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就三天,你說我們該怎么做呢?”王家善急迫地問著。
“在這三天里,你兒子晝夜都不要離開人。你們要不停地和他說說話啦、念叨念叨、叫叫他。
最好是晝夜間經(jīng)常地給他按摩按摩手、腳、臉,還要勤給他翻翻身?!迸V剡B囑咐著。
王家善聽了點(diǎn)點(diǎn)頭說:“知道了。”
夫人聽了念起了‘阿彌陀佛’。在場的其他人也點(diǎn)頭著表示聽明白了。
牛重連臨離開時說:“從現(xiàn)在就開始吧,懈怠不得!我這就回去了,有什么了情況要通知我,我有了消息也會立刻來告訴你們的?!?br/>
牛重連的采藥師父自從離開重連后,就到遠(yuǎn)方去會好友去了。等他知道了重連急需救命草的消息后,已經(jīng)很晚了。
他自己也沒有此藥,巧在好友那里有此藥。于是,他從朋友那里拿到了草藥,急匆匆地趕往牛重連的住處,等來到了牛重連的家時,已經(jīng)過兩天了。
按照牛重連的新說法,拖延三天的話還有一天。于是,他們師徒二人連夜趕制,在最后期限內(nèi)的最后一個時辰里把藥制作成功了。
牛重連帶著藥急忙趕往王家善家,人還沒到就聽到了王家哭天喊地的聲了。
此時的王家善家里已經(jīng)設(shè)好了靈堂。靈堂內(nèi)白紗黑幔,府上的人白素加身垂立靈堂兩側(cè),一個個滿臉悲痛的樣子,就差給少爺入殮了。
牛重連走進(jìn)了靈堂,頓時靈堂里一片寂靜。人們靜靜地看著牛重連的一舉一動,等待著奇跡的出現(xiàn)。
牛重連讓王家善把他兒子的嘴撬開,他將藥末吹進(jìn)王為仁的嘴里,再讓王夫人給她兒子往嘴里喂水。這樣往嘴里吹些藥末,喂些水,就這樣反復(fù)了許多次。
服完藥以后,大家靜靜地盯著王為仁看。
王家善夫婦一左一右守候在兒子旁邊,觀察著兒子的變化。大概小半個時辰時,王家善發(fā)現(xiàn)了兒子的眼睛流淚了。不多會兒,他閉著的眼睛里眼珠在動。
王家善激動地叫了起來:“動了,眼珠子動了,還流淚了呢!”
這是個多么細(xì)小的動作,在王家善夫婦的眼里,那是個具有充滿著希望的動作。
王夫人用手帕拭去了兒子眼角上的淚水,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牛重連看到了王為仁的手和腳也有了知覺,他認(rèn)為這藥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牛重連臨走前把三副藥留給了王家善并說:“這三副藥你每隔兩個時辰服上一副。三副藥服完了,你兒子就得救了。然后就是慢慢地調(diào)養(yǎng)了。至于怎么調(diào)養(yǎng),這你都懂?!?br/>
臨走的時候,王家善夫婦對牛重連千恩萬謝地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并許下了許多的愿。
牛重連很不喜歡王家善這個人,他說的那些話當(dāng)然就不愿意聽了。
他擺了擺手說:“別說這些了,照顧好你們的兒子是最要緊的。你們還要按著以前的要求去做,直到他全醒來為止,至于報答嗎?我看那就算了吧!”
牛重連走后,王家善夫婦按照牛重連的囑咐,繼續(xù)給兒子按摩、和兒子說說話,按時給兒子喂藥。經(jīng)過他們的精心地照料。半個月后,王為仁就完全可以自理了。
王為仁清醒后,王家善把兒子致傷后一直昏迷不醒,和那死人沒啥兩樣。還把牛郎中怎樣救治他,父母怎樣照顧他的事仔仔細(xì)細(xì),完完全全地講給了他聽。
王為仁也把自己在昏迷中,做的惡夢講給父親母親聽。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小鬼抓我去閻王殿。我不肯去因為我知道自己活著的時候,做過許多的壞事,去了會被打入地獄受砍頭、挖心、磨成肉醬等酷刑。
那小鬼拽我推我讓我快些走。我不想死想活,哭著喊著要回來,小鬼就打我。
絕望中,我聽到了爹娘的呼喚聲,使我增添了求生的信心,增加了掙扎反抗的力量。眼看就要過奈何橋了,危險之時,我的雙腿被二老給拽住了。
在二老的努力下,我被你們給拉回來了。
朦朧中,我聽到了父親說的動了,眼珠子動了。母親給我擦眼淚時,她的熱淚滴到了我的臉上。頃刻間,我的心里暖暖的,又有了活力。
我吃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你們,我這才放下了心,知道了自己又活過來了。
爹、娘,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地做你們的兒子,聽你們的話,為你們做事,為家里做事,為大家做事。”
王家善夫婦聽了王為仁說的話,高興得直點(diǎn)頭。
“爹爹過去做得很不好,為人不善做了許多壞事,沒有起到好的作用。爹爹今后和兒子一起洗心革面多做善事。我會愛妻愛子使得家庭和睦?!?br/>
王家善看到兒子在變好,自己也主動地表了態(tài)。夫人聽了他們父子倆的肺腑之言后,很感動。
“兒子,你和你爹都能改好。我也要改,再也不整天只念經(jīng)不管家了。我要管好這個家,伺候好你們父子?!狈蛉思拥貭恐麄兏缸拥氖终f。
在場的管家說:“太好了,這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哪!這回王家有希望了,只要全家一條心,我看草木也能變成金?!?br/>
“說什么哪,金啊,金的!我過去就是把錢看得太重了,為了錢做了許多喪良心的事?,F(xiàn)在想來,人就應(yīng)該有一顆善良的心才行?!蓖跫疑坪苡懈杏|地說。
牛重連的采藥師父來到重連這里也有半個月了。
臨走的那天,師父說:“重連,我沒教過你拖延法,你怎么用上了拖延法了呢!”
牛重連說:“我哪會什么拖延法,那是我在推算時間時,有意把時間往緊里算,等到了我推算的日期后,再推算一次罷了。
根據(jù)當(dāng)時的情況,又爭取了三天。這三天是用你教我的方法爭取來的。
你說過病人在深度昏迷的時候,如果有人在身邊不停的和病人說說話啊,念叨念叨他,撫摸撫摸他是可以延緩他的死亡時間的。
我就是按著這個道理給病人贏得了些時間。這些都是師父您教的,可不是徒兒的發(fā)明。”
“誰說不是啊,你學(xué)得很活嗎!這種方法被你利用的恰到好處。結(jié)果行之有效,這就是發(fā)明,還應(yīng)該發(fā)揚(yáng)光大才行?!?br/>
牛重連能把死人救活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開了,飛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于是,他成了家喻戶曉的神醫(yī)、善人、好人了。
這樣以來,牛重連的工作比過去更忙了:人都死了的,還找他去醫(yī)治的多了;請他看疑難雜癥的人多了;遠(yuǎn)道而來的病人也多了,簡直把他給忙得不可開交了。
過去的同行王家善自從牛重連救了自己的兒子以后,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他看到牛重連生意好不再生氣了,不再忌妒牛重連了。
現(xiàn)如今,他還成了牛重連的朋友??h太爺羅開升也成了牛重連的朋友了。
王家善看到牛重連這么忙心里還真替他著急,也為自己閑得慌心里不是個滋味。
經(jīng)過他幾天幾夜的反復(fù)考量后,決定把自己的“善人堂”改名做為“生安堂”的分堂行醫(yī)。
王家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牛重連。牛重連聽了很高興,覺得王家善變了變好了。
他不再只考慮個人得失而是在考慮怎么做,才能有利于百姓方便看病。這樣做能避免大小病都要到“生安堂”來看病不可。
牛重連想:這樣做好??!王家善也就有了生意可做了。
于是,牛重連馬上接受王家善的這個建議。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運(yùn)營效果很不錯。
牛重連在“生安堂”向病人介紹“生安分堂”的長處。
王家善的“生安堂分堂”營業(yè)后的一切規(guī)章制度及行醫(yī)總旨均按“生安堂”的去辦,所以很快也贏得了人們的認(rèn)可。
這樣一來,牛重連的“生安堂”壓力減輕了。百姓們看病還真的方便多了。
冬去春來,萬物復(fù)蘇,各種疾病也不例外地活躍了起來。得病的人也自然的越來越多了起來。
一天傍晚時分,有一位中年婦女背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走進(jìn)了“生安堂”。
牛郎中從和他們的談話中得知,他們是外省避難的難民。他們避的不是饑荒而是病難,因為他們那里正流行著瘟疫。
經(jīng)過牛郎中對這個孩子的查驗,可以確定這個孩子就是得了瘟疫。
對于這種病牛重連是可以治療的,他開了方子,抓了藥,立馬熬藥。藥熬好了給那個孩子服上,那個孩子很快就退燒了,嘔吐和腹痛的病癥解除了,腹瀉的次數(shù)也減少了。
第二天再服上兩副藥,人就康復(fù)了。
出現(xiàn)瘟疫的病例,立即引起了牛重連的重視。他組織家人,多準(zhǔn)備一些治瘟疫的草藥,并把這種情況告訴了“生安堂分堂”的王家善讓他做好準(zhǔn)備。
不出牛重連所料得瘟疫的人越來越多了。開始的時候,牛重連和王家善還可以治得過來,后來周邊縣的避病災(zāi)的人都擁了過來。
特別是得病的人,知道了這里能治這種病就都往這邊趕,使得整個縣城人多為患,病多成災(zāi)了。
這種瘟疫傳播得很快,只靠兩家的診所來治療是遠(yuǎn)遠(yuǎn)治不過來的。正在牛重連對此事為難之時,牛重連的采藥師父來了。
師父的一句話:以防為主,防治兼?zhèn)涮嵝蚜怂?br/>
經(jīng)過師徒二人的共同研究,他們采取了燃起兩種草藥熏煙,為空氣消毒,熬三種草藥成湯讓大家喝,有病治病無病預(yù)防。
牛重連把治病方法和具體的行動方案與縣太爺羅開升和王家善說了,請他們協(xié)助。
這時的縣太爺正在為縣城里涌來了許多人,無法管理,瘟疫已在城內(nèi)擴(kuò)散弄得人心慌慌發(fā)愁呢!
牛重連告訴了他解決的辦法,羅開升高興極了,欣然接受了牛重連的行動方案。
牛重連請縣衙組織人,去采集牛重連指定要采的兩種草藥,在城里城外堆起數(shù)十堆火燃起采來的那兩種草藥熏煙。
牛重連又和王家善商量,多準(zhǔn)備幾口大鍋當(dāng)街熬煮牛重連指定的三種草藥。把藥湯煮好放在大缸里以備病人來喝。
他們還動員百姓自己去采藥,自己熬藥供自家人用。牛重連的防治方案得到落實(shí)后,很快縣城內(nèi)外藥煙籠罩。
大街上十幾口大鍋在不停地熬著藥,有病沒病的人都可以來喝藥湯,有病的治病,沒有病的預(yù)防。
王為仁也參入了防治瘟疫的行動。什么采藥熬藥啊,都能積極參與。在治病防病行動中,他表現(xiàn)的還不錯呢!
讓人沒想到治病防病的方法很有效,得了病的人的病情都在好轉(zhuǎn)。病輕的好了,病重的輕了,傳染的情況杜絕了。
三天過后,瘟疫在本縣除了從外地來的病人帶來的病毒以外基本消除了。
五天以后,本地的瘟疫病人已經(jīng)沒有了??墒?,人們都不會想到病荒結(jié)束了而另一場新的災(zāi)難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