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跑過去,護(hù)著唐西檸,不肯讓她媽將怒火和無理取鬧牽扯到別的人身上。
她媽卻冷笑道抓著她的衣領(lǐng):“這么護(hù)著這個臭小子,還說只是同學(xué)!我告訴你倆,今天不拿錢給我,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個粗魯?shù)霓r(nóng)村婦女就這么將唐西檸和溫欣圍堵在學(xué)校門口,絲毫不在意旁邊越聚集越多的人群。
在她們的世界里,仿佛根本沒有“丟臉”二字,有的只是嗜錢如命。
看到這一幕的唐西柚心中格外憤怒。
她沖過去,將抓著溫欣衣領(lǐng),絲毫不顧及她是否被勒的有些不舒服的農(nóng)村婦女推到一邊,沉著目光看向她:“你們這是做什么!”
大庭廣眾之下的,兩個中年婦女,就這么欺負(fù)剛成年的學(xué)生?
唐西柚的突然出現(xiàn),讓農(nóng)村婦女有些意外。
她被推到一邊,踉蹌了幾步之后,怒目看向唐西柚,破口大罵:“你又是誰!我和我女兒要錢,關(guān)你屁事!你多管什么閑事!”
唐西柚雖不喜歡和這種蠻不講理的農(nóng)村婦女多做糾纏,可是為了西檸和溫欣,她又不得不出面。
她神情嚴(yán)肅,冷著聲音開口道:“我是唐西檸的姐姐,溫欣也喊我一聲姐,他們倆被人欺負(fù),我當(dāng)然得管!”
聽到唐西柚的話,農(nóng)村婦女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笑了:“你就是這小子的姐姐呀,太好了,來對人了!”
“你認(rèn)識溫欣,這么說,他們倆的關(guān)系,你是知道了?”
“溫欣和西檸是同學(xué),我自然是知道!”
“那什么也不用說了,拿錢來吧!”
農(nóng)村婦女手一伸,很理直氣壯的開始向唐西柚要錢。
唐西柚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她滿腦子問號:“我憑什么給你錢!”
“呵,憑什么?就憑你弟弟泡了我女兒!我女兒還是黃花大閨女,就這么和你弟弟不清不白的,難道你不該拿錢給我嗎?這年頭,就是去外面玩兒個雞,也得花錢吧!更何況我女兒還是個處!”
農(nóng)村婦女絲毫沒覺得有任何不妥的大聲嚷嚷了出來。
聽到她的話,唐西柚滿臉的震驚,只覺得分外的不可思議。
溫欣可是她親女兒!
哪有當(dāng)媽的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自己女兒的!
她這是把女兒比作雞,來賣女兒的嗎?
更何況,西檸和溫欣只是純潔的同學(xué)關(guān)系,或許青春期的他們有點(diǎn)互有好感的懵懂感情,但萬萬沒有到她說的那個地步呀!
唐西柚和西檸溫欣接觸了這么多次,知道他們絕對不會越界。
怎么到這女人嘴里,就變得這么不堪入耳呢?
唐西柚看了一眼溫欣,果然,見她已經(jīng)眼眶通紅,淚水吧嗒吧嗒開始往下掉。
畢竟是女孩子,被自己親媽當(dāng)眾說這種話,分明就是將她的自尊拼命往地上踩,分明就是在作踐她,她心里如何能不難過?
到了這個時候,唐西柚總算明白了,溫欣從小遭遇的是怎樣的環(huán)境。
除了心疼和同情,唐西柚心中更多的是怒火。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東西!他們只是關(guān)系很好的同學(xué),你說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如果你再言語中傷他們別怪我不客氣!”
農(nóng)村婦女一臉的不屑:“不客氣,你還想要怎樣?難道我說的不對?半大的姑娘和半大的小伙子整天在一起,能有好事?他們倆要沒那種關(guān)系,一到星期天就和這小子坐車去你們家?說不定暗中還整出來過人命,只是我不知道呢!”
農(nóng)村婦女毫無顧忌的大肆說著這種喪天良的話。
唐西柚雖然又氣又惱,卻又根本無能為力。
因為她知道,在這蠻不講理的刁婦面前,你是沒辦法和她說得通的。
她只會憑著自己的想象惡意去揣測和造謠。
和她扯皮越多,對西檸和溫欣的傷害反而會越多。
西檸是男孩子,或許還好,可溫欣畢竟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這以后讓她還怎么在學(xué)校立足?
唐西柚真是被眼前這個農(nóng)村婦女氣慘了。
“你……”
她胸口起伏半天,到最后,還是憤憤然的打開自己的錢包,將里面的現(xiàn)金全部拿出來,丟給了她:“拿著這些錢,趕緊走!”
畢竟是溫欣的親生母親,她也不好直接用滾來形容她。
農(nóng)村婦女見到地上的錢,趕緊一張一張撿了起來,然后就開始在那里邊往手上唾唾沫,邊數(shù)錢。
到最后,零零整整一共數(shù)了五千多塊錢。
她很是不滿足的開口道:“你們家不是很有錢么,就這么點(diǎn)錢,你打發(fā)叫花子呢!”
唐西柚已經(jīng)煩透了她,把錢包里的全部現(xiàn)金都給了她,她還是不滿足,到底是想怎么樣。
一氣之下的唐西柚一把抽出了她手里的錢:“就這么多錢,你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眼看著唐西柚就要把錢揣回包里,農(nóng)村婦女趕緊又搶了回來。
就在這時,遲遲不見唐西柚回來的王浩有些不放心,也下車往這邊趕了過來。
他擠進(jìn)人群,看著眼前的狀況,有些不明所以:“西柚小姐,出什么事了?”
中年婦女在唐西柚和西檸溫欣這群孩子面前還可以耍耍潑皮不要臉,可是突然出現(xiàn)一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小伙子,她們也有所顧慮,怕占不到上風(fēng)。
溫欣的嬸嬸暗中捅了捅她媽,小聲道:“嫂子,我看,今天還是算了吧,這些錢也夠花一陣子了,先給他們個準(zhǔn)備,我們改天再來!”
溫欣她媽也擔(dān)心再鬧下去,連這幾千塊錢也被搶回去,只能暫時同意。
“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們!別以為我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農(nóng)村婦女放了兩句狠話,揣著錢離開了。
唐西檸不知所措的扶著哭的悲痛欲絕的溫欣,看到她這個樣子,唐西柚卻是分外的心疼。
“走,我們到那邊待一會兒?!?br/>
唐西柚扶著溫欣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讓她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身邊不太適合有太多的人,唐西檸和王浩則到別處去等她們。
剛一坐下,溫欣就控制不住,哭的更大聲。
她泣不成聲的哽咽道:“西柚姐,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讓你和西檸為了我,丟臉,還受為難?!?br/>
看她哭成這個樣子,唐西柚心里難受極了。
她趕緊抱住了她:“溫欣,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到,給你帶來困擾?!?br/>
本來,她是出于好心,怕溫欣一個人周末在宿舍寂寞,才每次都帶她回來,想給她一些家的溫暖。
萬萬沒有想到,這些,卻成了被她媽媽中傷她名譽(yù)的把柄。
唐西柚心里也分外的愧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溫欣拼命的搖了搖頭:“西柚姐,我特別感激你和西檸對我那么好,是我,是我媽她……”
“我對于她來說,不過就是賺錢的工具,她想讓我早早輟學(xué)去打工,我沒同意,后來,她又開始打起了我的主意,想讓我嫁人,換彩禮錢,我不敢告訴她我在哪兒,就是怕她會抓我回去。”
“前段時間,我看到我們村有個人在學(xué)校門口晃悠,我生怕他看到我,回去和我媽打小報告,可是沒有想到……”
唐西柚越聽溫欣的身世,越覺得可憐。
難道女孩兒,就活該一輩子受罪,成為男人的附屬品?
在家里被自己爸媽欺負(fù),工作了得給家里賺錢,就連嫁人,也是為了要彩禮,給自己的哥哥娶媳婦。
這到底是什么奇葩三觀。
手心手背都是肉,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偏心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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