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沐君昊突入起來的一句冷酷且極具殺意的質(zhì)問,藍洪瞬間身形一震,連忙再次說道:
“君王閣下請息怒!老朽先前只是為了試探一下?!?br/>
“噢?”
沐君昊看了一眼藍洪,遲疑了一息之后。
似乎察覺到了藍洪舉止之間并沒有說謊,隨即便收了氣息。
藍洪見狀也就此捏了一把冷汗,看著氣息平穩(wěn)的沐君昊,藍洪再次請沐君昊坐下。
不過這次沐君昊的神色卻顯得有些嚴肅,緩緩端起酒杯之后,沐君昊便一飲而盡。
“說吧、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沐君昊說完之后,藍洪再次對著沐君昊行了一個禮,坐下之際看著沐君昊回答道:
“十方山下九宮闕、一朝君王一朝邪。”
對著藍洪這個回答、沐君昊反而表現(xiàn)出了一絲意外。
沐君昊心里實在想不到是個千年之后,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知道這句話。
前幾日對著李家老者說這句話,只是為了讓當時還在暗處觀戰(zhàn)的人聽到,就此退去。
沐君昊隨即緩緩放下酒杯,看了看藍洪。
“有意思、想不到你居然知道這禁忌神諭”
沐君昊的話,藍洪不敢有所懈怠,緩緩點了之際還不忘給沐君昊繼續(xù)滿上了酒。
隨后藍洪便將其為何的知道的這兩句的原因告知了沐君昊。
很久以前、那時的藍洪還不是李家的家主、其遵循家族之令、外出游歷。
偶然之際,藍洪聽到了一側(cè)傳聞。
傳聞千年之前、地處凡域的邊緣曾有一個地域。
那里即不屬于凡域,又不屬于神域。
究其原因則在于哪里處在蒼穹之外,永夜的邊緣。
而在那其中卻存在一個名聲響徹整個神域的國度,名為星羅!
具后世記載之中、星羅之國實力甚至凌駕于神域諸多神國之上。
其歷代星羅之主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因為神域之人將其尊稱為:君王!
但后來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星羅之國慘遭隕落,曾經(jīng)的星空之境也就此碎了。
而就藍洪復述自己聽到的傳聞之中。
星羅之主意欲修煉邪術(shù)、顛覆神權(quán),被神域定為魔族,責令滅殺。
那一戰(zhàn)、滅世的紅蓮火羽自蒼穹灑下、業(yè)火焚盡了整個十方之境。
不過那一戰(zhàn)之中,下一任君主也就是星羅少主卻不知所蹤。
大戰(zhàn)之后、神域也降下了兩座禁忌神碑,將其整個十方之境列為了禁地。
而那其中一座屹立于永夜邊緣的神碑之上則只寫了兩句話:
十方山下九宮闕、一朝君王一朝邪。
不過讓藍洪有些不解的事、當時自己曾隨一行人想去一睹十方之境。
但歷經(jīng)半年有余,足足沿著境外前行了數(shù)千里之行,卻依舊沒有能夠到達永夜邊緣。
此事也就此作罷,然后就在前幾日,沐君昊再次開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剛好也在下面觀戰(zhàn)的藍洪也聽到了。
至此、那份久違的記憶也隨即歷歷在目。
而沐君昊蘇醒之后,離開了修養(yǎng)的庭院,便有下屬前來告知了藍洪。
因此藍洪想出來這等辦法,想要引沐君昊單獨前來一見,并確定自己的疑惑。
沐君昊聽到藍洪的解釋之后,也略微有些驚訝,但隨即也有些想笑。
雖然不知道藍洪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居然區(qū)區(qū)一行人就妄想闖過境外達到十方之境。
一時間,沐君昊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
“這么說、你就因為一句話就對我的身份產(chǎn)生了疑惑?你就那么肯定自己不會錯?”
對于沐君昊略帶一絲笑意的詢問,藍洪沒有回答。
畢竟想要試探之事,藍洪心里最初也沒有底。
沐君昊的出現(xiàn)本就是一個疑惑,但藍洪始終想要知道心里的那份答案。
以至于最開始就準備好了接受沐君昊的怒火。
但從現(xiàn)在藍洪的神色來看,似乎頗為滿意,那份久違的答案也讓藍洪對沐君昊顯得格外好奇。
“晚輩斗膽、不知君王閣下此行到我藍府所謂何事?”
藍洪說完,沐君昊笑了笑并沒有回答,對于這個問題,沐君昊其實也不清楚。
畢竟千年之后,如今的大陸到底是個什么樣?并不知曉。
“對了、小爺問你、天道神淚的下落你當真不知道?”
沐君昊說罷,藍洪順勢一愣,隨即眼神緊緊的看著沐君昊。
片刻之后,藍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便再次給沐君昊滿了一杯酒之后。
藍洪便將十三年的那件往事全盤告知給了沐君昊。
而聽到之后的沐君昊,則也舉杯一愣,腦海里也回想到了藍彩兒的身影。
“如此說來、那小家伙并不知道她母親的事?”
藍洪看了一眼藍彩兒所住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是的、對于清兒丫頭的事、我們一直都瞞著她?!?br/>
藍洪一臉無奈的說之后,沐君昊并沒有過多的觸動,只是緩緩放下的酒杯。
“這樣也好!”
說罷、沐君昊便再次想到了藍洪剛剛說的關于天道神淚的事。
只不過、沐君昊有些疑惑的事,天道神淚為何會吸收生者的靈魂和生命之息?
天道神淚本就屬于及其稀有的奇物,誕生于這片星穹形成之處。
乃是在殘存的天道意志之下獨立衍生出來的。
盡管可能數(shù)萬年過去了,縱然是衍生出了靈識。
但吞噬生者靈魂和生命之息則違逆了大道本意,會就此帶來天劫。
可具藍洪的描述,當時并沒有其余的異象發(fā)生,這反而讓沐君昊有些不明所以了。
“君主閣下、在下有一請求,不知能夠準予答應?”
正在沉思中的沐君昊被藍洪打斷,沐君昊隨即看了一眼藍洪。
“你說的可是要我收那小家伙為徒之事?”
藍洪緩緩點了點頭,不過隨后沐君昊則搖了搖了頭,表示此事不行。
對此,藍洪有些不解,不過還未等藍洪看口詢問,沐君昊則再次說道:
“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可你是否也知道我此番入世、一旦為某些人知道后,其結(jié)果你想過嗎?”
對于沐君昊的話、藍洪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畢竟沐君昊所言不假,對于一個曾經(jīng)是神域之敵的人。
盡管神域中人遵循太淵神諭,已有數(shù)百年沒有踏足過凡域之地,
可那畢竟是神域、是神所居住之地。
而如今,縱然數(shù)百年已過,至今凡域之內(nèi)依舊還有信奉神域的勢力。。
其中藍洪所知最近的便在蒼羽王國帝都之內(nèi)。
可想而知、那些人也斷然不會放過這個向神族邀功的機會。
沐君昊看了一眼藍洪沒有回答,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緩緩端起酒杯之后,豪飲了一口,隨后便起身看了看有些困惑的藍洪。
“我身份的事,希望你保密,作為回報,你所說之事我會考慮?!?br/>
說罷,沐君昊便起身朝外而去,藍洪也順勢露出了一絲笑意。
隨即起身對著沐君昊的背影行了一個禮。
“恭送君王閣下!”
離開了藍洪所在庭院之后,沐君昊循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腦海里都在思考著藍洪所說的那些事。
雖然不知道藍洪為何要讓自己收藍彩兒為弟子,但沐君昊隱喻感覺其間還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就拿那禁忌神諭而言,藍洪貌似說的太過于簡單了。
不知不覺間,沐君昊便已然來到了最初離開之時的庭院入口。
而此時的沐君昊對于周圍侍衛(wèi)的行禮,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也讓眾人有些好奇,只是簡簡單單的離開了一個數(shù)個時辰,為何沐君昊的神色會這般嚴肅?
不過就在剛剛進入庭院,沐君昊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感覺有人撞進了自己懷里。
沐君昊回神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是藍彩兒,對此,沐君昊也顯得有些無奈。
“小家伙、你又怎么啦?”
沐君昊說完,藍彩兒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沐君昊,神色頗為委屈。
“師傅、我以為你走了、你不要彩兒了?!?br/>
對此、沐君昊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藍彩兒身后站在阿水。
沐君昊并沒有說什么,便拉著藍彩兒來到了庭院的涼亭之內(nèi)。
“我問你、小家伙、你是不是真想拜我為師?”
藍彩兒看著坐下之后的沐君昊一臉嚴肅的說道,隨即連連點頭。
不過沐君昊也貌似知道藍彩兒會這樣,便端起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茶。
“如果我告訴你、做我的弟子以后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多仇人,你也愿意?”
藍彩兒沒有考慮,反而眼神更加堅定的看著沐君昊。
“我不怕、只要是師傅的敵人、我藍彩兒定然不饒!”
沐君昊微微一笑,隨即起身再次說道:
“那我再問你、如果那些敵人能夠輕易覆滅你藍家呢?如此這般、你可還愿意?”
沐君昊的這般話語,也讓藍彩兒身形一愣著實沒有想到。
沐君昊看著愣在原地的藍彩兒,隨即想起了藍洪的告知的自己的那些事。
也大概明白藍彩兒的想法,畢竟相比成為自己的弟子而言,藍家全族的安慰也不得不考慮。
沐君昊也著實不想牽連藍家,畢竟這藍彩兒和自己的命運也不經(jīng)相似。
看著藍彩兒嘴唇微動,卻又欲言又止,沐君昊也不便再詢問下去。
隨即便直接走到了藍彩兒身前,抬手之際,將一指放在了藍彩兒的眉宇之間。
隨著沐君昊指尖的一點流光乍現(xiàn),之后流光緩緩融入了藍彩兒眉心之內(nèi)。
沐君昊見狀這才收手,并隨即起身走到了藍彩兒身后。
“剛剛給你的東西、七日為期、你自行考慮,想好之后,神魂與之相融,神魂融合之時,便是你成為我弟子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