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霍長斯只好和老爺子說改了時間,也虧了他留了一手。
不然家里召回所有人,就不好改動了。
晚飯。
蘇牧吃得如嚼蠟味,蘇野是留在家里用晚飯了。
可為什么這個姓霍的也要留下來?
蘇老爺子卻是沒有說什么,事情到了這一步,不論怎么做都是傷人的結(jié)局。
唯有順其自然。
桌前,蘇野自然的吃著霍長斯夾的菜。
而霍長斯就跟在自家一樣自然,要不是因為蘇牧的極力反對,恐怕霍長斯就要叫一聲爺爺和二叔了。
想到這里面的復雜關(guān)系,蘇牧就更怒。
只是眼下是敢怒不敢言,老爺子不說話,蘇牧只能忍。
霍長斯坐在這里,毫無壓力的和蘇老爺子邊吃邊聊。
聽到霍長斯毫不吝嗇的夸贊老爺子以往的種種,蘇牧就更不爽了。
霍長斯現(xiàn)在就是厚著臉皮討好老爺子,根本就不把他們的反對當成一回事。
太囂張了。
蘇牧想起上次摔了霍長斯,心里邊更是咬牙切齒。
他肯定是覺得自己會愧疚不敢如何。
可恨的是,蘇牧就覺得自己欠了他。
蘇牧氣得眼睛要噴出火來,霍長斯依舊淡定如初。
“二叔,碗要被你戳破了?!?br/>
蘇野給蘇牧夾了塊肉,順便提醒了一句。
蘇牧狠狠瞪了蘇野一眼,讓她別管閑事。
蘇野見蘇牧自己生悶氣,也沒轍了。
“蘇隊,有什么話還是先吃了再說。”
“啪!”
蘇牧也受不了,拍了筷子就要起身。
蘇老爺子開口:“坐下來好好吃飯?!?br/>
蘇牧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坐了回來。
他冷冷盯著霍長斯說:“讓小野跟著你,外面的人會怎么說她。又如何說我們蘇家賣女求榮,你霍家又如何待小野。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啃個嫩的,就沒有點羞恥心?!?br/>
“……”
蘇野按了按腦仁,很佩服的看向蘇牧。
蘇老爺子黑臉,“你說的這是什么話?!?br/>
連自家孫女都罵了,蘇老爺子哪肯。
霍長斯扭頭看著蘇牧說:“二叔這是答應(yīng)將小野交給我了?!?br/>
“放屁!”蘇牧氣得怒火叢生,反應(yīng)過來他叫自己什么,臉都成豬肝色了,“霍少,還是叫我蘇隊,這一聲二叔我受不起?!?br/>
“只要蘇隊點頭,自然就受得起了?!彼冀械闷鹆恕?br/>
“當初就不該讓你進什么部隊,”蘇牧氣得指向蘇野,這下也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別人了。
蘇野無辜的眨眼:“二叔,當初我可是極力反對進部隊訓練的?!?br/>
蘇牧沒話說了,因為當初蘇野確實是很反感進部隊訓練。
現(xiàn)在想想,真是毆死的心都有了。
“爸,這頓飯我沒法吃了?!?br/>
蘇牧撂下筷子,起身走人。
蘇老爺子抬了抬手,“吃飯。”
“是?!?br/>
蘇野乖乖吃飯。
安安靜靜的吃完晚飯,霍長斯陪著老爺子,蘇野則是跑去看自家二叔。
看到站在后院抽煙的蘇牧,上來就抽走了他的煙,丟在地上碾滅,“二叔,你這是在干什么。”
“我不會同意你嫁給這個老男人?!?br/>
“……二叔,您也不年輕啊?!?br/>
“這不同?!?br/>
蘇野嘆了口氣,拍了拍蘇牧,說:“這么說吧,就算二叔氣死了,我和他也會在一起。倒不如趁著現(xiàn)在占占便宜,讓他叫您一聲二叔,不是很爽嗎?”
“占什么便宜,分明是他占盡了蘇家的便宜,還有你,出息都到哪里去了?!?br/>
“二叔,咱們能好好說話嗎?”
“關(guān)于他的事,就不能好說?!?br/>
蘇野聳肩:“二叔就算是氣得嗝屁了,事情仍舊無回轉(zhuǎn)余地?!?br/>
“放屁!”
“二叔?!?br/>
“你既然還叫我一聲二叔,就和他分了?!?br/>
“二叔你這典型的逼迫啊,”蘇野說:“我有他的孩子了也要分嗎?”
“咳咳!”
蘇牧被嗆得不輕。
蘇野笑著上來拍拍他的背,“二叔,您這又是何苦呢,又不是您嫁,到了霍家受苦也是我的事?!?br/>
蘇牧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野繼續(xù)說:“霍家那里,您也不用擔心,區(qū)區(qū)一個霍家,憑著我們倆的手段還搞不定嗎?二叔就是瞎操心了,我們可不是那種等著別人來欺負的人。就拿姜家和宋家來說吧,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完全可以讓他們嗝屁了也不會有一點負擔。不過,這還是交給二叔來親自動手吧?!?br/>
蘇野這是在告訴蘇牧,自己有能耐,到哪里都不會怕。
蘇牧被氣笑了,“你當自己是神仙,讓別人怎么樣就怎么樣。小野,你現(xiàn)在不懂,再過幾年,你就會后悔今天的選擇?!?br/>
“二叔我還是那句話,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讓我自己后悔?!?br/>
“那他呢,將來把你丟棄了,又怎么辦?!?br/>
蘇野不由得心中一暖,“二叔說來說去,還是不相信他會對我好。這種事,是需要時間來證明的,難道等到我們相愛到死了,二叔才會相信嗎?”
“少胡扯?!?br/>
“二叔,我是個死過一次的人。就讓我自己做決定吧,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不會錯。如果錯了,也是我活該……”如果再次被拋棄,估計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蘇牧沉了臉,“既然對他沒有把握,為什么還要往里跳?!?br/>
“不是沒有把握,是太有把握了,所以我心里不安。如果將來有一天,這個人也拋棄我,”蘇野凝眸看向蘇牧,“二叔,我會怕?!?br/>
蘇牧氣得已經(jīng)無法說什么了,她都將話說得這么死,還讓他如何反對。
“小野,你怎么就非他不可呢,”蘇牧從兜里掏出煙,慢慢的放到唇上點上,星火迷了他的眼,里面,是紅的。
“二叔,我就非他不可了,您就成全我們吧?!?br/>
蘇野手插著兩兜,笑看蘇牧說。
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而不是嚴肅的事。
“二叔想在這里抽會煙,你進去吧?!?br/>
“就一根,二叔的身體可經(jīng)不起折騰了,少抽?!?br/>
蘇牧抬了抬手,示意她快走。
到了外面,蘇野走到霍長斯的跟前,對蘇老爺子說:“爺爺,晚上我就不住家里了。”
“不住家里要到哪里去,”蘇老爺子眸色一沉,盯著霍長斯。
霍長斯也很無辜。
“我看二叔心情不佳,我呆在家里怕影響了他。我們就在ki集團那里住下,爺爺就放心好了?!?br/>
眼前這人將自家孫女拐走,他能放心?
不過,蘇老爺子無力的擺了擺手,也沒有留他們。
他們一走,蘇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院后面。
“走了?!?br/>
“都走了?!?br/>
“爸,我只是不想辜負大嫂的交待,小野還年輕,可以有很多的選擇。為什么非要是這個人不可,他有可能會是那個殺了大哥的人啊?!?br/>
蘇老爺子眉頭一皺,“你大哥大嫂的事,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和霍家這位沒有任何關(guān)系。當年,只不過是個巧合,你大哥是為了國犧牲?!?br/>
蘇牧拿煙的手抖了抖,“爸,您就和我說實話吧。大哥和大嫂到底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死。”
“這件事,不要再提。”
蘇老爺子擰緊了眉,聲音壓抑低沉。
“狗屁的機密,一旦讓我查到是誰下的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大哥大嫂付出了所有,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局,我不服。現(xiàn)在連小野也被疑似仇人的人給勾走,我不甘心就這么算了?!?br/>
“啪!”
蘇老爺子抽了蘇牧一嘴巴,“你要還是蘇家的人,就不要再查這件事。否則,我打斷你的腿?!?br/>
“爸?”
“小野的事,你也不要管了?!?br/>
“爸?”蘇牧猛然提高了聲調(diào)。
“霍長斯或許就適合小野,至于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醒?!碧K老爺子有些蹣跚的步伐落在蘇牧的眼中,眼眶不禁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