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哲目光緊盯著木夢子手中的白劍,他本能意識告訴他,那白劍帶給她致命的威脅!
居然不能正面對抗她,那么就動用幻境!
狐哲下定決心,手中法絕快速凝結(jié),黑色的煙霧從他身上彌漫出來。
頃刻間便包裹住了整個廢棄工廠。
木夢子抬劍準(zhǔn)備追擊,看見他身上冒出的黑霧連忙停下,警惕的看著狐哲。
可轉(zhuǎn)瞬間狐哲與李言瀟他們的身影全部都消失在這黑霧中,她環(huán)顧周圍卻只能看見身旁一米不到的范圍。
她握緊手中的白劍,目光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狐哲陰險狡詐,他造的這黑霧絕對不簡單!
就在木夢子警惕的時候,李言瀟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在她的耳邊響起。
“幻境中,只要堅守本心不為幻境所干擾,便可破除幻境!切記……”
李言瀟的聲音遠(yuǎn)去。
木夢子得到李言瀟的提醒,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笑容。
原來狐哲弄的這黑霧是幻境呀!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白劍,前幾次經(jīng)歷過幻境磨煉的她,已經(jīng)不會那么輕易被幻境擊垮了。
而且有白劍的她,這一次也有把握斬殺這狐哲。
圍繞她的黑霧化為純粹的黑暗。
木夢子立于黑暗中不為所動,固守本心。
在黑暗中并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只有虛無感。
不知道過來多久,木夢子周圍的環(huán)境開始變化。
原本的黑暗并沒有散去,可是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卻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毫無疑問木夢子被禁錮在一個狹窄的空間里。
狹窄的空間里總有一股難言的壓迫感,此刻哪怕內(nèi)心堅定的木夢子身子也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那壓迫感也開始慢慢的摧毀木夢子那固守起來的心。
她小的時候經(jīng)常被自己父親關(guān)在幽暗狹小的房間里,所以從小便有幽閉恐懼癥。
哪怕得到了李言瀟的提示,面對這幽閉的空間她還是不自覺的害怕起來。
這時木夢子并沒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銀針手鐲毫無征兆的閃過一條虛龍影。
木夢子原本籠罩上膽怯的眼底,頓時恢復(fù)幾分清明。
她暗驚自己剛剛差一點(diǎn)本心失守,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疼痛感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她捏緊拳頭讓自己顫抖的身子強(qiáng)行穩(wěn)定下。
“不過是幻境罷了!”木夢子冷聲低語。
突然四周傳來一個男子的怒吼聲:“我養(yǎng)你是要你繼承木家的一切!可是你卻懦弱的逃避!”
木夢子聽見這怒吼聲,剛剛穩(wěn)定下來的身子禁不住一震。
那剛剛鎮(zhèn)定下來的心,也再一次瘋狂的跳動起來,眼底的害怕之色流露出來。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木夢子的父親。
木夢子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后退一步。
“木夢子!你根本不配當(dāng)我的女兒!”
木夢子父親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木夢子握住白劍的手開始顫抖,整個人就如同掉入了冰窟一般,全身冰冷無比。
她最大的破綻莫過于此……
木夢子手腕的銀針手鐲化為一道光流,在木夢子背后化為一個男子的模樣。
他兩只手搭在木夢子肩膀上,溫和的聲音響起:“不要怕!若是你膽怯它,那么它便會成為你的心魔!”
木夢子不知道為何聽見這聲音,慌亂的心居然有了依靠。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木夢子背后流入她身體中,那一刻木夢子心中有了底。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峻的盯著前方,這是她第一次有勇氣頂撞自己父親,哪怕這只是幻境。
可這也是她第一次有勇氣反抗她父親,從小到大她從未反抗過自己父親。
當(dāng)初就是因為她不敢反抗父親,所以才不得不逃離木家。
“不!我不是你的木偶人!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逆子!”
木夢子父親的聲音如同暴雨中的雷霆一般炸響起來。
木夢子不再后退,她前進(jìn)一步氣勢洶洶的吼道:“我!木夢子,有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需要你的安排!”
一語既出,黑暗破碎!
木夢子身處一片光明的世界中。
看見這一幕她,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松。
回過頭去想要知道那關(guān)鍵時刻幫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可是回過頭去自己背后不過空蕩蕩罷了。
木夢子手腕上的銀針手鐲上的龍影也悄然的散去。
這時狐哲略微有一點(diǎn)慌亂的聲音傳來:“我倒是小看你了!”
木夢子抬手白劍直指前方:“我說了——今日定斬你!”
狐哲不屑冷笑:“小道姑,這句話你見我一次說一次,可是那一次真正的斬殺我?”
木夢子眉頭微微的一擰:“今日你必隕!”
狐哲的身子出現(xiàn)在木夢子不遠(yuǎn)處,他立在空中俯視著木夢子:“我倒要看看你心里隱藏最深的事情是什么。”
木夢子絲毫不懼:“我居破了你的一道幻境,那我便無懼!”
周圍幻境轉(zhuǎn)變化為混沌。
木夢子持劍抱元守一,她自我認(rèn)為她心底隱藏最深的事情就是自己父親對自己的訓(xùn)斥。
可是那幻境已破,她已無懼!
沒片刻,周圍場景轉(zhuǎn)變。
木夢子出現(xiàn)在一間院門口,她的背后全是虛無。
她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她面前的這一扇門。
木夢子看著這院門愣住了。
這不是木家被封的院落嗎?
她記得從她小時記事開始這院落被被封鎖,從來沒有開啟過。
木夢子看著這大門,心中不解:自己隱藏在心中最深的事情,居然與這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提著白劍上前去推開院門。
可是打開門的瞬間,只見一具染血的尸體從門內(nèi)倒出來,木夢子連忙躲閃。
那尸體摔倒在木夢子面前,鮮血染紅了門口的臺階。
木夢子皺著眉頭,這怎么一回事?
她繞過這一具尸體走進(jìn)去,只見滿園的尸體映入眼簾。
木夢子挨個看了一下,這些死去的人臉頰上都帶著驚恐之色,而且看樣子他們應(yīng)該還沒來不及掙扎便被人一爪刺穿胸口。
可是看這傷口,根本不像是常人一爪刺穿的,這傷口十分小,倒是像小孩子一爪掏了心。
木夢子可不記得木家發(fā)生過這種事情,哪怕是木家以前的記載中也是如此。
她抬腳繼續(xù)往前走去,穿過前院來到接客廳。
客廳里比較亂,好似是人逃跑時無意造成的。
這客廳里并沒有尸體什么的。
木夢子繞過迎客廳來到后院。
入眼的便是一片鮮紅,整個院子就如同被鮮血洗過一般。
木夢子看見這被血洗過的院子不但沒有害怕之色,還有一點(diǎn)激動。
她并不知道,在她的眼底浮現(xiàn)出與這院子一般的血紅之色。
就在木夢子走神的時候,廂房中傳來一個女子的凄涼聲:“不要!這是我的夢兒!”
木夢子連忙過去推開房門,只見一個絕色的女子臉色蒼白的抱著一個混身是血的小女孩。
而在那絕色女子對面還有兩個男子。
木夢子看見那兩男子,瞬間認(rèn)出了他們。
一個是木夢子的父親。
另外一個正是現(xiàn)在的木家的管家,也就是每個月都給木夢子打電話的那人!
看他們的模樣十分年輕,這應(yīng)該是很早之前的事情吧!
木夢子目光轉(zhuǎn)向那絕色女子,不知道為什么心中莫名的感覺熟悉,好似發(fā)自于血脈的熟悉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激蕩的心冷靜下來。
同時木夢子暗暗的警惕著,因為她并沒有忘記現(xiàn)在是在狐哲的幻境中,所以這一切不一定是真的!
她倒要看看會發(fā)生什么。
兩男子目光忌憚的盯著絕色女子懷里的小女孩:“曉夢!她絕對是妖怪!”
木夢子聽見這兩字,瞳孔猛然一縮。
曉夢?。。??
這不是她母親的名字嗎???
木夢子震驚無比的望著自己面前臉色蒼白的絕色女子。
她母親全名叫李曉夢。
被叫曉夢的女子咬著嘴唇,眼神哀求的望著她對面的兩男子,語氣堅定無比:“我不會放棄夢兒的!”
木夢子目光落在自己母親抱著的那小女孩身上,眼中帶著思索之色。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夢兒應(yīng)該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吧!
不過木夢子記得自己父親對她說過,她母親在她出生的時候便難產(chǎn)死了。
可是自己眼前這一幕怎么回事?
木夢子的父親咬牙,眼中盡是掙扎之色,他心痛的開口道:“我也知道,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李曉夢笑了,她笑的十分幸福,可是在別人眼中盡是凄涼:“我很幸運(yùn)遇見你,也很幸運(yùn)有了夢兒……”
說著李曉夢目光落入自己懷里的小女孩,目光慈愛如水:“我不能自私……”
“不可!”
木夢子的父親著急的上前去想要搶過李曉夢懷里的小女孩。
可是李曉夢完全不給他機(jī)會,她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對著自己脖子,淚水如杏花雨一般打在毫無溫度的刀刃上。
“不要過來!”李曉夢不斷搖頭,甩掉淚水吼道。
木夢子父親眼中帶著恐懼,他淚水也滾落下去,不管怎么也止不住流下來:“不!不!曉夢!我不能沒有你!”
李曉夢咬緊顫抖的嘴唇:“我,我不能放棄夢兒!”
管家也焦急道:“少奶奶,你先把刀放下,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你和小姐一定可以一起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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