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雪帶著妹妹江小雨去了賀德英家,又在賀德英的引路下,去看了看賀德林,江小雪帶在身上的一萬塊錢,兩姐妹一家五千,皆大歡喜。在江小雪的眼里五千一萬塊算不得什么,也就是一件稍微好點的商場大衣的價錢,可是看到德英德林的笑臉,她突然明白,五千塊對于一個農(nóng)村家庭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所以他們才如此驚喜,如此感激她,當(dāng)然,她給的這錢自然是說她的婆婆的錢,是她婆婆,也就是賀德英賀德林的親媽給她們的,兩姐妹一邊微笑一邊點頭,眉眼神情都是感激。
江小雪做這些完全是自己的主意,因為如果得到婆婆的肯,估計是不太可能了,婆婆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要她拿出私房錢簡直是割她的肉。她們沒有時間再在這個小山村呆了,所以她只能私自行動,從行動結(jié)果來看,她這樣做是正確的,一萬塊錢對于她來說,不算多大的事,于婆婆也是無損,對于德英德林兩姐妹都是十分開心的事情,對于她們的家庭也有不少的幫助,江小雪想著自己是做對了。
把錢給了德英德林兩姐妹以后,雖然德英兩姐妹極力的想多挽留她們坐一會,但是江小雪和江小雨還是很快走了,她們到德林家的時候,賀德林正像一個村里的男人一樣,肩膀上背著一個農(nóng)藥箱,手上拿著噴霧劑,帶著一頂草帽,穿著一雙黑膠鞋。正準(zhǔn)備到地里給作物去打點農(nóng)藥。小雪看在眼里,知道莊稼人不比她們城里人,現(xiàn)在是七八月,也許正是農(nóng)忙的時候,沒有閑工夫,所以把錢給了她們兩姐妹以后,她就匆匆的回了自己地家。
在書上也看到一個詞,雖然是夏天現(xiàn)在卻正是北方的“麥秋”前后。就是麥子剛剛收割不久的時候。
兩姐妹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時此刻,正是夏季最炎熱的時候,各種生命都呈現(xiàn)出一種磅礴之勢。仿佛用最濃重的顏料濃墨重彩的潑在畫布上。聳入云霄的白楊樹長滿了綠色地葉子,每片葉子仿佛吸滿了營養(yǎng),長得十分的肥大,每一片幾乎都有小孩的手掌那么大,林間小路上。林蔭密布,涼風(fēng)吹來,雖然隔著樹枝和樹葉,日頭炎炎,可是她們在那里慢慢的走著,一點也不覺得炎熱。
夏木陰陰,小雨瞇著眼睛手搭涼蓬看著遠(yuǎn)處地風(fēng)景。對她姐笑道:“姐,這老家其實風(fēng)景挺好看的。在城里呆久了,在這里住著覺得挺快活的。我就想不通為什么這里的人都想著往城里擠呢?”
江小雪笑了笑,對她淡淡道:“好看能吃飯嗎。這些風(fēng)景他們看了一輩子,在他們眼里已經(jīng)分不清好看不好看了。風(fēng)景是別人的,生活是自己地。這些對我們很吸引,可是我想,在這里人的心里,城市的高樓肯定更加好看吧?!?br/>
江小雨笑道:“姐,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理想就是,住在這樣山青水秀的環(huán)境里,身邊有愛我的男人?!?br/>
江小雪沒有作聲,只覺得妹妹此時此刻的想法和從前地自己驚人的相似,她第一次和李文龍回他老家地時候,看著一望無垠的平原,那些自然原始地風(fēng)景,那時候,雖然看到了這里的偏僻貧窮,可是看到身邊依偎著地李文龍,她的心里只有幸福,當(dāng)時地自己,何曾想到今天的生活會有這么多變故?
江小雨還在那里微笑著徑自道:“姐,我沒什么別的心愿,只要一個男人對我好就行,他不要長得多好看,不要多賺錢的本事,也不要有多高的學(xué)歷,這些我都不希罕,只要他真心對我好,會做好吃的飯菜,會講幽默的笑話,我生病的時候能夠照顧我,送我上醫(yī)院,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能夠聽我傾訴,我心情好的時候也能和我一起開心大笑,有這樣的男人陪我過一輩子,我就會覺得很幸福?!?br/>
江小雪聽著妹妹胡思亂想說出地話。微微笑了笑。說道:“一個男人對你好。沒本事養(yǎng)家賺錢怎么辦?你也像媽媽一樣當(dāng)個女強人。由你來養(yǎng)他?”
江小雨愣了愣。然后偏過頭來。直視著她姐。仿佛打算和她正兒八經(jīng)辯論一番一樣。她說道:“姐。憑什么一個家庭就應(yīng)該由男人養(yǎng)家。你自己都是一直有工作地人了。說出這種話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如果你認(rèn)為你一個家應(yīng)該由男人養(yǎng)家。那你和姐夫結(jié)了婚以后。你應(yīng)該辭了職在家當(dāng)全職太太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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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雪嗤之以鼻。用嘲諷地語氣對小雨說道:“靠你姐夫一個?算了吧。他說是賺得多。除了還房貸。余下地錢全部讓他還人情了。他這個老家他不知寄回來多少錢。你以為我們家靠你姐夫就行了啊。我跟你講。那是不可能地。”
江小雨笑了笑。眨眼道:“那么。你也知道現(xiàn)在靠男人養(yǎng)家是不行地啊?!?br/>
江小雪愣了愣。慢慢明白了妹妹說話地意思。不過她再仔細(xì)想一想。似乎明白又不明白。她看向小雨。小雨微笑著看著一個方向。似乎在暢想著什么。江小雪不由一陣不安。她走到妹妹面前。對她語重心長地說道:“小雨。不管是一個男人養(yǎng)家還是一個女人養(yǎng)家都不容易。現(xiàn)在社會壓力大。最好是夫妻雙方都很能干。一起奮斗。小雪。你在想什么?”
江小雨笑了笑?;剡^頭來。對她說道:“我沒想什么。姐。我只是想說。其實兩個相愛地人在一起。為什么要算得那么清楚。計較那么多。兩個人在一起幸福就行。誰賺地錢多。誰本事大。這些用得著分那么清嗎。那么一個人賺得錢多對這個家貢獻就大嗎?你說是不是?兩個人在一起是為了更加幸福地生活。如果能夠達(dá)到這個目標(biāo)。那么誰賺地錢多。或說由誰賺錢。由誰做家務(wù)。也沒必要非分出一個男女吧。比如我。我會做生意。我喜歡做生意。那么以后。我找一個疼我地男人就行了。家里要花要用地錢可以由我去賺?!?br/>
江小雪慢慢明白過來,想確認(rèn)的對她說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小雨說道:“沒什么意思。我要說的說得很明白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一個家女人在外賺錢,男人在家做家務(wù)帶孩子不也可以嗎,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幸福,這樣的分工有什么不合理。姐,你說是不是?”
江小雪愣了愣,好半天才說道:“我沒說不合理,只是一個女人在外打拼太辛苦了,你沒聽媽說,希望我們找一個會做生意的男人嗎,就是因為她做了一輩子生意。知道一個女人在外面不容易,希望我們兩個能夠找個會做生意的男人照顧著。這樣我們就不用到外面辛苦?!?br/>
江小雨笑了笑,說道:“我不覺得做生意辛苦?!?br/>
江小雪看到妹妹微笑著打算的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頭,對她說道:“你還在瞎想什么呢。還在想你那個河南地男朋友,這么久了。你還和他在聯(lián)系?這次回來,農(nóng)村是什么樣,你還沒看清啊,生一堆孩子,扛著藥箱到地里打農(nóng)藥去?小雨,不要天真了?!?br/>
江小雨卻只是微笑著拒絕回答,一個人低頭往前走著,江小雪追上前去,進一步苦口婆心的勸說,小雨揮了揮手,不耐煩的對她說道:“好啦,姐,你管好自己的事吧,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事情也辦完了,今天還要不要回深圳了?”
江小雪才意識到這樣一折騰一上午又要過完了,想起李文龍到南京去出差,估計快回來了,如今他回到深圳,現(xiàn)家里沒有一個人,畢竟不太好,再說了,婆婆不是不希望這次回鄉(xiāng)下地事不讓李文龍知道嗎,所以她們必須急著趕回去。
這樣想著,江小雪就加快了步子,一邊快步往家走著,一邊對小雨說道:“當(dāng)然要回去,快點?!?br/>
江小雨笑了笑,跟在后面,兩姐妹走到家里,婆婆正站在院門口往外盼望呢,看到她們兩姐妹,不由笑了笑,迎上前來,對她們道:“你們?nèi)ツ耐媪耍液弥卑??!?br/>
江小雪笑了笑,對婆婆說道:“媽,我們在附近走走,今天我們要回家了,你看行不行?”
她想著給錢給德英姐妹的事暫時不要告訴老人了,急于告訴反倒要邀功之嫌,這不是她江小雪的性格。
老太太遲疑了一下,知道小雨小雪都有工作,再說毛龍去南京出差幾天了,按理說也快回來了,她們在老家都呆了幾天,也應(yīng)該回深圳了,雖然想著早上德英因為死了豬傷心哭泣的樣子,她也替她擔(dān)心,可是要她拿出錢來幫助她,她還是不想拿出來,一輩子重男輕女的想法在她地心里長存著,一輩子的節(jié)儉在她的心里作怪,讓她一下子大方不起來。雖然感情上告訴她應(yīng)該拿錢幫助兩個女兒,可是理智上她卻不想這么做,老太太兩邊交戰(zhàn)著,十分的為難痛苦。
正在那里無法決定時,聽到江小雪這么說,等于是兒媳子給她拿了主意,心腸也就硬了起來,她便點點頭,說道:“好吧,回去吧?!?br/>
這樣,江小雪就和小雨很快的收拾了東西,把行李放到后車箱,準(zhǔn)備開車回去了,一家人正收拾著差不多的時候,老太太心情無比自責(zé)的時候,她卻聽到熟悉地聲音:“俺媽,俺弟妹,這是要走啦?俺和妹妹來看你們了?!?br/>
江小雪征了征,回過身,就看到賀德英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那里,她的身邊站著德林,兩姐妹都在那里親切地笑著,眼里都是感激,老太太也征了征,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早上德英還在她面前傷心地哭,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微笑著站在她面前,德英德林兩姐妹也看到了老人,立馬又響亮清脆的同時叫了一聲“俺媽?!?br/>
德林有點遲疑,德英拉了她地手一把。兩姐妹一起走到老人面前,德林也聲音小小地叫了一聲:“俺媽?!蹦樕狭ⅠR綻出了溫暖地笑容。
老太太征了,疑是聽錯了,想著她們怎么原諒了她,熱情的叫她媽了。
德英在那里笑了笑,對老人響亮的說道:“俺媽,弟妹把錢給我和德林了,俺媽。這樣俺就有錢生孩子啦,俺媽,俺知道以前是大家窮,沒辦法。俺和妹不怪你,現(xiàn)在你手上有錢了,就給俺和妹錢了,俺們知道你對俺們好?!?br/>
老太太聽糊涂了,看了看小雪。小雪微微笑了笑,老人又想起前幾天江小雪反復(fù)在她面前提起,要給德英德林兩姐妹錢,看來是江小雪今天給了她們兩姐妹錢了,看到德英德林歡喜的微笑的樣子,老人一顆交戰(zhàn)不安的心突然明白過來,突然舒坦。不那么難受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兒媳子這樣的行動能夠讓兩姐妹這樣開心。這樣輕而易舉地原諒她,有錢真的是能辦成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明白。
這時候江小雪和江小雨也走到賀德英和賀德林面前來了。江小雪看了看賀德英的肚子,對她說道:“姐。馬上快要生了吧?!?br/>
因為德英是婆婆的大女兒,比李文龍歲數(shù)要大。江小雪自然要叫她姐,賀德英笑了笑,看到有這么一個干凈俊俏地城里女叫她姐,自然十分的開心,她摸了摸肚子,十分高興的道:“是的哩,還有半個月就要生了,很多人都說這次是個帶把的,所以一定要生下來?!?br/>
“如果生下來又是一個閨女呢?”
江小雨在小雪身后多嘴道。小雪拍了拍妹妹,怪她多嘴,沒想到賀德英倒是呵呵一笑,并不介意,她看著肚子笑道:“那可不能再生閨女了,實在是命不好,又生了閨女,只能再努力了,俺們村劉季海他媳子生了十幾個閨女,俺沒她命苦吧,老人都說了,一般第三胎都是男地,如果第三胎還是女的,估計要生十個八個閨女了?!?br/>
小雪笑了笑,對于農(nóng)村媳子的想法覺得實在無法接受,她試著勸說道:“姐,其實現(xiàn)在生男生女一樣,生個閨女你送她上學(xué)讀大學(xué),以后在城里工作了,她一樣可以孝敬你,養(yǎng)你和姐夫的老,像我們家,就只有我們兩姐妹。”
賀德英笑了笑,說道:“弟妹,俺知道,不過在俺們農(nóng)村不行啊,沒個兒子,老了怎么辦?現(xiàn)在讀大學(xué)也不行了,俺們村有個男娃兒讀完大學(xué)也沒找到工作,現(xiàn)在閑在家里?!?br/>
江小雨笑了笑,說道:“那這么說養(yǎng)男娃兒也沒用。你們老了可以去養(yǎng)老院。”
賀德英笑了笑,執(zhí)著說道:“俺們鎮(zhèn)也有一個養(yǎng)老院,那里的老人天天跑出去坐在地上,沒人管吃管睡,俺老了才不去,男娃兒就算賺不了錢,力氣比閨女大,閨女總是要嫁出去的,不生男娃兒,家里沒個人,在農(nóng)村被人笑話?!?br/>
江小雪就知道賀德英是勸不醒了,在一個環(huán)境里生活久了,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里所有地想法和價值觀念,而且根深蒂固,輕易是不會被人動搖的。
江小雪徹底放棄了,想著如果賀德英第三胎生地又是閨女,是不是要像劉季海媳子一樣,永遠(yuǎn)的永無止盡地生下去?其實不用懷疑,看她的神情和語氣,那是肯定地。
江小雪正在那里沉思的時候,沒想到,旁邊卻響起她婆婆地話:“德英,你妹說得沒錯,生男生女都一樣,現(xiàn)在城里都只生一個,你聽媽,這一次生下來是個閨女,就不要再生了,好好的勸勸你男人,不要東奔西跑到處躲計劃生育了,你看劉季海家里,生了十幾個閨女,家里窮得吃飯都成問題。”
江小雪征了征,她沒想到一向重男輕女到了瘋狂地步的婆婆竟然會對著自己的大女兒說出這么開明的話,江小雪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是不是剛才沒聽清。
“媽,你說什么呢?”
老人笑了笑,對她道:“我說啊,叫你姐不要生了,生兒生女都一樣?!?br/>
江小雪笑道:“生兒生女都一樣?”
老人笑了笑,沒有再作聲。
這樣。和德英德林兩姐妹聊了一陣后,一家人就開著車上路了,當(dāng)車子開始動的時候,老太太對小雪說道:“小雪,是不是你給德英德林錢了?”
江小雪笑了笑,說道:“媽,我和兩個姐姐第一次見面,給錢是應(yīng)該的?!?br/>
老人微笑著說道:“唉。你這孩子,媽知道你賺錢也不容易,你給了她們多少,媽有錢。媽回深圳了還你?!?br/>
江小雪笑了笑,立馬說道:“不用了,媽,都是一家人,不要這么見外?!?br/>
老人就笑了笑。不再說話。
雖然沉默著,卻十分地舒心,老人有一種觀念很有意思,在理論上兒媳子的錢就是這個家的錢,最好是全部上交才好,在具體的小事上,兒媳子拿錢出來辦事了。自已不用拿錢其琛,老太太就有一種占便宜的想法。所以自然是十分的快活。更何況,她說要把錢還給小雪。小雪不要。
江小雪開著車,感覺老太太對她好像好了。想起前幾天在深圳,因為逼著她生第二胎的情景。兩婆媳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可是現(xiàn)在,老太太好像變了,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情,好像隨和了許多。
江小雪正在那里納悶間,老人又說話了:“小雪,這次回來多虧了你,媽也想通了,你要是實在不想生第二胎,不生就不生吧,反正我老李家有兩個兒子,你不生了,我還有毛虎呢,以后讓毛虎生兩個大胖孫子,我們老李家有兩個兒子,不可能絕后?!?br/>
江小雪慢慢笑起來,這是意外之喜,她沒有想到這次回鄉(xiāng)下,竟然讓老人對她網(wǎng)開一面,不再逼著她第二胎。
她立馬說道:“謝謝媽,謝謝?!?br/>
老人笑了笑,說道:“以前是我不對,你說地沒錯,其實生男生女都一樣,孩子,其實不是媽非要逼著你生啊,毛龍雖然現(xiàn)在在深圳安了家,可是他畢竟是這個村里的人,他爸爸臨死前,還叮囑我,說一定要你們生個男娃兒呢。這村里幾百上千年的規(guī)矩就是這樣的。我想,現(xiàn)在我做這樣地決定,老頭子也會明白的,這城里,生男生女都一樣?!?br/>
小雨笑了笑,說道:“阿姨,你現(xiàn)在就是城里老太太的思維了,越來越像城里人了?!?br/>
老人笑出聲來,說道:“這不是在深圳住了一年多了嗎,也不能總是一副農(nóng)村思維吧?!?br/>
江小雪笑道:“媽,以后兩個姐要是有什么困難,需要幫忙我們會幫的,你看要不要跟文龍說說,畢竟他們是姐弟?!?br/>
江小雪一片好意,沒想到老太太卻說道:“不用說了,不用說了?!?br/>
江小雪也沒有再說什么,老太太想了想,在那里說道:“要是鄉(xiāng)下和城里的想法一樣就好了,生男生女都一樣,德英也不致于為了生一個兒子跑到那么遠(yuǎn)地地方去,家里也不會罰錢罰得這么窮,都是太想生一個男孩了。”
江小雨在一邊快嘴道:“阿姨,現(xiàn)在很多地方,不管城里鄉(xiāng)下,生男生女都一樣的。你們這里啊,要不了幾年,肯定和外面一樣了?!?br/>
老太太笑了笑,說道:“這不可能的。我們這里幾百上千年都這樣,計劃生育罰再多錢,我們這里也是非生不可?!?br/>
江小雪便明白,老太太剛才對賀德英說的開明的話,只是放在別人身上,對于別人家,她可以大度講理。真要對自己家,她照樣是一定要生個孫子的,只是她現(xiàn)在網(wǎng)開一面,可以不讓小雪生了,因為她還有李文虎可以寄托,用她的話說就是,她們老李家有兩個兒子,所以,老李家不可能絕后。
江小雪在心里忖度了一下,想著這樣也是一件好事,無論如何,她不用再生了,至于以后李文虎能不能生男孩,那就是他地事了,不過文虎現(xiàn)在女朋友都沒有,應(yīng)該是幾年后的事情了,再想想,也許幾年后,老太太說不定真地變開明了呢。
江小雪太樂觀了,因為樂觀她反倒快樂起來。因為婆婆開明的網(wǎng)開一面,所以一路上對婆婆有說有笑。照顧有加,特別地好,而老人呢,因為江小雪在她最需要幫助地時候,不計前嫌,如此熱力地幫她千里迢迢的回鄉(xiāng)下,又出了這么多錢給了德英德林兩姐妹,讓兩姐和她相認(rèn)。并且原諒了她,對于這個兒媳子,自然也是好了許多。她都允許她不生第二胎了,自然不會再惡形惡相地和她繼續(xù)鬧騰。
所以回到深圳。兩婆媳在家里其樂融融,相處得不知多和諧,從南京出差回來的李文龍回到家里,打開房門,看到江小雪和他老娘在那里有說有笑。就像親母女一樣,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門,他退后一步,看了一下門牌號碼,確定沒走錯之后,才笑著走進來,對她們笑道:“你們啥時候這樣親哩?”
他老娘就在那里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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