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丁寧的陪伴,金毛又留給了東方火焱,丁果果突然發(fā)覺日子變得漫長起來。她每天也沒什么事情可做,除了偶爾來的三兩個患者,她就只能盯著天空發(fā)呆,或者到外面去閑逛。
“丁姑娘?!?br/>
這天她又在外面閑逛,忽然聽到有人喊她,她忙循聲看去。
“丁姑娘,這么巧,你出來散步啊?“塞云快步走到她身邊,笑著道。
丁果果禮貌地點點頭,“是啊,你呢?“
“我正想去柯藍王子府上,探望他。你要回去了嗎?若是準備回去的話,不如我們結(jié)個伴一起走?“塞云說完,笑著等她。
丁果果掃了眼她的身后,果然隨從手里捧著各種瓜果。她微微一笑,道,“我確實準備回去了。那我們這就走吧?!?br/>
塞云笑著點頭,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
丁果果雖然有些詫異與她的熟稔,但沒拒絕她的挽挎。
“常聽阿爹說,丁姑娘醫(yī)術(shù)了得。不知比我們月國的蠱術(shù),哪個比較厲害?“塞云一邊走,一邊笑問。
丁果果知道他們月國人對使蠱術(shù)的醫(yī)師很尊敬,她笑道,“這個叫我怎么說呢。只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吧。畢竟我的醫(yī)術(shù),并不能算是最好的。“
“我也這么覺得?!叭泣c頭。
丁果果側(cè)頭看她一眼,沒說什么。
蠱術(shù)本分為兩派,一為醫(yī)蠱,一為毒蠱。醫(yī)蠱使蠱救人,毒蠱則使蠱害人。十幾年前,醫(yī)蠱和毒蠱兩派為爭第一,而發(fā)生內(nèi)部動亂。一夜之間,月國民眾死傷過半,都系毒蠱一派所為。國王大怒,下令殺盡毒蠱一派,從那之后使用毒蠱之人便消聲滅跡。有人說毒蠱一派已被殺光,也有人說毒蠱一派還有人活著,只是已不在月國境內(nèi)。醫(yī)毒本是一家,既能使蠱救人,必定也能使蠱害人,又怎么可能毒蠱從那之后消聲滅跡。不過是月國醫(yī)師忌憚國王對毒蠱一派的嚴懲,從此不敢再使毒蠱而已。
“你們聊,我要去睡個午覺,就不相陪了?!?br/>
到得也柯藍府邸,丁果果便找了個借口避開,不想妨礙塞云討好也柯藍。她說完,便回房睡下了,晚飯她都沒起來吃。
睡到半夜,忽然被敲門聲驚醒,丁果果睜眼看向門口,喝道,“誰?”
也山在門外焦躁的道,“主子讓人下了毒蠱!府內(nèi)醫(yī)師解不了!我只能找你了,你快起來!”
丁果果心里一驚,慌忙跳下床,披了衣服開了門。她跟在也山身后,一邊穿衣,一邊問道,“知道是誰下的毒蠱嗎?”
“除了大王子,還能是誰!下午塞云會來,我就覺得奇怪!整個晚上都心神不寧,到得夜間,果然主子說體內(nèi)如有蟲子在啃咬,疼痛難當!”也山眉頭緊擰,氣憤的道。
他們很快便到得前院,進了也柯藍房內(nèi)。
內(nèi)室床上,也柯藍臉上表情痛苦,面色死白,豆大汗珠不斷順著臉頰滴落。如果不是他定力好,想必恐怕早忍耐不住喊了出來。
丁果果忙上前搭脈,她手指剛扣在也柯藍腕上,便如碰到烙鐵一樣,燙的她連忙收回手。
“情蠱!”本站在一旁的醫(yī)師,見她臉色大變,忙上前道,“但不是塞云的情蠱,是其他人的?!?br/>
丁果果當下駭然,情蠱雖然不是蠱術(shù)之中最惡毒的,卻是最讓人駭怕的。要是中了它,人就會失去意識,整個人都臣服于下蠱之人。會用情字是因為中蠱的人會認為自己愛上了下蠱的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守護在那個人身邊??梢部滤{所中的情蠱顯然不是那么回事。下蠱之人,必定知道他不會屈服與情蠱之下!他若是強用意志抵抗,最后只會落得蟲咬穿腸,痛苦死去的下場!而下蠱之人,也會因為是用自己的心血喂養(yǎng)情蠱,一旦被情人背叛,也會痛苦而亡!
這種兩敗俱傷的蠱術(shù),素來是毒蠱一派所不齒的。他們下蠱,必定讓人心甘情愿臣服于己,絕不會用如此野蠻的蠱術(shù)。
“如何?能解嗎?”也山見她沉思,心里著急,忍不住出聲問道。
丁果果點頭,既然下蠱之人自作孽,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她讓也山去取來她的藥箱,又讓醫(yī)師脫光也柯藍身上衣物。她則去喚人搬來浴桶,放滿熱水,讓人把也柯藍抬了進去。
毒蠱并不難解,難就難在你不知道制蠱之人,用的到底是哪類毒蟲。畢竟毒蟲種類繁多,而制蠱要用的毒蟲少則上百條,多的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制蠱之人把這些毒蟲放在一個器皿內(nèi),讓毒蟲相互撕咬,最后剩下來那一只毒蟲便是蠱。
也山很快就拿來了藥箱,丁果果從藥箱里面拿出所有瓶瓶罐罐,然后一股腦倒進浴桶之中。毒蠱野蠻,她就要更野蠻。她就不信了,這么多藥物之中,就沒有能毒死蠱蟲的。
也柯藍已經(jīng)神志不清,初時他還安穩(wěn)的待在浴桶內(nèi),到得后來連也山都制不住他,他瘋狂的掙扎著,非要爬出浴桶。
“打暈他!”眼見他就要爬出浴桶,丁果果忙喊道。
也山聞聲,毫不猶豫一個手刀砍在也柯藍脖頸,打暈了他。
“呃,真夠惡心的!”看著從也柯藍鼻孔爬出來有姆指粗,色彩斑斕的毒蟲,丁果果扶住浴桶,干嘔了起來。她本來就沒吃晚飯,哪里嘔的出東西來。吐了半天,不過吐點酸水出來。
過了一會,丁果果讓也山把也柯藍搬出浴桶,放在床上。
原本臉色死一樣白的人,此時面色平靜,呼吸平穩(wěn)的沉沉睡去了。
“可惜了我的藥啊!”丁果果拿水瓢舀起那條毒蟲,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到院內(nèi)找了個偏僻處把它埋了。她幸苦那么久,才收攬來的那么多的稀世藥材,都拿來對付這么一條惡心的毒蟲了,真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