手。
徐承驍睡不著了,把她抱過來箍在懷里玩兒,司徒徐徐被暖融融的太陽曬軟了骨頭,懶洋洋的撓他抗議,徐承驍像逗貓一樣的玩她,居然玩的趣味盎然的。
“毛毛~”他揉著她頭發(fā),低聲親昵的逗。司徒徐徐很兇的給了他一下,他捏了她手放在唇邊啄了一記。
司徒徐徐趴在他懷里給他講自己名字的來歷,徐承驍聽得大笑,愉悅極了,把言峻父親當初給他取名的典故也講給她聽,司徒徐徐聽說這個“驍”承得是一面就差點打消她念頭的老太太,伏在他懷里偷偷吐了吐舌頭。
“……那時候老首長他們還沒去北京,我們四家人都在這里,我和言峻、孟青城、沈遠,四個男孩子玩在一起,沒少惹事,各家父母工作都非常忙,一闖禍了就是我奶奶就揍我們,四個逮著誰都打,經(jīng)常滿院子雞飛狗跳的。”
“言峻她也打?”
“打!上初中那會兒青城和沈遠為了個校花和別校的一幫人結了梁子,言峻給他倆出餿主意,把人整得半死,對方家長找到學校來,學校不敢處理,我奶奶就叫人把我們四個倒吊在樹上,拇指粗細的樹枝抽斷了好幾根,言峻家老首長趕過來,她當著他面抽言峻,老首長都沒敢吱一聲,站了會兒就走了?!?br/>
司徒徐徐默了默,問:“孟青城和沈遠為女孩子爭風吃醋、言峻出餿主意,你干什么了也被吊樹上?”
徐承驍摸了摸鼻子,“言峻教他倆跑我面前,裝作一瘸一拐的樣子,我以為他倆被人揍了,就去把那群人都給打了?!?br/>
司徒徐徐完全能想象得出來那個場景:少年太子溫文又從容的教唆,比現(xiàn)在更幼稚的沈嚶嚶和孟騷騷一人抱住驍爺一條腿,淚流滿面,惹得驍爺沖冠一怒、拔劍相向……她笑得不行,又問他:“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要好的發(fā)小嗎?”
“一起長大的就他們幾個了。你呢?除了辛辰還有哪幾個好朋友?”徐承驍微笑著問她。此刻真心覺得她的建議好,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處曬太陽,聊聊彼此的童年過往,貼心又舒服。
“我的發(fā)小叫韓婷婷,也是我們大院里的,就住我爸媽家隔壁,她嫁人前在我們幼兒園當幼師?!彼就叫煨炫吭谒砩衔⑿?,“她嫁得那個人言峻認識,你認識嗎——c市的秦六少?”
“秦宋?”徐承驍挑了挑眉毛,“……你朋友的眼光真特別!”
司徒徐徐滾在他懷里大笑。她一頭濃密的長頭發(fā),散了徐承驍一膝,他握了一束繞在手指上玩,心中說不出的柔軟。
蜿蜒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他低著頭,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陽光又太好,司徒徐徐的心被照得一點陰影都沒有,話自然而然脫口而出:“還有一個人……我小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我一直以為不會再有他那樣的人,直到你出現(xiàn)了。”
是她描繪白馬王子的原型,是少女時代的夢,是……“some one like you。”她伸手撫在他臉頰上,輕聲說。
可徐承驍哪里會有那么青澀的情感揣度理解呢?他只聽到關鍵詞“最厲害”、“不會再有”、“直到你出現(xiàn)”,頓時挑了眉,很不爽的問她:“是個男的?!小竹馬?”
司徒徐徐臉上發(fā)熱,心口砰砰跳得厲害,那些她連對內心深處的自己都未曾用語言明確描繪的曖昧朦朧情感,怎么會就這樣輕易告訴他了呢?
她將臉深深埋進他懷里。
可她害羞的樣子讓徐承驍更不爽了,捏了她臉掰出來,逼問,不說就把她抱起來,箍在臂彎里困著,惡狠狠的吻她。司徒徐徐又羞又急,掙得額頭上都微微出汗了,可他寸步不讓。
“……是我叔叔啦!”司徒徐徐在他無處不在的吻與蠢蠢欲動的手下大喊,“鄰居家叔叔,比我大二十歲呢!”
“只”比她大了五歲的驍爺,這才放過她。
但還是很不爽啊,徐承驍壓著她,把她的雙唇啃得顏色鮮艷欲滴,抵著她微微喘著氣,聲音壓得低低的:“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司徒徐徐拒絕回答這種令人想入非非的問題。
徐承驍正要再鬧,電話這時響了,他壓著她,伸長手從桌上夠了手機,接通后就這么壓著她聽。于是司徒徐徐就很清晰的聽到電話那頭大叫:“驍爺!景隊讓我接您來了!車在樓下,我和您的行李在車里!”
徐承驍心里惡狠狠的爆了句粗,一身正要沸騰的狼血都冷下去,不得不從司徒徐徐身上翻下來,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看,果然樓下停著景澤那輛h1。
司徒徐徐從沙發(fā)里坐起來,見他神情不耐的掛了電話,轉頭看著她,半晌默默,說:“司徒,我得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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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小航看到驍爺牽著個高個長發(fā)的大美女從樓道里走出來,驚得墨鏡都從鼻梁上掉下來了,一抬腿直接從車窗里跳了出來,幾個跟斗蹦到司徒徐徐面前,“嘿嘿嘿”的沖她笑。
徐承驍恨不得把這小子折成三截扔出去,不耐煩的給了他一腳,“往哪兒看呢?!”
鐘小航輕車熟路的一扭腰,靈活的躲開,離得三步遠“嘿嘿嘿”的笑:“驍爺!嫂子大美啊大美!”
“叫嬸娘!”徐承驍沒好氣的,“滾回車上去!五分鐘后出發(fā)!”
鐘小航“啪!”的行個禮,跳回車上去等著了。
徐承驍轉身用背擋住鐘小航透過車窗依然炯炯的目光,無奈的向司徒徐徐伸出雙手:“過來讓我再抱一會兒。”
司徒徐徐乖覺的依偎過去,被他手臂一收,緊緊抱在胸口。她聽到他深深嘆了口氣。
司徒徐徐到現(xiàn)在還沒能從狀況里回過神來,雖說知道他的身份隨時有任務說走就走,可是這種一個電話、車和行李都在樓下、五分鐘后出發(fā)的情形,對她的沖擊力還是太強了一點。
十分鐘前他還抱著自己悠閑的曬太陽聊天,像夢一樣。
徐承驍把默默然的女朋友摟在懷里,心疼又無奈的在她耳邊叮囑:“我一定給你打電話……事情忙完了我就回來看你?!?br/>
司徒徐徐不知道此情此景說什么好,抱緊他抓緊最后的時間低聲說了一句:“徐承驍,我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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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基地的一路上驍爺?shù)谋砬槎疾簧疲娦『讲煅杂^色,快到基地了才開口小心的說:“爺,嫂子可真漂亮?。 ?br/>
“廢話。”徐承驍面無表情。
“嘿嘿嘿……”
“再傻笑把你扔下去!”徐承驍冷聲說,轉頭問鐘小航:“說吧,家里出什么事兒了!”
鐘小航立馬收了一臉傻樣,神色正經(jīng)的向他報告:“空降了一個大麻煩!比當年言教官看起來還要女氣,叫傅東海,聽說背景好得要命,特會念書,是個什么什么特種研究學術小組的,家里被他鬧得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景隊說他下不了手,還得您回去?!?br/>
徐承驍聽說景澤下不了手,表情便有些凝重了。
鐘小航欲言又止。
回到基地沒見人影,一問,說半個小時前日常訓練突然中斷,全體被傅教官拉著越野去了。徐承驍回屋換了一身,跳上車和鐘小航一起過去。
追出去兩公里都不到,就見那群狼崽子個個一身全副裝備正練越野跑,后面追著一輛目測時速不低于三十碼的車,齜著牙咆哮著油門,那架勢——跑,或者被撞死。
徐承驍眼角冷光一閃,一旁鐘小航連忙把頭伸出窗外:“驍爺回來啦!驍、爺、回、來、啦!”
教官車停下,副駕上跳下來身形修長的冷面景澤,駕駛室的門被推開,一雙軍靴锃亮的長腿邁下來,姿勢堪稱優(yōu)雅,雖也是一身越野裝備,卻穿得腰是腰臀是臀,線條好得像男模更甚一名職業(yè)軍人。
徐承驍挑了眉,隔著車身看向景澤,景澤淡定的玩著手里的通訊器,罩著雷朋墨鏡的眼睛里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那群狼崽子一聽驍爺回來了,正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徐承驍目光掃過去,面無表情的問:“好玩嗎?”
傅東海畫著迷彩卻依然可見白皙膚色的臉一板,冷聲開口說:“徐隊長,并非我故意為難大家,現(xiàn)在訓練場上多一分殘酷,將來他們在戰(zhàn)場上就多一分生存可能。我參加過三十一個國家的特種作戰(zhàn)部隊訓練考核,這些兵目前的水準,只能排到后十名去?!?br/>
“沒問你?!毙斐序攭焊B眼角余光都沒掃傅東海一眼,向那群伸長脖子的大吼了一聲:“好玩嗎?!”
剛才還被傅東海“地獄使訓練”“折磨”的“奄奄一息”“奮力堅持”的家伙們,精神抖索、眉開眼笑、嘻嘻哈哈:“好玩!”“還不錯??!”“驍爺嘻嘻”……
徐承驍走過去,一抬手從景澤那里抓了支56沖,實彈上膛的聲音格外清脆,那群嘻嘻哈哈擊掌的家伙頓時個個菊花一緊,目露驚恐之色。
徐承驍跳上車,下巴沖傅東海抬了抬,“上車!”
傅東海迷惑的看了景澤一眼,景澤勾著嘴角什么也不說,他只好跟著景澤上車,坐回駕駛位上。
“開車?!毙斐序斃渎暶?,然后舉槍對著曠野就是十一發(fā)連環(huán)。
傅東海就見剛才被他三十碼追得左躲右閃狼狽不堪的那群人,聽到那槍聲就如同一群狼崽子聞到血腥味一般撲了出去,他淺淺一腳油門居然沒追上他們。
徐承驍在后面不耐的催:“你沒吃飯?油門都踩不動?!”說話間他已將56沖架在車窗上,橫向掃射,實彈的火力帶猶如追命線,被車追上就是被這些連環(huán)實彈追上,車頭前原本跑在隊尾的幾個聽到熟悉的槍聲又在后腦勺不遠處炸開,嗷嗷叫的往前直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