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男看了看阮先超,又看了看水無沙,深吸一口氣,緩緩突出來,然后說:“擒賊先擒王?!?br/>
水無沙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那就是——”然后又把話咽了回去,“哦,我明白了。”
待睦男走后,水無沙馬上向上級報告,要求見本案的核心人物,在得到允許后,他馬上準備啟程。因為那核心人物是由ZJW出的面,現(xiàn)在控制在北京。
見到這位核心人物,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這核心人物雖然被控制在這里,但依然不影響他的威嚴。水無沙見到他時,他正穿著一套面料普通,且因常年洗刷凸顯出年代感的夾克,衣著雖然樸素,但從那熨燙平整的線條中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可侵犯地威風。要不是水無沙事先知道他的行為舉止,估計一定以為自己找錯了人。
面對這樣的大人物,水無沙甚至有點怯,他為了給自己壯膽,有意地大聲干咳一下,這才開始談話。
“你貴姓?”
“免貴,姓水。”
“哦,是小水呀。你們的工作非常重要,也很辛苦,但也要守法,必須按規(guī)定辦事才行?!?br/>
這,這都是啥,這不反過來了嗎,不是該我問他話嗎?水無沙心里一下子冒出一連串的疑問來,必須先扭轉(zhuǎn)這氣場,不然這談話無從下手。
“根據(jù)JW工作安排,下面由我找你談話,根據(jù)組織原則,請你配合調(diào)查。”說完這句話,水無沙暗自吐了一口氣。
“知無不言?!蹦腔卮鹨廊缓車烂C。
但在接下來兩個小時的談話中,那位核心人物回答的只有兩種,要不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可能!”這讓水無沙一點辦法也沒有。
談話只好暫時休息半小時,他知道自己要改變這談話的方式,不然接下來依然是毫無收獲,這時他想到了睦男,這些天他習慣了,只要一碰到難題都會想到她,她總是會給他一些好主意。
電話接通以后,他把這邊的一些情況都跟她講了,然后向她請教下一步要怎么做。
睦男給了他一些主意,并讓他怎么去談話,甚至讓他講到那一步時,要配合什么表情。
他把這些都記在心里,然后在腦海演練一遍,然后又接著開始談話。
這次,一開始他就掌握了主動權。
“這樣,你也離開濱南有近十天了,我把我們掌握到的一些情況以及濱南發(fā)生的一些事都跟你說一說吧?!?br/>
“好呀!”這次他沒有說“不知道”或“不可能”了。
水無沙就按照睦男跟他說的,原封不動地說給了這位核心人物聽。
“故事從那天上午開始說起。
“周姍姍突然出現(xiàn)在友光公司,把唐友光給嚇壞了,由于緊張,使他一返常態(tài)直接用手機給你打了電話,報告了這一情況。
“你當時簡直是氣急敗壞,劈頭蓋臉地把唐友光罵了一頓,并叫他好自為之,自己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
“這唐友光挨了罵,心里也不好受。原來就安排了人要殺掉這周姍姍,這么久沒有出現(xiàn),他一直以為任務早就完成了。而現(xiàn)在又突然冒了出,他只得再出一次錢,再來一次買兇殺人。
“緊接著公安局這邊也報來消息,已經(jīng)有確切的證據(jù),證明唐友光有巨額行賄,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這些行賄款最終流入了誰的腰包,另外還說,“1210案”也有新的線索,很可能要翻案,簡正很快就會無罪釋放,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去。
“這時,你本來想安排唐友光去將簡正在看守所里處理掉,但從網(wǎng)上爆發(fā)的消息得知,唐友光已被公安帶走了。
“你挺而走險,只能親自安排人處理看守所里的簡正了。
“你這一天都沒有出過辦公室的門,一直在辦公室里簡直是坐立不安。不過還好,這一切都在你的控制范圍之內(nèi)。到傍晚時分,派去看守所的人回了消息,任務完成了。而這時,剛好唐友光也被放了出來,并且告訴你周姍姍已經(jīng)被成功處理了。你見唐友光這里已經(jīng)不可靠,于是又布置了其他人去處理唐友光。這事也很順利,不久就收到了成功的消息?!?br/>
“哈哈,小水呀,你編的故事很精彩?!蹦俏缓诵娜宋锿蝗淮笮ζ饋?,“你們辦案要講證據(jù),不能全憑編故事。你自已都說了,那些個人都死了,哪來的證據(jù)呢?”
水無沙裝出奈的樣子說:“好吧,剛才確實是我編的故事。”然后他停了一下,并仔細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那位核心人物一聽說是編的故事,情緒一下子由興奮變得焦躁,“不是真的?是你編的?”
水無沙慢慢地說道:“是呀,事實不是這樣的。”說到這里,他又從心里佩服起睦男來,要不是睦男早就料到這些,建議他提前做了周密的布置和防范,那這些就都成了事實了。
而且睦男最不放心的就是簡正。由于當時情況還不太明朗,所以不太清楚是什么人,又為了什么目的一定要簡正來頂這個案,而且要對他執(zhí)行死刑。當然原因不外乎就是兩個,要么是純粹是找個替死鬼,要么他阻擋了別人的仕途或者財路。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現(xiàn)在姍姍和阮先超那邊已經(jīng)開始行動,雖然那些事看是無足輕重,但只要一攪動,水就會混,有些人就可能會急,那么簡正在看守所里就可能有危險。
所以,她叫水無沙安排好,通過內(nèi)部渠道跟盛云所長打好招呼,一大早就帶著幾個人進駐了看守所。這一天她一直盯著監(jiān)倉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隨時了解和處理著每一個異常的小細節(jié)。
見水無沙失神,那位核心人物倒是沉不住氣了,“那事實是怎么樣的?”
“周姍姍的出現(xiàn),公安局傳喚唐友光等等都是我們有意安排的,為了就是把水攪動,讓更多的隱藏在后面的人物暴露出來。
“事先我們做了周密的安排,對進入視線的人進行了全面無死角的監(jiān)控,包括手機、網(wǎng)絡等。
“所以,唐友光一給你打電話,你就暴露了。本來我們還不是很確定你是不是這個案子的核心,他打了這個電話,就告訴了我們答案。
“后來,我們把唐友光傳喚到公安局,就是為了讓你聯(lián)系其他人,這樣就會暴露更多的人。
“你可能覺得你做的很周全,因為你每打一個電話都換一張手機卡,然后把用過的手機卡都通過下水道沖走。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們事先監(jiān)控了你辦公室周邊所有的無線電信號,你只要一啟用新電話卡,馬上就自動進入監(jiān)控范圍,所以,那怕你用新卡只打一個電話,我們都知道是你打的。
“所以,后來你打電話叫人去殺簡正和唐友光,我們馬上就找到了你指使的人并將他們抓了起來,并掐準時間給你回復信息,告訴你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
“那唐友光派人去殺周姍姍也是這樣,我們很容易就抓到了那名殺手,并用他的手機發(fā)信息告訴唐友光,說任務已經(jīng)完成。
“我們把唐友光放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同你通報這一假消息。其實他一向你報完這個假消息,我們又把他控制了起來。
“當然,唐友光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給你一報完這個消息,你就安排其他人去殺他。
“另外,你安排公安局的局長去解決簡正,雖然我們及時控制了他。但他通過內(nèi)部通訊系統(tǒng)已經(jīng)將指令發(fā)送出去了。公安這些內(nèi)部系統(tǒng)權限很高,我們沒辦法監(jiān)控,差點就出了人命。還好我們想得周全,早在看守所里等候,這才在現(xiàn)場把你那局長派出的人給抓了個正著。”
“最后,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消息,這些人到案之后,都非常配合,把所有事都同組織交待了。鑒于你是黨的高級干部,所以領導叫我過來找你談話,是希望為你爭取一個主動配合,從輕處理的機會。”
大自然賦予每個人的皮囊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因為皮囊里裝著不同的精氣神,這才給其他人以不同的形象。
而到了這個局面,這位核心人物自知大勢已去,那皮囊里的精氣神自然也就消息了,頃刻間他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再也嚴肅不起來,“好吧,我交待,只是我想知道這些都是誰的主意,讓我明明白白地知道,我是輸在誰的手上?!?br/>
水無沙盯著他的眼睛說:“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她叫睦男!”他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那股戾氣,怎么看,自已都不會有剛來時的那種怯意。
“睦男?我第一眼看,就覺得她會是個人物。唉,怎么當初就沒把她弄死?!?br/>
接下來就好辦多了,這么核心人物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
水無沙又是一陣感嘆。要不是睦男,憑他怎么也攻不下這位大佬級的人物。他原想先把他唐友光那幾個人先攻破,然后這核心人物自然就顯出了原形,但那些人都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他根本就攻不下來。
還好,這時睦男給他支了招,還教他說了那些話。雖然大部分都是事實,但那好些事情都是睦男用她那高智商的腦袋推測出來的。
真實的情況是唐友光一給這位核心人物打電話,這倒確實是把他給暴露了,之前大家都沒有想到唐友光居然會和他聯(lián)系。而且這個級別的人物,水無沙他們是沒有權限來監(jiān)控監(jiān)聽的。
至于說他每打一個電話都換一張手機卡,然后把用過的手機卡都通過下水道沖走等等完全是睦男猜測的,不過這猜測剛好猜對了。水無沙在講到這里時也是一邊講一邊捏了一把汗,只要講的有一絲細節(jié)與事實不符,那就可能前功盡棄,所以他是一邊講一邊觀察,還好是有驚無險。
那些被派去行刺周姍姍、唐友光以及簡正的人,都是因為之前布置的周密,在行刺現(xiàn)場被抓了起來,搜出他們的手機,然后給布置任務的那頭回復信息,告訴那頭已經(jīng)完成了任務。到于這布置任務的是誰就完全憑猜測了,這剛好又被睦男給猜對了。
當然,睦男所有的這些猜測并不是瞎猜,是經(jīng)過她深思熟慮后推測出來的結果。
水無沙攻破了這位大佬,自然是興奮不已,更沒有心思在北京久呆了,他馬不停蹄地趕回濱南,接著審問其他人。
老虎都招了,蒼蠅們明白大勢已去,自然就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很快就都招了供。
當然這些人說的話也不能完全信,工作人員會對每個人的供詞進行比對,去偽存真,再加上實地核查,很快整個事情就水落日出了。
唐友光招的很是徹底,不但姍姍先前跟JW反映的那些事情都承認了,還道出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以及姍姍都羞于啟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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