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錯了吧?
本想等這人自己走掉,可敲門聲是越來越急,林語柔才猶豫著開門。
一見門松動,女人眼睛一亮,直接將門縫推開,扭著水蛇腰進了來。
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響,一股名貴的香水味隨即蔓延開。
來人壓根沒把開門的林語柔放眼里,只見她環(huán)顧四周,像是在找什么身影。
林語柔皺著眉道:“這位小姐,你……”
聞言,女人先是瞥了眼不施脂粉的林語柔,審視她那系著的圍裙。
然后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打斷她的話:“你還想說什么?開個門都這么慢,要是讓你的主人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會怎樣懲罰你?!?br/>
想起傳聞中,那人冷若冰霜、殺伐果斷。
女人的紅唇,蕩漾起期待的弧度。
真是莫名其妙,縱使林語柔脾氣再好,此刻氣也上來了。
她敞開大門,一字一句道:“這位小姐,請你出去?!?br/>
女人不怒反笑,在沙發(fā)上坐下。
茶幾上那碗面,就這樣落入她的視線中,還冒著熱氣呢。
她優(yōu)雅地拾起筷子,落落大方地攪動起面來,“既然夜宵已經(jīng)煮好,那這也沒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只不過――”
女人頓了下,眸子流動著曖昧的光:“你的主人應(yīng)該吃不下這碗面了,因為今晚有更好的夜宵在等著他?!?br/>
什么主人仆人的,林語柔咬牙道:“你――”
話還沒說完。
“嘎――”
那道沉香木門被人打開,繼而有一道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光影處,傅景衍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薄唇緊抿著,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林語柔蠕動嘴角,剛想解釋這人硬是自己闖進來的,她也不認識。
沒想到女人搶先從沙發(fā)上站起,滿眼光亮地朝傅景衍搖曳而去。胸口那誘人的春光,隨著腳步晃動著。
就連林語柔一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臉紅。
女人靈巧地彎起傅景衍的手臂,嬌笑著:“傅總,媚兒沒有想到你在房間里。你這不懂事的鐘點工,剛才不知道偷了什么懶,敲了半天門她愣是沒反應(yīng),這才讓你久等了?!?br/>
傅景衍掀起眼簾,陰冷地瞥了一眼林語柔,冷哼了一聲。
佇在原地,林語柔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下午的時候她不愿意從他,他就找了個女人過來?
片刻后,她強壓下眸子滾起的萬千情緒,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是傅先生叫來的人,那我也就不打擾了。麻煩下次提前和我說一聲,睡在沙發(fā)的我才好幫忙開門,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想耽誤了你們的好事?!?br/>
“不打擾,想跑去哪?”說話間,傅景衍伸出大掌,環(huán)住身旁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媚兒一喜,呢喃道:“哦……傅總你好討厭哦……”
一個眼神都沒給身旁的佳人,傅景衍的目光鎖緊林語柔的臉,他勾唇道:不是最喜歡睡沙發(fā)?我們沒出來之前,給我在沙發(fā)上好好呆著!”
馬爾代夫的夜,海風(fēng)輕吟。
房間里。
俊美無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沉淀了窗外的浩瀚星河。
下午被那避孕藥氣得不行,他給前臺打了電話,命令晚上送個干凈的女人過來。
對了,他就是要折磨那個死女人!
畢竟哪個女人會愿意看到,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曖昧?
沒想到那女人竟可以這么無所謂,還說什么春宵值千金!
想起那張面色淡然的臉,他就煩躁得厲害,索性點上一根煙。
煙圈剛吐出,兩只玉手就像蛇般,從他背后纏了過來。
緊接著,女人嬌嗔的聲音落在他耳畔:“傅總,今天可是媚兒的第一次,你可要輕點對人家哦!”
飄到鼻間的香水味讓他心生厭惡,該死,更讓他想起林語柔身上淡淡的清香來。
傅景衍面色陰沉,直接鉗住了那只要往皮帶處滑的手。
媚兒有些吃痛又不敢喊,以為傅景衍是嫌她沒洗澡,便在他耳旁吹著氣道:“那媚兒先去洗澡?!?br/>
因為是情侶房,沒有獨立的浴室,只有一個偌大的圓弧形浴缸,玫紅色的燈光打下,一切都情迷曖昧。
媚兒胸前的紐扣一解,輕紗就這么順著前凸后翹的曲線,滑落到白皙的腳踝。
小巧玲瓏的腳往浴缸上一踏,腳趾上的紅色指甲油妖艷動人,可媚兒并沒有打算自己去洗,她對著男人那冷傲的背影,提醒般地喚道:“傅總,媚兒先洗澡咯。你真的不要和人家一起?”
像是沒聽到般,傅景衍高大的身子依舊不為所動。
什么嘛,多少男人迷倒在她的姿色下。不過她一直只陪酒不出臺,多少富豪花高價買她的第一次,她都死死守著。
要不是知道今晚的客人,是年紀(jì)輕輕就創(chuàng)下商業(yè)帝國的傅景衍,她才不會來??伤氐卮虬缫环瑏砹?,他卻這么把她晾著?
不過,她有自信――
今晚能把傅景衍迷得欲仙欲死的。
媚兒小嘴一倔,躺進浴缸里,然后翹起纖細修長的雙腿。
輕輕撩撥起浴缸中的水,水花和玫瑰花瓣就這么落在她那潔白如玉的酮體上。
男人只要稍稍回頭,就能看到稀疏的枚紅色簾子后,水霧中那道銷魂的身影。
媚兒看水聲仍吸引不到傅景衍的注意,只好趴在浴缸邊上,媚眼如絲地望著這個俊美的男人。
“傅總,難道你還在為外面那個女人生氣?不過是個幫忙準(zhǔn)備宵夜的服務(wù)生而已,要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氣,只要你一句話,完全可以讓酒店把她炒掉。”
她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從剛才在門外的對話,可以看出――
傅景衍對她有一種特殊的情緒。
聞言,男人終于側(cè)過身子,不過眸子中不是她以為的情欲,而是燃起的怒火。
傅景衍如獵豹般快步走到浴缸前,甩開簾子,大掌直接掐上那道纖細的脖子,低吼道:“誰告訴你她是服務(wù)生?她是傅太太!”
“啊――”
被傅景衍這個吃人的模樣嚇到,女人臉色慘白地尖叫起來。
刺耳的尖叫,隔著一道門,就這么落入林語柔耳里。
腦海中浮現(xiàn)屋里兩人抵死糾纏的畫面,她眼睛有些發(fā)酸。
傅景衍果然是恨她的,不然明明可以再開間房,又何必故意這樣羞辱她?
想著那人已經(jīng)有了可口的宵夜,她把那碗有荷包蛋的面,倒進自己碗里,然后攪動著筷子。
孤身一人在美國的時候,一碗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下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可現(xiàn)在,同樣的夜,對著同樣的面,她卻覺得索然無味。
剛咽下一口,手機適時響起,顯示的來電號碼讓她神經(jīng)緊繃。35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