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屋子里相視無言,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最后還是花音開口問道:
“德叔……走的時候還好嗎?”
“嗯,就是記掛你,去驛站發(fā)過幾次消息,后來延續(xù)消息太貴,就停了。他知道你活著,就行了,他就那個愛操心的性子,是不是,超超,外公就是愛操心?!?br/>
李雙菲懷中的娃娃好似玩困了,趴在她的肩頭一下一下無力的眨著眼睛,聽得李雙菲與他說話,不耐煩的哼了幾聲表示抗議。
“好好好,娘不與你說話,你睡你睡……”說完對著花音做了一個哄娃的姿勢去了內(nèi)室,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出來,有些尷尬的說,“他鬧得很,不好好睡?!?br/>
點點頭,她雖然沒有探出神識,但很明顯里面有另一個人在,想來是菲菲的道侶,只是為何沒有一并出來?
兩人這么多年沒見,到底還是有距離了,花音心里有些惆悵,摸摸鼻子將剛才準(zhǔn)備好的儲物袋遞給李雙菲,
“這里面是一些丹藥還有一些法寶、材料,你成親我也沒趕上,這塊木棲鼠的皮就當(dāng)是賀禮,你有木靈根,用這個正合適。我也沒別的好東西,這塊玲瓏佩就送與小侄子……”這些東西都是些尋常之物,除了木棲鼠的皮稍稍珍貴些,其他都是花家人送她的見面禮,對她來說是雞肋,對李雙菲筑基期的修為來說,剛好合用。
見花音還在往外拿東西,李雙菲按住她的手,臉上有些羞愧,眼睛紅紅的說:
“你不生我氣?”
聽到這話,花音笑出聲,戲謔的看著她說:
“氣啊,可是氣了這么多年,消的也差不多了?!?br/>
“噗……”李雙菲嬌叱了她一眼,理了理頭發(fā)嘆了口氣有些傷感的說,“我也未想到你參加個試煉,那么多年才回來,若不是經(jīng)常和王夢瑤通消息,我真要以為你死了,連個道歉的機(jī)會都不給我?!?br/>
花音微微笑著,安慰她道:
“你我之間無需如此,誰還沒有個心情不好的時候?你不同旁人,你是菲菲?!?br/>
“是啊,你是花花!哈哈哈……”
兩人笑成一團(tuán)時,屋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嗯哼……”,像是熱鬧的大街上突然下起了雨,什么氣氛都沒了。
面對花音的疑惑,李雙菲目光有些閃躲,支支吾吾的說:
“他是我的道侶,前些日子受了些傷……才有些咳嗽……”
那一聲中氣十足,哪里像是受傷時的咳嗽聲,可李雙菲明顯不想說實話,花音也不愿逼她,只柔聲說道:
“傷的可重?缺什么你與我說,我定想辦法幫你找來?!?br/>
見花音如此說,李雙菲更是撇開眼,
“也……也不缺什么……”
這明顯的言不由衷的話聽的花音眉頭都皺了起來,沉下臉色坐在座位上也不說話,只冷冷的看著對方。
李雙菲感覺到花音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意,心中竟是一悸,輕咬著嘴唇不敢對上花音的視線,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
“花音,普通靈藥對他的傷已是無用,需得……需得五品以上的靈草靈藥,才能對他有所幫助,你才金丹期,我也知道五品對你來說難了些,所以才不愿開口,你莫要為難?!?br/>
花音看得出來,菲菲并不想開這個口,五品丹藥她是沒有,但是高品階的靈草她多的是,在廣源收購的不少稀有靈草她都還沒找到機(jī)會賣出去。問題是,菲菲明顯在說謊,里面那個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花音面上未顯,心中卻戒備起來,念頭一轉(zhuǎn),拿出一棵六百年的夏枯草,既不是稀有的,又剛好達(dá)到五品靈草的邊緣。
“菲菲,你看這顆可還能用?”
李雙菲眼睛一亮,她沒想到才金丹期的花音真的能拿的出五品靈草,之前夫君讓自己開口,自己還不想讓花音為難,為此事與夫君鬧得很不愉快,沒想到花音給了自己這么大的驚喜,這樣夫君就能晉級金丹就有望了。
從小她從花音手中得了不知多少丹藥,所以也沒有推辭,喜滋滋的將靈草寶貝的收起來,
“花花你真好!”
看著李雙菲的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模樣,花音只微微笑著,心想:那人若是對菲菲好也就罷了,若是不好,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躲在里屋的譚廣建眼神極為復(fù)雜,他和花音同是雙靈根,當(dāng)年宗門大比,原本以為可以成為真?zhèn)鞯茏?,沒想到第三輪就被淘汰了,而淘汰他的就是花音。不過他也是后來才知道,自己的夫人居然是花音的至交好友,真是世界太小,緣分太深。
對方明顯已經(jīng)是金丹真人,而自己卻還停留在筑基期,她五品靈草隨隨便便就拿出手,自己卻連四品靈草都買不起,一時間,他看向花音的眼神就充滿了嫉妒,再想到是她斷了自己的前程,眼神里深深的怨毒簡直要溢出血來。
“吃飯了,飯好了,花音快來,嘗嘗嬸子的手藝,看進(jìn)步了沒?”
花音掃了一眼屋內(nèi),轉(zhuǎn)身出了屋子,而李雙菲則過了一會才出來,一出來便對自己的娘使眼色。
而李嬸忙著花音,未注意李雙菲,見譚廣建并未跟著出來,開口問道:
“阿建呢?喊他出來啊,花音又不是外人?!?br/>
李雙菲偷偷看了一眼花音的神情,見其不甚在意,才開口說道:
“娘,夫君說他有些不舒服,便不出來了,花音既然回來,以后有的是機(jī)會?!?br/>
這人不敢見我?難道與我有仇?花音腦子里快速閃過幾個人的模樣,可是名字都不符合。
而李嬸聽說譚廣建不舒服,連忙問:
“怎么就不舒服了?可是上次獵獸留下的隱患?”修士與凡人不同,平時根本就沒有小病小災(zāi)的,一旦不舒服問題就嚴(yán)重了。
“娘,你別擔(dān)心,不嚴(yán)重,剛剛花音給了靈藥,很快就會好的?!?br/>
“這可不行。”李嬸沉下臉,“不能總是拿花音的東西,她一個人在外面沒個幫襯,我們幫不上忙,也不能總是拖她后腿?!?br/>
一句話說的李雙菲臉上有些掛不住,表情訕訕的,花音見狀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表示無妨,然后才看著李嬸說:
“李嬸如此說豈不是傷我的心,我樂得你們時常來拖我的后腿,再說,我現(xiàn)在也不是孤身一人,我找到了爹的家族,那么大一座靠山,夠我們使勁拖后腿的?!?br/>
聽花音說到這個,二人都不再糾結(jié)那點東西,而是感興趣的問:
“哦?花音找到了家族,花家嗎?如何?是個大家族嗎?可還認(rèn)你?”
聽著李雙菲一連串的問話,仿佛又看到了小時候的她,花音心情稍稍好了些,應(yīng)道:
“嗯,是個很大的修真家族,已經(jīng)上了族譜了,所以放心吧,以后缺什么記得來找我?!?br/>
聞言,李嬸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天保佑,王夢可以安心了?!?br/>
“小云呢?小云呢?”安靜了半天的黑神突然開口問道。
見二人有些驚奇的看著黑神,花音解釋道:
“黑神擁有神獸血脈,開了智靈?!?br/>
李雙菲看著黑神落寞的點點頭沒有啃聲,反倒是李嬸可惜的嘆了一口氣,摸摸黑神的頭說:
“小云賣掉了?!?br/>
呃!賣掉了……菲菲怎么會舍得?修士看待自己的第一只靈寵有時候比命還珍惜,如何會賣掉?!如此缺靈石嗎?
黑神一聽,咋呼開了:
“賣給誰了賣給誰了?我去把他找回來。”
“黑神!”花音略有些嚴(yán)厲的看了黑神一眼,她知道青云雀對黑神來說,是她第一個小伙伴,但對菲菲何嘗不是,所以若不是情非得已,她相信菲菲不會這樣做的。放下筷子,暗暗
放了一顆蓮子還有身上所有的下品靈石,大約有兩萬塊左右全都放進(jìn)一個儲物袋里,想想又將蓮子拿出來,換了一株六品靈草進(jìn)去交給李嬸,認(rèn)真的看著她說:
“嬸子,這是我孝敬您的,就是菲菲你也不許給?!?br/>
看著花音眼中的認(rèn)真,李嬸愣了愣后,會心的一笑,拉著她的手殷切的說道:
“你這孩子,嬸子答應(yīng)你,誰也不給,這就是嬸子的棺材本了。你這是準(zhǔn)備走了?我知道你修煉重要,可也要常常來看我們,等你下次來,超超就會喊你姨了?!?br/>
送的花音出去,李嬸方才沉下臉與李雙菲傳音:
“花音是個好性的,不與你們計較,他不懂事,你如何也變得如此?娘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我不管他打什么主意,動花音的心思就不行,你也不想想,花音平時怎么對你的,你也開的了那個口,花音最后的話防著誰,我不信你聽不出來,我都替你害臊!你做事之前也想想你爹!”說完不看自己女兒沉默的神色,獨自回屋去了。
李雙菲站在門口,看著花音消失在遠(yuǎn)處,手掌微微收緊,面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我不就是拿著過去的交情在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