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這件事情你遲早要知道,不如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也好有所準備。
我知道,你肯定會覺得我既騙了你又傷了你,但是這一切都是有我不得不去做的原因!
玥兒!我還是和你一起長大一起玩鬧的岳榑雷,請你相信我,未來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護你周全……”
岳玥只感覺手被他抓得生疼,卻聽他這似乎有些發(fā)抖的聲音,覺察到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困擾著岳榑雷。
她甚至從心底里為岳榑雷辯解,也許他做的這一切,真和自己想的一樣,是又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才會讓這個印象里一向打哈哈的岳榑雷如此這般!
“你說,我相信你!”
岳玥朝岳榑雷點了點頭,只見岳榑雷倏地抬起頭,對著上方長舒了一口氣。
看這架勢,是準備長篇大論??!
“你還記得你在這里醒來時的那個嵌滿字的石室嗎?”
岳玥點了點頭,她記得,正是那面用金絲鑲嵌在漢白玉石墻上,像一篇文章一樣密密麻麻的符號。
“那是上古蚩尤族的符號,因為當時沒有完整的語言體系,蚩尤族人用只有當時的蚩尤族人才看得懂的符號來代替文字。
那上面記錄著一件事,講的是蚩尤與炎黃二帝之戰(zhàn),可是卻和你有關。”
岳榑雷停了一下,看著岳玥。
岳玥眉頭稍皺,她聽過蚩尤和炎黃二帝的傳說,可這幾千年前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事情,為何會與自己有關呢?
只聽岳榑雷接著說到:“當時蚩尤族有冶金之術,以金為兵,而炎黃二帝率兵用石頭和木棍來攻打蚩尤,理應是根本打不贏的。
后蚩尤不想讓自己的族人和無辜的百姓因為兩方交戰(zhàn)白送性命,就召了七個神士布下障霧林,將炎黃二帝困入其中。
據(jù)記載來看,那個陣里沒有時間,沒有方向,炎黃二帝走了十七天都未走出去。
而這時的蚩尤族人覺得炎黃二帝必死無疑,開始擺宴歡慶。
正當炎黃二帝都準備放棄之時,忽然天降驚雷,伴著雷聲,一個神仙出現(xiàn)在炎黃二帝面前,他告訴他們他可以幫助他們走出去。
但前提是出去之后不可再挑起戰(zhàn)亂,二人答應了。
隨即,那神仙在天空擺下七星制住蚩尤那七個神士,障霧林也就此破了。
炎黃二人從障霧林里出來,都記得他們答應那神仙的事情,不挑起戰(zhàn)亂。
可黃帝卻想,只有蚩尤死了才不會再起戰(zhàn)亂。
于是便提著大刀,在蚩尤族眾人全都放松警惕之時沖到蚩尤面前,瞬間斬下了蚩尤的頭顱。
那一瞬間,蚩尤血濺蒼天,染紅了大地,將障霧林染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而蚩尤的那七個神士,不甘蚩尤就這樣被黃帝斬殺,便聚蚩尤散落的鮮血,煉成七枚血戒將自己怨念極深的靈魂融入其中,練成七個魂魔,在人間肆意殺戮。
天神大怒,想追責與炎黃二帝,可二帝勤政為民,百姓安居樂業(yè)一片祥和,再無戰(zhàn)亂。
功過相抵,天神不在追究黃帝的罪責,而是轉為那個布七星的神仙。
將他的靈魂一分為二作為懲罰,喚為二圣靈,并與魂魔結下契約,圣靈可鎮(zhèn)魂魔,魂魔亦可滅圣靈。
幾千年過去,七個魂魔有五個都忘卻了執(zhí)念,靈魂融入天地之間,只剩下五枚血戒,一個魂魔碎了血戒,沉入夢境,一個魂魔失了記憶,迷失在世間,至今都未出現(xiàn)。
而那二圣靈的懲罰是千年不死,萬年不滅。
一個永不消逝,存于世間千百年,看盡生命起落,生死循環(huán)。
一個飄零在世間,寄在凡人靈魂之中,受盡轉世輪回之苦?!?br/>
“難道你是說,我的靈魂里寄這那二圣靈之一?就是那個一直轉世的那個?”
岳玥沒有感到驚訝,或許是因為這神話般地事情她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又或許這上古的傳奇就算是真的也太遙遠了。
就算她靈魂里住著神仙吧,可他又沒跑出來,她還是岳玥,如果是真的,就算是借他的房子住吧,也不會對自己產生影響,就像這十九年不都是好好的嗎?
“是,玥兒,不過根據(jù)記載,以前的這個圣靈是寄在人的靈魂里的,從那個人出生到死亡,不會對人產生一點影響,是不會表現(xiàn)不來的。
而到了你這,變得不一樣的,你的整個身體,每一個器官,每一寸皮膚,似乎都是圣靈化出來的,我怕他會讓你陷入危險。”
岳榑雷說這話的時候似乎語速還變得急促不少。
這倒是讓岳玥沒想到,“為什么說我的身體是圣靈所化?我是我母親生的,你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怎么我又變成圣靈化出來的身體了?”
“因為聚靈草……”岳榑雷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什么?聚靈草?聚靈草怎么了?”
岳玥想到讓岳榑雷帶去聚靈草邊發(fā)生的事情,難道是因為當時的反應?
難道聚靈草碰到自己的血會讓自己痛不欲生是因為自己是圣靈?
可是自己是誰,自己感覺不到嗎?
十九年來,從來沒感覺到這身體不是自己的呀!
過了一陣也沒見岳榑雷說話,這可急死岳玥了。
“你倒是說話呀!”
岳玥叫到,可無奈,似乎岳榑雷不想再繼續(xù)說下去了,只見他張了張嘴,吐了一句:“還有一個圣靈?!?br/>
這算是強行轉移話題啊,可說總比不說好,于是就問道:“還有一個,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永生的那個,便是你們叫做圣主的黎簽吧!”
岳玥略用力地瞪著岳榑雷的眼睛,小時候吵架吵不過才用的招數(shù)沒想到現(xiàn)在還厚臉皮的使了出來,也許正因為面前的人岳榑雷,是一個岳玥打心底里相信的人,岳玥才會表現(xiàn)地像個孩子一樣。
“是”岳榑雷回答。
雖然剛剛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但就像是自己的見解得到了肯定一般,岳玥還是回過頭想了想,便問:“那,圣令,是什么?”
岳榑雷雖然不知岳玥從哪知道圣令的事情,但還是沒有遲疑的說道:“圣令可以控制一眾生靈,但是這種控制并不是真實的控制,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從人的意識深處進行控制,嗯……”
岳榑雷抿了抿嘴唇,岳玥注意到,岳榑雷已經沒了剛才的那種緊張,取而代之的是岳玥印象中他本該有的那一張?zhí)焐男δ槨?br/>
可能,是因為不再糾結于說出真相了吧,他還是像以前一樣藏不住事情。岳
玥想到這,緊皺的眉也放開了些許,嘴角還未察覺地向上揚了揚。
只聽岳榑雷接著說:“這七星池水我們喝倒沒事,但你不能多喝,圣靈若是喝了圣寒之水,危害倒是沒什么,只是會像凡人喝酒一樣喝醉”
說完,朝著岳玥一笑“玥兒,我能說的都說了,有些事情我也還只是一知半解,無法說清,但是如果你當上岳家的族長,應該會知道的更多?!?br/>
岳玥沒料到又會扯到她當族長上,自從她聽岳鐘淵說自己會當上下一任族長,又是期待又是擔心的。
可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又讓她想到了“岳令”,這“岳令”究竟是做什么的呢?沒準岳榑雷知道。
于是便開口問道:“我問過我爹,問他為什么是我當族長而不是我哥,我爹說因為他是’岳令’,而且……”
岳玥停了一下,她想說她看到了祠堂密室里滿墻的岳令牌位,但那個密室既然那么隱秘,就說明這是她爹嚴防死守的秘密,她不確定是否可以讓岳榑雷知曉。
“小榑哥,你知不知道,’岳令’是什么?”說完,抬眼看著岳榑雷。
見他微皺了下眉。
“我們岳家從先祖岳紅林開始,在此地繁衍千年,沒有一人分家,照理來說,岳家應該已有數(shù)萬人,可是你看看現(xiàn)在的岳家,哪有那么多人?”
“是啊,當時覺得是分家的人沒有被記載,如果說真的沒有分家,那怎會只有這幾千人口?”
岳玥一直就覺得這件事情奇怪,現(xiàn)在說起來,倒也正是個難得的機會,要是放在岳鐘淵那兒,肯定不會再讓她知道的更多。
“這些消失的人,其中一部分就是’岳令’!從古至今,岳家的岳令與其說是一個名字,不如說是一個從出生就被定好結局的人。
他們似乎與圣主和岳家族長有一個契約,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還有一些岳家子孫,會在’岳令’赴約之時跟隨,似乎是去一個什么地方,世代前往的人,都不再回來”
但他說的這段話,在岳玥看來說了跟沒說一樣,她之前也猜到了大半,可她想知道的是,那個契約是什么?
控制岳令的是什么?為什么世代’岳令’不反抗呢?還有現(xiàn)在的岳令,她的哥哥,似乎什么都知道,但為何會接受呢?
難道這是一種分家的形式嗎?岳玥忽然冒出這樣的一個想法,著重培養(yǎng)的“岳令”是因為要分家?
可搞得那么隱秘干嘛?
可這畢竟是猜想,而且顯然是不成立的,一個可以說是與神靈掛鉤的家族,這些奇怪的事情背后肯定有著什么鮮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些似乎只有岳家族長和那個圣主才知道。
岳玥現(xiàn)在竟有一種迫切想要當上族長的感覺,可是想想,這不是大逆不道嗎?
因為要到岳鐘淵死了,她才能當上族長。
她甩了甩頭,想拋去這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是如果自己不知道,那她的哥哥岳令會怎么樣呢?
跟他們一樣,在也回不來,然后把靈牌放在那個幽暗的密室里嗎?
“我什么時候能出去?”
岳玥問道。
原本以為岳榑雷會說“不知道”或者“還要等幾天”這樣的話。
沒曾想,岳榑雷竟然說“現(xiàn)在”
“什么?你是說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我可以回去了?”
岳玥不相信,不是說要待在這里幾天的嗎?怎么才過了兩天就能回去了?那要她在這里是為什么呢?
“你已經在這里待了五天了,該做的事也已經做了,可以回去了。”
“什么?五天?我不是只待了兩天嗎?怎么就變成五天了?還有,我似乎沒做什么事吧?”
這感覺太不舒服了,就好像跟著一群人做事,其他人都明明白白的,就自己稀里糊涂。
感覺所有事情都猜不到一點邊邊角角,沒有一點頭緒,明明只睡了一覺,只吃了一頓飯,怎么就說自己在這里已經待了五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