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元子將手中的封圣寶錄打開,借助封圣寶錄的力量在莫良體內(nèi)勾畫了一道封禁靈陣,莫良頓時覺得體內(nèi)生機流逝的勢頭一止,臉上也恢復(fù)了一些血色。
“你的肉身已經(jīng)被吞魔老鬼所傷,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完全將你治療?!鄙n元子道:“憑我的能力只能延緩你這種傷害對你肉身的侵蝕?!?br/>
“換句話說,我只能透支你身體的潛能將這股傷害暫時封禁起來,而我的手段最多只能保證你的肉身在二十年內(nèi)無事,一旦超過這個時間,被封禁的傷害會集中爆發(fā),到那時你也必死無疑。”
“除非你能達到吞魔老鬼那個境界才能承受的住封禁力量消失后的傷害爆發(fā),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br/>
“走修靈或者煉體是不行了,我傳你一部修煉神魂的功法,從今往后你就走魂修一脈吧,魂修一途神秘莫測,等你日后修為提升起來了,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你身體中隱患的方法?!?br/>
蒼元子嘆息一聲,伸出手指一指點在莫良眉心處,莫良目光惘然地看著蒼元子的動作,他知道蒼元子是在傳授他一部神魂秘法,但他腦海中卻并未感受到有任何信息。
莫良心中終于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如今的身份就是那個大賢傳承中的那位大賢強者的記憶中的自己,換句話說他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曾經(jīng)這位大賢境強者曾經(jīng)的記憶,包括被吞魔老鬼所傷,然后接收到蒼元子的傳承,這一切都是這位后來的大賢境強者所經(jīng)歷過的,也是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記憶。
“修煉一途,充滿了挫折與坎坷,記住不管任何時候,面對何種困難都要保持對生的希望,不要被絕望拖入深淵。”
蒼元子站起身來看著仍舊癱坐在地上的莫良輕聲道:“是我牽累了你,也牽累了這方世界?!?br/>
他的目光轉(zhuǎn)到這片天地,目光中帶著惘然和自責,隨即他道:“如果以后等封禁力量即將被破除的時候,你仍舊沒找到解決的辦法,就來中州圣域衍圣宗來找我,我叫蒼元子?!?br/>
說罷蒼元子又是低聲一嘆,身影扭曲,瞬間消失在天地間,緊接著莫良所在的這片天地也開始在莫良眼前扭曲,接著莫良眼前一黑,等他雙眼睜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在之前的那片山洞中,在他面前,原本的巖壁宛如液體般漸漸融化,露出了后方的石室。
莫良沒有著急地進去查看,他先是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冷月和夜風寒,之間他們?nèi)耘f昏迷不醒,臉上不時露出驚懼之色或者是狂喜之色,亦或者是迷茫之色。
莫良知道他們也正處于大賢境強者的考驗中,如果強行將他們喚醒的話,恐怕會對他們的神魂造成傷害,因此莫良并未輕舉妄動,而是盤坐在地,皺起眉頭微微思考起來。
這道考驗在莫良看來十分奇怪,因為按正常來說,既然這道傳承設(shè)下了考驗,肯定是要選擇適合的傳承者,按照這種邏輯,就應(yīng)該會有一個標準來衡量接收考驗的人是否合格,而考驗的標準應(yīng)該就是接收傳承著在記憶中的表現(xiàn),而莫良根本沒有做什么,只是經(jīng)歷了一遍這位大賢傳承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事情,就完成了考驗,這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這就是莫良不解的地方,隨即莫良目光一閃,他想到了一處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在他剛和那個名叫小憐的女童一起從私塾中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在大槐樹下的蒼元子,那時蒼元子看著他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莫良當時還沒有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但現(xiàn)在他明白了,恐怕那句話根本就不是對他說的,或者說不是對劉小禾說的,而是對當時的莫良所說的,也就是說,蒼元子當時或許就發(fā)現(xiàn)了莫良身上的異樣,因此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要是這樣的話,那這蒼元子可就可怕了,在一段不知死去了多長時間的一個大賢的記憶中,居然都能發(fā)現(xiàn)異樣,如此可怖的實力,簡直聞所未聞。
莫良能確定,自己之所以能夠通過考驗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層的原因,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正當莫良思考著的時候,昏迷在地的夜風寒率先輕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閃過迷茫之色,但只是一瞬間便重新恢復(fù)清明。
“醒了?”
莫良有些意外地道。
夜風寒從地上爬起,撓了撓頭道:“剛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暈過去了,而且好像還做了個特別真實的夢,在夢里我居然成了一個普通的莊稼漢,還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br/>
莫良聞言挑了挑眉,問道:“你最后醒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夜風寒思考了一下道:“我當時正在田里插秧,該死,我根本不會插秧。”
“但我那時不知為何插得一手好秧,旁邊的人都夸我插秧插的好?!币癸L寒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自豪之色,仿佛聽到別人贊揚他插秧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隨即他繼續(xù)道:“正當我努力插秧的時候原本還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烏云密布還響起了雷聲。”
“這時周圍的人見要下雨了,都問我有沒有給我兒子送傘,還說我兒子雖然貪玩了點,上課好睡覺外還是個挺好的孩子?!?br/>
莫良越聽越不對勁,他急忙打住夜風寒的話,問他道:“你兒子叫什么名字?”
夜風寒皺眉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我夢里那兒子叫什么名字,但聽和我一塊干活的那幾個人說,好像叫什么劉小禾?對,叫劉小禾,你問這個干嘛?”
莫良臉龐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揍這家伙一頓的沖動道:“沒什么?!?br/>
莫良也沒再問夜風寒后來是怎么醒來的,恐怕是因為自己通過了考驗,于是針對他們的考驗也就結(jié)束了,或許是死在了吞魔老鬼最后那無差別攻擊的烏光中了。
就在這時昏迷的冷月也嚶嚀一聲,睜開了美眸,扶著墻壁緩緩站了起來,看到前方的莫良和身邊的夜風寒,美眸中充斥著迷茫,呆呆問道:“這是哪里?”
“你睡糊涂了?這里當然是在大賢傳承中啊,你以為是在插秧???”莫良沒好氣道。
“?。坎逖恚颗?,對對對,我在大賢傳承中?!崩湓驴偹阆肫鹆俗约荷硖幒蔚?,眼中的迷茫之色也褪去不少。
“你剛才也做夢了?夢的什么?”
夜風寒在冷月身后,興致勃勃地問道。
冷月扶著額頭,思忖道:“我夢見我在地里插秧,還夢到我有一個兒子,叫劉小禾,你說怎么會有人給自己的兒子起這么一個難聽的名字?!?br/>
說到最后冷月語氣中已帶上好笑之色。
“咦?你居然和我做的是一樣的夢?”夜風寒頓時驚喜地看著冷月:“連兒子的名字都一樣。”
“住口。”
莫良再也受不了了,臉色難看地出聲打斷,隨即在夜風寒和冷月不解地眼神中他道:“你們可知道這個大賢傳承中的這位大賢強者是誰?”
“你知道是誰?”
冷月疑惑地問道,看到莫良臉上那有些“陰森”的表情,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他叫劉小禾,就是你們口中名字難聽的兒子?!蹦祭湫σ宦暋?br/>
冷月和夜風寒臉上的笑容一滯,臉色僵硬。
見到兩人出丑,莫良心里總算好受了一些,隨即他道:“走吧,封禁已經(jīng)解除了,去看看這所謂的大賢傳承都有什么東西?!?br/>
說罷,莫良率先邁步踏進石室中,冷月和夜風寒如夢初醒,頓時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跟在莫良身后走進了石室中,兩人眼中都帶著欣喜之色。
石室不大,一個人還行,三個人就顯得有些局促,但此時并未有人在意這些,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室前方的一座石臺上,石臺上擺放著一個發(fā)黑的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個緊閉著雙眼的干尸,干尸雙手合十,呈祈禱狀,籠罩在一身青衣之下,裸露在外的皮膚包括臉龐都泛著黑光,透著濃濃地死氣。
除此之外,石室內(nèi)再無他物。
“就這一句干尸?傳承呢?”夜風寒皺著眉頭問道。
“在那?!?br/>
莫良朝著干尸合十的雙手揚揚下巴道,他見到這具干尸的第一眼,就大致明白了后來的事情,應(yīng)該是劉小禾接受了蒼元子的傳承后走上了魂修一途,有蒼元子用封圣寶錄設(shè)下的封禁力量,劉小禾得以在吞魔老鬼的攻擊下存活下來,并有著二十年的活路。
在這二十年中他應(yīng)該是一邊修煉一邊尋找能夠解決自己身上危機的辦法,但吞魔老鬼的攻擊豈是那么容易解決的?眼看二十年即將到達,感受到體內(nèi)封禁的松動,劉小禾或許是認命了,并未聽從蒼元子當初給他說的如果沒辦法就去中州圣域的衍圣宗找他。
在大限將至的時候,劉小禾開辟了這處石室,并設(shè)下了封禁,在此坐化,并留下了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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