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猛地轉(zhuǎn)過頭,沒想到,這場激戰(zhàn)還沒有結(jié)束,但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沒有資本去打這一仗了。
莫蕁就站在他身后大約二十米的地方,臉上帶著標志性的邪魅笑容看著他們。
“沒想到啊,我還以為十二神邪把你給殺死了呢?!蹦n根本沒有在意其他的人,只是看向張雨軒的方向,“你竟然還沒死,不過,落到十二神大人手里的話,還是早點死了比較輕松吧?!?br/>
田真驚訝地回頭,發(fā)現(xiàn)張雨軒已經(jīng)站了起來,驚風又停在了他的肩上。雖然他渾身浴血,臉色蒼白,氣質(zhì)卻依舊高傲不減。不知是因為忍受著傷痛還是因為憤怒,他的眼神此刻就像要發(fā)出光來一樣鋒利,湛藍色的眼睛如藍寶石般漂亮。
“看上去很有斗志嘛?!蹦n輕蔑地笑著,“不過我想你應該沒有糊涂到需要我提醒你,你至少斷了有七根骨頭,身上到處都是致命傷,失血量超過普通人最大承受限度的三倍,現(xiàn)在的你就算維持意識都很困難了吧?要是還想逞能的話,指不定立刻就會撐不住掛掉哦?!?br/>
田真震驚地看著張雨軒,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張雨軒的時候,簡直以為這家伙是戰(zhàn)無不勝,永遠不會被打敗的,現(xiàn)在,這種想法被徹底地打破了——他的衣衫是破爛的,傷口還在流血,剛剛甚至差點被自己這個菜鳥干掉。能把這家伙傷到這種程度的人,到底得有多強?
張雨軒沒有回答莫蕁的話,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輕輕地從地上拾起刀站起來,眼睛盯著莫蕁,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卻絲毫沒有在意。
“我日,難不成又要打?”吳子建非常喪氣地道,其實他應該算是這里受傷最少的人了,吳子建命大,這說法還真不假。
“打?不需要哦!”莫蕁語氣很俏皮地說,同時動作優(yōu)雅地抬起一只手,用她那柔嫩細長的手指,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絕對不是好事就對了,氣氛一下緊張起來。只聽到“咝”的聲音傳來,突然之間,就從天頂?shù)乃膫€角上溢出了大量淺綠色的氣體,君凌不由得驚呼了一聲:“毒氣?”
田真的第一反應就是逃,他可不想再被毒暈一次,但是,他沒有可能逃得出去,因為那綠色的氣體擴散得相當快,就在接觸到他身體的一瞬間,田真就痛苦地蜷在了地上,絲毫不顧形象地嚎叫起來。但是很快,他連嚎叫都發(fā)不出了,只有一些野獸般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沙啞聲音從喉中發(fā)出。
這種氣體的殺傷力不知道有多大,但是,它給人帶來痛苦的能力肯定不一般!現(xiàn)在田真覺得似乎有一萬個沖擊鉆在攻擊他身上的每一個傷處,人已經(jīng)沒有力氣蜷縮,卻又被疼痛感強壓著蜷縮起來,仿佛處于一個爆炸的臨界點,按理說,這樣的痛苦,人早就應該暈過去了,但是他偏偏很清醒,特別清醒,他聽到不遠處的君凌咬著牙罵了一句“操”,聽到吳子建嚎得跟殺豬似的,接著他開始耳鳴起來,這些聲音混合著身上的疼痛感,仿佛要把他的腦子給撐爆,他寧愿自己現(xiàn)在暈過去,不,死過去才好!
張雨軒用手撐住地面,死死地咬著牙,汗水混合著血液從下巴滴下來,那寶石藍的眸子和細密的睫毛,正微微地顫抖著。
只有吳逸還能夠表情平靜地站著,他一甩手,“刷”地一把銀光閃閃的飛刀就飛向了莫蕁,但是由于已是重傷之軀,速度和力量都不太足,莫蕁輕輕地往旁邊一閃就躲過了,吳逸的一只手指輕輕一勾,這刀子在空中詭異地打了個彎飛回來,莫蕁根本沒有回頭看,輕輕一彎腰,調(diào)皮地做了個鬼臉,飛刀從她的斜上方擦過,最后終于飛回了吳逸的手里。
“真是老土啊?!蹦n嘲笑般地說,“這種飛刀你已經(jīng)用了好多年了,都不知道換換花樣么?”她輕松地躲過吳逸接下來的攻擊,卻是三兩步來到了張雨軒的面前,故意般讓人聽見般地大聲道:“用不著武器了吧,干脆掐死你好了?!闭f著便伸出手。
莫蕁正略帶得意地將手伸向張雨軒,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張雨軒的左手正握著她的手腕,因為在巨大痛苦下勉強使力而有些微微發(fā)抖。
“沒想到,你到現(xiàn)在還有力氣動作,居然還能忍住不發(fā)出聲音呢。該說不愧是蒼狼會大名鼎鼎的九長老嗎?要是你沒有受傷的話,我可就危險了?!?br/>
說著她彎下腰就要去撿張雨軒掉在地上的刀:“這樣的話,不如用你自己的刀把你結(jié)果了呢?!?br/>
驚風趕忙跳過來,擋在雪狼刀之前。
“先把你解決嗎?”莫蕁看著這只鷹,不懷好意地笑道。
霎那間,一道淡淡的白光閃過,莫蕁驚懼地向后一跳,倒抽了一口冷氣:“你居然……”
當啷一聲,雪狼刀再次落地。
“神……”不遠處君凌咬著牙感嘆道。
莫蕁躲過了又一枚飛刀,皺著眉說:“我有點兒猜到十二神大人為什么沒有殺掉你了。罷了,留你一條命也沒關(guān)系,不過,其他人可全歸我了?!?br/>
說著,她將手伸到腰間,輕輕將腰帶抽出來,卻是冰冷的金屬顏色,原來那腰帶竟是一柄軟劍。她的身子詭異地一扭,已經(jīng)離開張雨軒十米之外,卻是站到了吳逸的面前,軟劍一劃,吳逸根本來不及抵擋,喉嚨就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噴灑如注,點點滴滴的血液落到地上,格外妖艷。
“我日……速度好快!”君凌的罵聲傳來。
“怎么?君凌老大,軟~蛋~了嗎?”莫蕁身形一轉(zhuǎn),立即又躥到了君凌的面前,“你也是老樣子,疼到撐不住的時候就喜歡爆粗口呢?!?br/>
“開什么玩笑!”君凌一邊咬著牙說,一邊狼狽地往旁邊一滾,躲過莫蕁的劍,然后身型不穩(wěn)地爬起來,齜牙咧嘴道:“只不過你這次進步太快了點兒,所以我需要一點時間罷了……操!”
莫蕁再次揮劍,君凌勉力抵擋,當然擋不住,很快他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口子。
“媽逼,你怎么靈活得跟條蛇似的我日,這速度,進步很大啊?!本枳匝宰哉Z地說,“等等……日你爺……進步很大?”
“難不成十二神家族對你做了人體實驗?”君凌的眉頭皺了起來,“唔咳!咳!唔……”
此時此刻田真當然無法理性地去分析他的話,也沒有余力抬頭看一看,但是,此時他有一種更加不好的感覺。
——他自己身體的異變……
“砰!”
這是張雨軒開的槍,他已經(jīng)無力再用刀進行近身戰(zhàn),開槍還是可以的,槍一響,強大的后坐力又讓他疼得渾身一震。子彈貼著莫蕁的臉飛過去,只差一點兒就可以把她爆了,然而,正因為莫蕁在他開槍的前一刻有所警覺,向右邊跳了一步,他并沒有成功。莫蕁卻沒有注意到,經(jīng)過剛才那一跳,自己正站在了已經(jīng)倒下,手里沒有武器,并且閉著眼一動不動,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的吳逸身旁。
事實上,以莫蕁的反應速度來說,倒在地上的人即使這時候拿武器攻擊她,她也可以趁對方取出武器的時間躲開。
可是偏偏躺在那里的人是吳逸。
“??!”莫蕁不可置信地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踝處正噴出鮮血來,一只腳已經(jīng)被切下,斷面平齊如被刀砍下一般。
“為什么……我敢肯定他沒有拿武器……”莫蕁不可置信地喃喃著,身子緩緩倒下,她看見吳逸靠近她腳的那只手上沾滿了鮮血,卻是以指尖上為最多,這不像是用了什么武器,倒像是用指甲抓了人。
莫蕁畢竟也是久經(jīng)沙場,她沒有費時間驚訝,一看君凌正舉劍襲來,一手抓起自己的斷腳,就那么貼著地面,居然飛快地躥了出去,立馬就沒影了。
“正因為如此,吳逸才是中國頂級的刺客?!本栉嬷鴤谡f道,他并沒有去追莫蕁。
綠色的煙霧漸漸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