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xiàn)在湯小云留在這封閉的石室里,也可以讓程玄峰放心一些,這里是白云山幽冥派的地盤,想必冷無痕早已下令過,除了他和藍袍女子幾個人,其他的絕對不允許進入這間石室。
程玄峰跟著藍袍女子走在一條林蔭小道上,同時又在幾處回廊里穿梭了下后,這才來到一座看似古色古香的樓閣,不用說也知道這里就是藍袍女子要帶程玄峰來的地方,也就是云嵐閣。
不過來到云嵐閣門前的時候,程玄峰卻是突然頓住了腳步,他知道湯小云的父親冷無痕一定就在云嵐閣里,他之所以頓住了腳步,不是因為想到冷無痕乃是魔教的宗主,而自己是一名正道人士,他只是突然想到湯小云念出無情咒,都是因為要救自己,是他害死了湯小云,他根本沒有臉面去見冷無痕。
況且冷無痕的身份和地位是圣教高高在上的,他只是一名不起眼的人物,加上湯小云的事,想必冷無痕此刻最痛恨的就是自己,恨不能一劍殺了自己。
“你怎么了?”藍袍女子走在前面,突然意識到程玄峰沒有跨過門檻,便是皺了皺眉,問道。
程玄峰愣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藍袍女子不禁看了他一眼,卻是見到程玄峰臉色頗為蒼白,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勉強說道:“難道你不想救湯小云了嗎?湯小云對你一片癡情,你想做一個負心之人嗎?”
“不是的!湯小云是為我而死,只要有辦法,就算要我死,我也要救她!”程玄峰有些沖動地道。
“那你還猶豫什么,就算宗主他此刻恨你,你也應該去面對,不然的話,倘若湯小云看到你這樣,只是會更加傷心罷了?!彼{袍女子撇了撇嘴,道。
“走吧?!背绦暹@一次很果斷。
藍袍女子走進了云嵐閣,程玄峰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只是程玄峰這樣每走一步,心就更加沉重一分,對于湯小云的死,他感到極為歉疚,只是這一生一世,怕也彌補不了了。
甚至他不知道,走進了這云嵐閣,接下來要怎么面對湯小云的父親。
就這般走了進去,此時此刻,冷無痕和古玉站在一個回廊上,似眺望著遠方,那里是炎龍帝國數(shù)十條的山脈,好像在這云嵐閣上,放眼望去,看到的是整座的天下,讓人有種心胸廣闊的感覺。
只是多少年,在幽冥圣王創(chuàng)下幽冥派后,就由冷無痕領導著這一座圣教宗派,他野心勃勃,城府極深,是多數(shù)人所無法看穿的,他苦修幾百年,就是為了有一朝能夠稱霸天下,統(tǒng)治霸業(yè)。
但是圣教千百年來,都是跟正道門派對立著,而當今四大正道領袖,各有一番雄厚實力,如此一來,就成了幽冥派的對手,單憑要對付一個天玄宗,也是要費盡心思,更何況同時要對付正道四大門派。
他一直隱忍著,如今幽冥派在圣教之中更是屬于第一大派,但雖是如此,還是遠遠不及正道,就好比上一次天玄宗通天峰一戰(zhàn),雙方更是敗了下來,后來無極門派人救援,不得不臨陣退縮,這一戰(zhàn)不僅損耗了兵力,更是賠上了女兒的性命。
十年前,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妻子素心,十年后,他親眼看著湯小云和素心一樣,為了心中所愛不惜一切念出無情咒,而自己卻斷送了性命。
他已經(jīng)對不起素心,如今看到湯小云這般死去,更是感到痛心,如撕心裂肺。
藍袍女子把程玄峰帶到了冷無痕的身后,恭敬地道了一聲,“宗主?!?br/>
冷無痕和古玉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只是當冷無痕看到程玄峰的時候,面色一沉,像是突然陰暗了下來,然后手掌也不由得緊握了起來,在那雙掌上,泛起一股深色的光芒。
程玄峰從來到云嵐閣后,就一直低著頭,不是因為心里懼怕于冷無痕,只是湯小云是為了自己而死的,無論冷無痕要怎么處置他,他便也認命了?!熬褪悄恪λ懒宋以苾骸崩錈o痕變得狂怒起來,似要沖開一股怒氣。
就在他忍不住要擊出一掌的時候,藍袍女子突然擋在了程玄峰的面前,這也讓程玄峰愣了一下,然后只聽到藍袍女子立即道:“宗主,使不得?!?br/>
“你讓開,要不是因為他,云兒也不會死!”冷無痕怒道。
“難道你忘了湯小云嗎?你殺了他,湯小云在九幽之下也不會安寧的,她只會很你!”藍袍女子全然不顧冷無痕的怒色,而是斷然道。
冷無痕突然怔了一下,整個人好像都頓住一般,只有那一雙銳利的目光,似在面前的藍袍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下。
“十年了,難道你就想不明白嗎,當年素心為了救你也是不惜一切念出無情咒,她心甘情愿為了你去死,從來就沒有后悔過,如今湯小云也一樣,如果你此刻動手殺了他,只怕湯小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藍袍女子此刻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對面前這高高在上的宗主,突然之間好像沒有半點的畏懼,冷無痕更是呆呆地看著她,這兩個人如同沒有身份之別,而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冷無痕手掌的光芒最終消散開來,只是他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藍袍女子和程玄峰二人,冷冷道:“如果不能召回云兒的魂魄,我冷無痕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程玄峰一動不動地站在藍袍女子的身后,其實現(xiàn)在活著對他來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冷無痕要他死,他絕不會有任何反抗,但只要還能活下去,他就一定要找到回魂秘術,一定要讓湯小云起死回生。
古玉站在冷無痕的旁邊,過了片刻后,才緩緩地道:“宗主,關于湯小云小姐的事,我們還是要好好商議一番?!?br/>
冷無痕的身子好像在古玉提到湯小云二字的時候,突然震了一下,然后開口道:“古先生,你說的南疆回魂秘術,我自然會派人去找,只是要將云兒的身體冰封,這……”
“宗主莫非不想讓湯小云小姐的肉體得以保存下來嗎?”古玉疑惑道。
冷無痕卻是搖了搖頭,嘆道:“尋找回魂秘術必然要花費幾年的時間,云兒的身體也一定要冰封起來,只是我雖然修習過凝冰術,但卻是不能將云兒的身體冰封上幾年的時間,最多只能保存七天,我的凝冰術便會化去,如此的話,云兒豈不是……”
古玉皺了皺眉,道:“如此就不好辦了,要像讓湯小云小姐的肉體永久保存下去,就必須要全部冰封起來,這事又怠慢不得?!?br/>
藍袍女子焦急道:“古先生閱歷豐富,知曉天下奇事,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冷無痕也是感到十分擔憂,因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南疆尋找回魂秘術,而是要讓湯小云的肉體永遠保存下去,直到他們尋找到回魂秘術為止。
古玉突然沉思了下來,既是搖頭又是嘆息,在旁邊看著的藍袍女子和冷無痕,都是萬分擔憂,費盡心思也是想不到能將湯小云身體冰封起來的辦法。
其實程玄峰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著要救回湯小云,之前在昏迷的時候,他以為湯小云就這樣離開了自己,可是當聽到古玉說還有一絲希望救湯小云的時候,他是心里最激動的那一個人,湯小云為了自己而死,他為了湯小云,也不惜一切,就算要以自己的命換回湯小云的命,他也絕不會半點猶豫。
就在此時,古玉恍然大悟,道:“有一個辦法,能將湯小云小姐的身體冰封起來。”
“是什么?”
冷無痕和藍袍女子異口同聲,可見他們內(nèi)心的激動。
程玄峰的心也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抬起頭來,露出渴望的眼神,看著古玉先生。
“在我們炎龍帝國中,有一個與之相近的帝國,叫永生帝國,你們可知道嗎?”古玉道。
冷無痕在心里想了下,慢慢點頭道:“不錯,是有一個叫做永生帝國,但在我們中原很少聽人提起過,怎么?難道古先生說的冰封跟這永生帝國有關系嗎?”
古玉緩緩點頭:“宗主說的不錯,我游歷于天下,曾到過永生帝國的邊境,但從未進入過永生帝國,只是聽邊境的民族說過,在永生帝國,那里有一座山,是永生帝國最出名的冰山,名字叫做冰原山,這座山乃是冰川雪地,而這永生帝國,之所以為永生二字,也是跟這冰原山有莫大的關系?!?br/>
“傳說生活在冰原山附近的幾個島嶼,是一個極為蠻荒的國家,他們多是種族或者部落,而每到有人死去的時候,他們通常會把一些身份尊貴的人都帶到冰原山,然后將其尸體冰封起來,遺留萬代,所以才叫做永生帝國?!?br/>
冷無痕道:“那依照古先生的意思,是要把云兒的身體帶到那座冰原山嗎?此事刻不容緩,不如我現(xiàn)在就帶著云兒去永生帝國?!?br/>
古玉擺了擺手,道:“宗主稍留片刻,雖然此計可行,但是從這里到達永生帝國,必定要做好遠行的準備,但是湯小云小姐的身體耽誤不得,必須在七日之內(nèi),將湯小云小姐送到冰原山?!?br/>
“七日?”藍袍女子露出了驚愕的眼神:“這……古先生不是不知道,別說從這里到達永生帝國,就算是要到那南疆,御劍飛行的話,也要半月之久,更何況是要將湯小云送到位于永生帝國的冰原山,此事是絕無可能,我們又豈能做到?”
這個時候,就連冷無痕也有些泄氣起來,古先生的這個辦法雖然能夠冰封住湯小云的身體,但卻還是行不通。
古先生卻是微笑道:“宗主莫急,冰原山乃是冰川之地,從蠻荒時期,就遺留下來,至今沒有半點的融化,可謂是過了千千萬萬年。但宗主有所不知,要將湯小云小姐冰封在冰原山,還需要借用一把天地之劍劈開萬川冰石,將湯小云小姐的身體安放入內(nèi),只有這個辦法,才能使湯小云小姐的身體永久保存,就算過了十年,百年,甚至是千年之久,只要我們能活著尋找到回魂秘術,到時候再從冰原山里帶回湯小云小姐的身體,依靠回魂秘術便可以讓湯小云小姐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