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彰彰,天不佑人。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衣食無憂的富二代會選擇極端自殺的方式來結(jié)束生命,更不會想到,這一切竟然和一個藝術(shù)院校的年輕女教師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雪柔似乎就是有這樣的一種魔力,只要她看重的獵物,仿佛都會無法逆轉(zhuǎn)的,跌入她的黑洞里。
天佑身材瘦高瘦高的,皮膚白的通透,眉毛又粗又直,雖不是什么一臉的帥氣,但是在一群無所事事的肥胖富二代群堆兒里,也算是顏值過得去了。再加上他對女孩都很大方,又愛運動,微笑的時候嘴巴歪向一邊,頗有些帥痞氣質(zhì),前來投懷送抱的女孩子就更多了。憑良心說,再不貪戀女色的男人,在繁花似錦的簇擁下,也不可能一枝不折。
他知道她們要錢,就給了她們錢。美貌的女子見的太多,對他忠心的,卻少之又少。每次逢場作戲之后,他都更渴望自己能真正獲得一份愛情。可是,這樣的圈子,這樣的身份,太難。除了在高中時候談的一位初戀,他真的不愿意承認,他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一個正式的女友了。
要玩就玩吧,反正他還年輕,反正,他還有那么多的資本可以揮霍。他想在公司里做出自己的一番事業(yè),但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不過是父親的一個傀儡,一個裝潢罷了。休息了一段時間后,他主動申請去公司新入股的影視司上班去了。一來可以混混日子,二來又可以接觸藝術(shù)這個圈子,不乏風(fēng)花雪月,歌舞美女,豈不快哉。
說到這藝術(shù)的圈子,天佑雖是個半瓶子醋,對很多東西一知半解,但是并不妨礙他對音樂和繪畫的癡迷。別說是世界頂級歌唱家的限量版唱碟,作曲的手稿,光從蘇富比拍賣行拍來的名畫就有七八件之多。按理說,雪柔和天佑應(yīng)該不會在生活中有任何的交集??善粓鲆魳窌?,讓他們偶遇到了一起。
那是意大利天才女高音歌唱家塞西莉亞?芭托莉的獨唱音樂會。天佑因為幫公司承接活動的關(guān)系,被列入了位置最好的貴賓專席,入場時,大家竊竊私語著,討論著今天的劇目,而天佑的眼睛卻被斜前方的一位女孩子的背影吸引住了。
這女孩子咋看起來并不搶眼,她安靜的坐在旁邊,眼神一直停留在舞臺上,仿佛很期待演出的開始。與眾不同的是,她的穿著似乎與她的普通席位有些格格不入,因為她的身上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藍色禮服套裙,點綴著恰到好處的碎花,穿一雙尖頭的白色漆皮高跟鞋,頭上利索的梳著盤發(fā),筆直的坐在那個位置上,那完美的側(cè)臉和神態(tài),像極了一位落入凡間的公主。
“這女孩子穿的可真正式。”天佑的心里嘀咕著,不自覺的往下瞅了眼自己的著裝:開了兩個紐扣的襯衣,左邊的領(lǐng)子還抻在一邊,腳上的條紋樂福鞋看起來竟然有些可笑。按照聽歌劇時的著裝要求,他這怎么也不符合VIP的身份啊!不過一番打量下,天佑竟抿著嘴微笑了起來,顯然,他對這個有些“奇怪”的女孩子更感興趣了。
演出的一個曲目,叫做《放逐》。舞臺上的芭托莉,儀態(tài)優(yōu)雅,熱情大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亦充滿韻律,演唱至忘情處時,她闔上雙眼,身體隨音符律動,臉上一副陶然的神情讓觀眾也跟著深深沉迷其中。此時的天佑呢,竟然快在席位上聽睡著了。旁邊的女伴敲醒了他,他的第一反應(yīng),卻再次把眼神殷切的拋向了斜前方。
一個小時之后,演出終于結(jié)束了。天佑就像等著下課的小學(xué)生一般,早就按捺不住跳脫出去的沖動了。觀眾們開始起身鼓起掌來,久久不息。終于,等大家離席的時候,他立馬逆行著走向了那女孩,卻發(fā)現(xiàn)那女孩朝舞臺奔去。
“Oh!Thankyou!”塞西莉亞?芭托莉接過了從臺下拼命遞上去的花,握了下女孩的手,然后離了場。
女孩仍然很靦腆的笑了很長時間,盡管,那臉部的肌肉已經(jīng)激動的顫抖了。
“嘿!”天佑調(diào)皮的用手在她臉跟前劃拉了一下,然后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嗯?”女孩不明所以。
“你叫什么名字?”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誒?你...你連我都不認識?”
那女孩看了幾秒,然后認真的回答道:“不認識。”
“誒,先別走!剛才我注意你很久了,發(fā)現(xiàn)我們都很喜歡這個什么什么......芭托莉,聽歌劇的人本來就不多,知音又這么少,不如認識一下可好?我叫章天佑,你呢?”天佑伸出了一只手。
“韓-雪-柔?!?br/>
“果然人如其名??!”天佑連連點頭,這時,一起聽劇的女伴走了過來,嬌嗔的說道:“天佑哥~你怎么不等人家啊~!”
雪柔白了他們一眼,然后快速轉(zhuǎn)身離開了。
“你說你現(xiàn)在出來搗什么亂!”天佑責(zé)怪了一句,便沒好氣的走了。當(dāng)天晚上,急性子的他便從售票處里找到了雪柔的電話信息。思來想去還是打了過去。
一次,沒接,兩次沒接。三番五次的騷擾之后,雪柔決定直接拉黑,他又換著號的打。無奈之下,她決定見面和這個男人講清楚。
天佑興奮的把地點選在了市中心最高商廈頂層的旋轉(zhuǎn)咖啡廳。雪柔剛進去,就看見一個個的指引路標(biāo),寫的都是她的名字。
“砰!”一個個五彩的拉絲噴了出來,伴隨著的,是滿屋子粉色的氣球。大廳里的爵士樂隊在用心的演奏著。天佑穿著了一件標(biāo)致的馬甲襯衣,頭發(fā)梳得锃亮,拿著一大束捧花向她走來。
“雪柔,我宣布,今天我要開始追你了!”兩邊的人大聲的鼓起掌來。
“你弄錯了吧。我們只見過一次,說過兩句話?!毖┤岵恢?,但仍在假裝淡定。
“不,是三句。第三句的時候,你告訴了我你的名字!其實,我從歌劇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就那么一眼,我的心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暗示。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愛情就是這么的神奇,讓我見你第一面就想認定你了!答應(yīng)我,給我這個機會好嗎?”天佑的眼神里充滿了虔誠。
雪柔愣在那里,一言不發(fā),曾經(jīng),她也天真的相信愛情至上的道理,她也相信一見鐘情,愛有天意??墒牵旅纯嗟挠洃浻纸o了她一記無比響亮的耳光。男人的話,又怎么可以相信呢?
“我不了解你,也根本不喜歡你,你這樣浮夸的表現(xiàn),就能說明你喜歡我嗎?”
“我知道,因為我們認識時間確實太短,你怎么想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我相信你了解了我之后,會知道我到底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是啊!給他一次機會吧!”旁邊的人在附和著。
“對不起,現(xiàn)在我沒辦法答應(yīng)你?!?br/>
“姑娘,你就別矯情了。像我們天佑這條件,這水準,多少嫩模,小明星都排著隊想跟他戀愛呢。他理都不理?,F(xiàn)在人家都這么求你了,你還不答應(yīng),說不過去了吧?再說,也不是什么國色天香...就別端著了。”一個微胖的男子插著兜,斜著眼睛對雪柔說道。
“瞎在這胡說什么呢你!再在雪柔面前多一句嘴立馬給我滾蛋!”天佑指著那男子的鼻子氣哄哄的說道。
“行了,就這樣吧,麻煩你不要再纏著我了,我來就是跟你說清楚,不要再打電話了。我走了。不見。”
天佑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傷心的把花緊緊的抱在胸口。不過另一邊,頭也沒回的雪柔卻暗暗的在心里打起了一場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