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行,很短暫,也很倉促,直到莫小川踏上回程飛機那一刻,他也沒來得及好好欣賞一下這座繁華且深沉的大都市。
別說什么長城、故宮之類的名勝古跡了,就連京城的小吃莫小川都沒能嘗上兩嘴。
嗯,昨天晚上的那頓鹵煮或許能勉強算上一個吧。
不過此番莫小川的收獲卻也不小,上官家給出的一個億,再加上那什么班門影業(yè)百分之十的股權(quán),至少從現(xiàn)在開始,莫小川再也不用為了錢的事兒而鬧心了。
但素素的下落不明,卻無疑成為了莫小川頭頂上那揮散不去的陰霾,把他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到了最底端。
素素應(yīng)該還活著,這是莫小川最直接的判斷。
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有很多的利用價值,綁匪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殺害素素。
否則除了激怒自己,對方得不到任何好處。
可是,為什么是素素?
正如莫小川對計蒙說過的那樣,他與素素?zé)o親無故,兩人只不過是在福利院中偶然結(jié)識的,前后總共就見了兩次面,計蒙憑什么判斷綁架素素可以威脅到莫小川?
唯一的答案,就在吳進榮。
或許正是因為上一次莫小川帶著宋七七去看素素,被吳進榮發(fā)現(xiàn)了莫小川對素素那份特殊的關(guān)懷?
可他為什么不直接對宋七七下手呢?
因為宋七七在清水街。
這也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明,吳進榮的確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計蒙那般的通天徹地之能,膽敢把主意打到清水街去。
而且莫小川注意到,在暗獄中給計蒙傳遞消息的,只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趙明,他負責(zé)將吳進榮的全盤計劃告訴計蒙,包括吳進榮會綁架哪些人,會藏在什么地方等等。
另一個,就是那個MSS的叛徒,他負責(zé)將兩張照片送到計蒙的手中。
那么問題就來了。
當(dāng)趙明被關(guān)進暗獄的時候,從理論上來講,吳進榮只能事先確保三個被綁架者的身份。
分別是向楠、上官野,以及李壯壯。
素素是突發(fā)的,在縱火案發(fā)生的時候,莫小川甚至都沒去過福利院,自然也就不認識素素。
所以理論上計蒙根本就不知道最后吳進榮綁架的,用來威脅莫小川的籌碼到底是什么。
莫小川到底會不會為了素素與MSS的人合作,按照計蒙所制定的計劃來走?
這一切都只出自于吳進榮個人的判斷。
好在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并沒有什么太出人意料的地方。
但莫小川是一個愿意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嗎?
真這么想的人,都死了。
比如蠱雕,比如荒川之主。
莫小川之所以愿意去京城,是為了知道這整件事情與計蒙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危有沒有插手其中,綁匪現(xiàn)在到底是在山城,還是在京城。
時至此時,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所以莫小川毫不猶豫折返山城。
這里才是他的主場!
在京城的莫小川,勢單力薄,除了MSS的力量,他幾乎可以說是別無所依。
因為京城的裁決事務(wù)所掌握在上官家的手中,而且在皇城腳下,即便是山海一脈的大妖,又哪里敢呼風(fēng)喚雨?
所以莫小川一切行動都顯得捉襟見肘。
可山城不一樣!
這里是莫小川的大本營!
他能夠動用的力量,比起在京城的時候,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所以當(dāng)莫小川走下飛機的那一刻,外面已經(jīng)有三輛黑色轎車在等著他了。
汪科長與郝德同乘一車,停在最中間,開車的是馬凱業(yè),三個人看著左右兩側(cè)的來人,表情都有些復(fù)雜。
左邊開車的是衣亦,副駕駛坐著之前與莫小川有過一面之緣的,犬封族族人,后座則坐著秦大影后。
右邊開車的是黑二哥,后面坐著阿龍和春姐,但最讓人意外的,則是在副駕駛,竟然坐著……宋七七!
莫小川一到,三輛車便同時打開了車門,眾人紛紛走下車迎接。
看起來就跟迎黑老大出獄似的。
但這陣勢可比普通的什么黑老大恐怖多了!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黑白兩道通吃了……
“莫老板!”
“小川兒!”
“老板!”
“莫同學(xué)……”
“莫小川!”
大家喊什么的都有,但毫無疑問的是,最后喊莫小川名字的那個,肯定是宋七七。
莫小川與眾人一一頷首致意,率先對郝德道:“安排個地方,大家把手頭的情報匯總一下?!?br/>
郝德目色復(fù)雜地看了看周圍的各路人馬,無奈點頭道:“跟我來吧?!?br/>
……
片刻之后,除了馬凱業(yè)、黑二哥和宋七七之外,其余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山城機場的一間VIP候機室,嗯……更準(zhǔn)確的說,宋七七是被莫小川一個過肩摔給丟出去的……
“大人做事,小孩子別摻和!”
“莫小川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回來的……的……”
待眾人紛紛落座后,莫小川簡單地給大家做了個相互介紹,隨后便對汪科長問道:“一處那邊的最新消息是什么?”
汪科長伸手一推眼鏡,拿起手機道:“通過你所給出的那兩組身份證號碼,總部那邊進行了大面積排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
說著,郝德那邊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塊白板,將一張小女孩兒的照片貼了上去。
“吳霜,1991年出生,洛城人,01年的時候跟隨家人來到山城,于同一年的11月份,在合川走失,朱玲現(xiàn)在正在合川進一步調(diào)查,但至少有一點已經(jīng)得到了確認,這個吳霜的父親,就是吳進榮。”
聞言,莫小川不禁一愣。
吳進榮的女兒?
“跟十五年前洛城的那起滅門案,在同一個時間段?”
郝德點點頭:“更準(zhǔn)確的來說,是在滅門案案發(fā)后的第三天?!?br/>
莫小川再次看向汪科長:“關(guān)于吳進榮和計蒙兩人的關(guān)系,還是沒有查出來嗎?”
汪科長苦笑道:“如果真的這么容易就能查出來的話,十五年前就查出來了。”
莫小川暗暗皺眉,隨后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是見過吳進榮的。
當(dāng)時吳進榮告訴他,自己是剛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來福利院工作的新人。
莫小川并沒有多想。
因為吳進榮從外表上來看,的確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但現(xiàn)在看來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十五年前的吳進榮,就已經(jīng)有了一個十歲的女兒,那么當(dāng)時的他至少也得三十多歲了,十五年后的今天,吳進榮應(yīng)該快五十歲才對。
如果對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難道可以童顏到這個地步嗎?
莫小川將這個疑點記在心中,轉(zhuǎn)頭對衣亦問道:“你們那邊有什么進展嗎?”
衣亦點點頭道:“茍二還在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上可以確定,素素沒有離開山城?!?br/>
莫小川看著那位犬封族的族人,也就是茍大,后者點點頭道:“這是我們兩兄弟共同得出來的結(jié)論。”
莫小川點點頭:“辛苦了,阿龍?!?br/>
阿龍隨后道:“陸先生已經(jīng)將整個山城牢牢封鎖,現(xiàn)在就等您一聲令下?!?br/>
聞言,莫小川這邊還沒開口,汪科長已經(jīng)滿臉苦色地說道:“莫老板,不是又要搞這么大吧!冷靜!冷靜啊!”
莫小川沒有回答,只是在心中默默罵了一句臟話。
我特么,已經(jīng)很冷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