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算老幾?!”
李鐵柱拉扯了一下嘴角,用力甩開我的下巴,朝洛沉逸走過去。
洛沉逸的雙手被黑衣人緊緊扣到身后,無法動彈的他只能用一臉的憤怒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看到他一副囂張的樣子,李鐵柱沒有親自自己動手,他給身旁的黑衣人傳遞一個眼神后,黑衣人立馬朝洛沉逸的腹部狠狠揮了一拳。
這一拳讓洛沉逸更加憤怒了,他臉上的怒意愈發(fā)加重幾分,迎來的卻是黑衣人不斷的捶打。
洛志德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兒子,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李鐵柱身邊彎著腰求道:“李哥,您高抬貴手,就別跟我這不懂事的兒子計較了”
李鐵柱壓根就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他的雙眼一直狠狠盯著洛沉逸。洛沉逸再被黑衣人下了幾次重手后整個人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焰,重重彎下了頭。
這時李鐵柱才讓黑衣人停手,而我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看來對付你最好的法子是對付這個臭小子。”他看到我的反應,整個人兩眼冒著精光。
“你把他放了!有什么都沖著我來!”我一邊抽泣一邊用哭得沙啞的嗓子喊出這句話。
“可是,我玩得還不夠過癮??!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把他給放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賤兮兮的,讓我很想揍他一頓。但現在落在他手里了我只能忍氣吞聲,想盡量讓他不要再傷害到洛沉逸。
“不過看在洛叔跑來跟我通風報信的份上,我會給這個臭小子留下一條活命的!洛叔你不用太過擔心,年輕人總是要吃點苦頭的嘛,這樣以后才能長記性!”
他看著洛志德,用手拍到他勾著腰的肩膀上。低著頭的洛志德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在呵呵呵的賠笑。
現在我最恨的人不是李鐵柱,而是洛志德。他明知道李鐵柱不是個善茬,還不惜犧牲自己兒子的生命安全跑來跟李鐵柱通風報信,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怒目圓睜地瞪著他,恨不得沖上去踩他兩腳,將他咬碎。如果不是他,我跟洛沉逸現在早就已經在去海港的火車上了。
我恨他,我在心里對著自己發(fā)誓道,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不會放過他!
“嘖嘖嘖,瞧瞧你這氣得發(fā)綠的小臉,我這還沒將他怎么樣呢你就氣成這樣,看來等會一定會更好玩。”
李鐵柱像剛才那樣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逼著我看他。他說完后,那個魔性的笑聲又回蕩在我耳邊。
我只能咬著牙瞪他,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來劃過臉頰。
“現在先別急著哭這么快,你的眼淚要是流干了,等會沒得流那可怎么辦?”
他一邊假裝心疼的看著我一邊幫我擦掉臉上的淚水,手指在碰到我的兩頰時用力重重刮了過去,臉上傳來一陣生疼。
這個民房里的空間很大,李鐵柱的后面堆滿了輪胎,其他地方放著的都是一些閑置物?,F在還是白天,我卻覺得李鐵柱比晚上在賭場里面的他還要可怕。
應該是我的逃跑激怒了他,所以讓他壓制在心底里的暴怒一下子迸發(fā)出來。
從他剛才的言行舉止來看,我知道他心里已經很憤怒了,可表面上卻還是要裝作一副慢慢折磨我們的樣子,其實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我們殺掉。
而且他這個人心里很扭曲,非要這樣做無非是想要讓我跟洛沉逸慢慢享受這個痛苦的過程,真是一個手段惡毒的人。
“行了,好戲開場!”
李鐵柱幫我擦掉眼淚后,將手放到耳邊拍了一聲。我們都被黑衣人拖到了剛才堆滿輪胎的后面。
我以為那些輪胎只是單純的剛好放置在那里而已,沒想到后面卻別有洞天??粗鴴煸谳喬ド厦娴母鞣N各樣的刑具,我現在更加能夠認定李鐵柱就是一個十足的心理扭曲狂!
我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全身冰冷得像個死人。
我和昏昏沉沉的洛沉逸都被黑衣人掛到了垂吊著的繩子上面,雙手被綁得死死的。
“嗯,我的這些寶貝們好久都沒用過了,先用哪一件好呢?”
李鐵柱走到掛滿刑具的輪胎前面,用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那些冰冷的刑具。我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想逃也沒辦法逃。
黑衣人端來一盆冷水潑在洛沉逸身上,讓意識昏沉的他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抬起頭來,第一反應就是找尋我的位置。
我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角抽了抽,“沉逸哥,對不起,我又害到你了”
“小柔,別說對不起,我沒事”他嘴角上揚著,露出那兩顆可愛的虎牙。
他這個微笑讓我的淚水撲簌撲簌的滴到地上,我一直不停地搖著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好一幅凄慘唯美的畫面??!”
“咻!”地一聲,在李鐵柱說完那句話后,他直接扯下掛在輪胎上的韁繩,抽到洛沉逸身上。
洛沉逸痛苦的慘叫了一聲,“是男人你就都朝著我來,把小柔給放了!”
洛志德聽到洛沉逸這么說,十分憤怒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將那雙發(fā)狠的眼神移到我身上,那個樣子簡直恨不得將我吃掉。
盡管那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卻一句求饒的話都不敢再說。
“我現在就滿足你!”
見洛沉逸被揍了還一副囂張的模樣,李鐵柱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接著不停地朝洛沉逸揮過去。
我被綁在半空中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這輩子罵出口的粗口話都用到了李鐵柱身上。
直到洛沉逸被打昏了過去,他才停下手。我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好不容易痊愈的洛沉逸現在身上的衣服已經裂開成一道一道的口子。透過那些口子滲出來的,是他的鮮血。
看著他身上那一道道皮開肉綻的口子,我感覺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上面正一滴滴的滴著血。
洛志德的額頭上冒出一粒粒冷汗,卻只敢靜靜地看著李鐵柱折磨自己的兒子。
“滋味是不是很好受?”
我被黑衣人降到地面,李鐵柱拿著沾滿洛沉逸鮮血的韁繩走到我面前,用手中的韁繩拂過我臉頰,上面的血沾到我臉上,讓我聞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目光呆滯地看著他,整個人好像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一直抖著嘴角。
“不,不要再打他了”
我忍著喉嚨涌上來的劇痛,用力說出這句話。
“嗯,不打了,不打了。接下來該算算我和你之間的賬了!”他裝做一臉心疼的模樣看著我。
“你說我們兩個之間的賬該怎么算才好呢?”
“隨,隨便你,只要你不要再打沉逸哥,你怎么對我都無所謂”
“哎呦,真聽話!看來這個臭小子還真是你的死穴,你喜歡他?”
他這句話把我給問住了,至今我也不知道我對洛沉逸到底是什么感覺,我只知道他為了我受了很多罪,讓我很愧疚。同時我也很依賴他,不想離開他。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看得出來這個臭小子很喜歡你。而你,肯定也非常喜歡他。你說,要是你這張清秀可人的小臉上多了幾道口子,他還會不會喜歡你呢?”
不知道李鐵柱手里什么時候拿了一把刀,當他將刀子拍到我來臉上時,我一個激靈從剛才的昏沉中清醒過來。
那把冰冷的刀子不停地在我臉上游離,讓我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很怕他突然反手將刀子割到我臉上,一直在緊張地咽口水。
“嗯?說話啊?!”
他用力將刀子拍了幾下我的臉,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把冒著白光的刀子上。
這時候我能想到的只有沉默,我怕一吭聲會直接惹怒到他。
“看來你真的很怕我這把刀子在你臉上劃開口子,我還真是挺期待那個臭小子醒過來看到你滿臉瘡痍的反應?!?br/>
他說完這句話后反手將鋒利的刀面的按到我臉上,我驚恐地閉上眼睛,整個人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限。
“哐!”
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讓李鐵柱想要落在我臉上的刀子停了下來,他一臉不悅地轉過身子。
“李鐵柱你丫的竟敢欺負我陳景殊的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隨著這道磁性低沉的嗓音從前方傳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輪胎后面。
“陳,陳哥,你怎么來了”
見來的人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李鐵柱整個人的臉色頓時被嚇得慘白,拿著刀子的手也抖抖索索的。
“趕緊把人給我放了!”
“我,我不知道這個臭丫頭是你的人啊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人放下來!”
解開繩子后,我跑過去扶住快要倒到地上的洛沉逸,他不省人事的躺在我懷里,一點反應也沒有。
“送他們去醫(yī)院?!?br/>
陳景殊對站在后面的保鏢說道。
我抬起頭看了陳景殊一眼后,就被保鏢送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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