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過了幾天,孟宗政沒等到朝廷的嘉獎,等來的卻是來自臨安城的密報。朝廷決意和蒙古議和,欲讓他北上草原,向鐵木真服軟!
看來朝廷之前調(diào)動的禁軍只是為了撫慰人心,他們這些人對待戰(zhàn)無不勝的蒙古大軍,還是心中無比的恐懼,孟宗政長嘆一聲,腦海中立刻想到了昔日岳飛舊事,對宋廷徹底失望之余,徑直立起了北伐河洛、直搗燕云的大旗。
消息一出,武林中無數(shù)武者奔赴襄陽,加入了抗宋滅蒙,奪回燕云的隊伍之中。果真如同辛棄疾猜測的那般,現(xiàn)在中原的不少百姓大多都受不了一味求和的南宋朝廷。
他們只是在等待一個人登高一呼,響應(yīng)者極多,在黃藥師、洪七公等武林絕頂高手的號召之下,僅僅月余,整個荊襄之地便歸葉靈楓等人所占據(jù)。而襄陽城內(nèi)部可以調(diào)動的兵力,也已經(jīng)達到了二十五萬人之多。
另一邊的草原金帳中,拖雷率大軍奇襲襄陽失敗做了逃兵的消息傳了回來,前鋒將領(lǐng)身死,一直戰(zhàn)無不勝的鐵木真看著面前跪著的萬夫長,只覺得眼前發(fā)黑,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他自詡自己的蒙古鐵騎無人可擋,這次讓自己很是喜愛的托雷做監(jiān)軍,帶著前鋒用老套路去磨磨襄陽城守軍的脾性,原本的打算是襄陽一方礙于兵力差距,不敢出手,只敢被動防御,等到他們后方大軍到了襄陽城下,再一舉進攻,直破臨安城池。
金帳中,眾人大驚,連忙上前探看,“叫大夫,快叫大夫!”術(shù)赤、察合臺、窩闊臺等幾個鐵木真的兒子們驚得面如土色,他們雖然有心明爭暗斗想要競爭大汗之位,即便如今鐵木真已立下了窩闊臺為他的繼承人,但出色的托雷等人仍然是很強的競爭對手。
而此時看到鐵木真吐血,術(shù)赤心中震驚的同時,也立刻升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片刻后,在蒙古郎中的急救下,鐵木真悠悠醒轉(zhuǎn)。
自從他西征西夏回來,鐵木真便漸覺病重,本來還想要在自身身體尚好之即攻下大宋,但現(xiàn)在先鋒不敵,派出去的萬人大軍回來的只有不到三千人,這是何等的損失?
他們蒙古鐵騎攻打大金國,也最多只有千余人的兵力損失,如今還沒有去打臨安城,光一個襄陽,就折損這么多人,那都是他的草原子民,實在令人痛心。
“郭靖,郭靖,喚靖兒來,喚我的金刀駙馬來!”鐵木真不住的顫聲道。
郭靖雖然身為鐵木真最寵愛的女兒的丈夫,但女兒家出嫁了畢竟就是外人了,這種時候肯定是要他們這幾個兒子先圍在鐵木真身邊等候召令的,旁人除非是鐵木真親自要求覲見,不讓是不能隨便進出蒙古大汗的金帳的。
郭靖帶著華箏來到鐵木真的身旁,這位成吉思汗眼神一掃周圍的幾個兒子,他們便立即識趣的退到了一旁,雖然鐵木真和喜歡他這個女婿,但赤木等人都知道未來鐵木真的這個位置是只可能傳給他們幾個兄弟的。
華箏就是再得寵,也最多就只是個公主而已,對他們幾人構(gòu)不成威脅,何況郭靖自小在草原長大,與幾個兄弟都有交情,加上他為人十分仗義,相處起來很是舒服,所以幾人倒也沒什么意見,痛快的接受了他們這個妹夫。
更何況,自古在皇家最得寵的都是女兒家,幾個哥哥都很寵這個妹妹,對這對小夫妻他們也是關(guān)照的很。說不定日后鐵木真駕崩了,他們幾個當(dāng)中有人繼任,還要勞煩這個妹夫做牛做馬為他們打仗呢。
“靖兒,這幾個混小子,我知道他們時常在惦記著我現(xiàn)在這個位置,所以這一仗攻打大宋,我希望能由你親自去,知道你是個宋人,先前也回過中原,對那里肯定還有幾份感情?!?br/>
“所以,我可以答應(yīng)你,日后若能成功攻破大宋,我就把整個南宋的地域交給你們夫妻二人管理,別的我都不管,百姓和民眾,我也不會讓軍隊大加殺戮?!?br/>
“我只有一件事,在我臨終之前,我想看到蒙古統(tǒng)一的局面,日后子孫如何,我就沒有那個多余的心思再去管了,靖兒,你畢竟娶了華箏丫頭,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能算純粹的漢人了,何況你自小就在蒙古長大,這里才是你的家,這一仗我必須要交給你來打,就當(dāng)是…我對你最后的考驗吧?!?br/>
郭靖呆呆的看著鐵木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這次回到蒙古,只是想與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妻華箏成婚,然后可以退居到草原不問政事,這樣雖然心中對中原還有幾分愧疚,但畢竟他沒有親自帶兵打仗,也算不辱自己身上的漢人血脈了。
但眼下看來他還是想的太少,身為鐵木真的女婿,一代天驕成吉思汗的重視之人,又怎能遠(yuǎn)離馬上退居二線?他面色沉重,實在無法給出肯定的答復(fù),一旁的華箏見丈夫這樣,神色心疼。
她初為人婦,本來新承恩露,不應(yīng)該來到這種軍事氣息極重的地方,但因為心系丈夫,還是跟著來了,此時的華箏連連向父汗行禮,生怕他因為郭靖這樣的態(tài)度發(fā)怒,可誰知鐵木真不僅沒有多加計較,還讓華箏帶著郭靖退去金帳,他想一個人靜靜。
郭靖夫婦走后,鐵木真嘆息一聲,說道:“三位,雖然我一直很信任你們的決策,但這一次我實在是想問問原因,我之前明明答應(yīng)過郭靖的母親,如果他跟箏兒成婚,就絕不讓他過問軍事,此番舉動我是大大違反了我的承諾啊?!?br/>
“三位,恕我無理,雖然你們有恩與我,但我鐵木真絕不是會被別人牽鉗制的傻瓜。我想要聽聽你們這次決策的解釋,不然我有理由認(rèn)為你們這是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后果,我想你們明白…”他話至最后,語氣當(dāng)中竟然帶起了幾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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