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玉兒見沐楓與應無緣同時看向自己,心里莫名一慌,情不自禁道:
“你們那么看著我干嘛!”
然而,沐楓二人似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二人就那么看著拜玉兒,就好像要將她看穿一樣。
拜玉兒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被兩個年紀差不多的異性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盯著,心里不由一陣浮想聯(lián)翩,甚至都忘了尸虱之事。
聰明如她,在面對異性“火熱”目光時,腦子也難免會短路。正當她不知所措之時,卻聽沐楓問應無緣道:
“以你對尸虱目蟲的了解,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發(fā)現(xiàn)?”
“沒有!尸虱目蟲一旦蟄伏,就很難被發(fā)現(xiàn)?!?br/>
應無緣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道。
“不過!尸虱屬于至陰至邪之物,尤其喜歡陰屬性宿主,而我們三人,只有拜姑娘屬陰,所以尸虱母蟲多半會選擇拜姑娘作為新的宿主?!?br/>
應無緣接著又道。
“怪不得柳興權在養(yǎng)蠱之時會抓走那么多孕婦,應公子如此一說,我倒是有些相信了!”
沐楓不但沒有懷疑應無緣,反而還贊成他的說法。
聽到二人談論的居然是尸虱目蟲,拜玉兒總算松了一口氣,同時心里又有點小失落。
女兒心,確實讓人捉摸不透。
暗嘆一口氣,拜玉兒很快想明白沐楓二人看她的目的,于是道:
“你們懷疑我是尸虱母蟲新的宿主?”
拜玉兒如此問,沐楓也沒有隱瞞自己心中所想,道:
“就目前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極大,只是,我對這種蠱術不了解,而且尸虱可以逃避靈魂查探,所以我也不敢確定。”
沐楓剛剛說完,應無緣長嘆一聲,道:
“要是有自然界排名前五的天火就好了!”
沐楓一聽,眼睛突然一亮,然后問道:
“若是有天火,是不是就有辦法知道母蟲的下落?”
“只要有天火,我就有辦法知道母蟲的下落并將之逼出殺死!”
應無緣肯定的說到。
既然有辦法,沐楓也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只見他略微沉默,與丹田之中的焚無天炎心神交流一番,然后撐開右手掌,霎時間,一團紅白色火苗出現(xiàn)在手心。
看見沐楓手里的紅白色火苗,應無緣沒來由得覺得一陣心悸,盡管沐楓手心的火苗此時看起來人畜無害,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但是,直覺告訴應無緣,沐楓手里的小火苗極其可怕,甚至擁有毀滅一切的巨大能量。
“小兄弟,你這是?”
應無緣說話聲竟然有些顫抖,同時也有些激動,因為他知道,沐楓不會無緣無故拿出一團火焰炫耀。
“這是焚無天炎,十大自然天火中排名第四的存在!”
沐楓平靜地說到。
一聽沐楓手里的小火苗竟然是焚無天炎,應無緣徹底不淡定了:
“怎么可能?你是如何收復號稱無物不焚的焚無天炎的?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應無緣一連兩問一嘆,激動之情卻溢于言表,不是他見識短淺,實則是十大自然天火太過少見,也很桀驁不馴,非常難以收復。
“機緣巧合之下偶得,現(xiàn)在你就說應該怎么辦吧!”
沐楓可是見識過焚無天炎的厲害過的,自然不像應無緣那樣激動。
而拜玉兒,或許并不知道天火是什么,更別說還是排名第四的焚無天炎,所以并沒有應無緣那種反應。
“那好,我就是簡單說說吧!”
應無緣恢復自然,一本正經(jīng)道。
沐楓沒說話,靜待應無緣下文,雖然他得到焚無天炎時間已經(jīng)不短,奈何卻不會使用,以至于每次都是拿來毀尸滅跡,又或者就是拿來煉體。
“現(xiàn)在,你只要將焚無天炎靠近拜姑娘,母蟲感知天火氣息,就一定會躁動,那樣就可以知道母蟲是不是以拜姑娘作為宿主了!”
應無緣望著沐楓手心的焚無天炎,激動而鄭重的道。
“就這么簡單?”
沐楓顯然想不到所謂查探居然會是這樣。
“這只是查探,若要祛除,自然不會如此簡單!”
應無緣知道的顯然不少,看得出他此次定是專程為尸虱蠱術而來,且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
二人沒有任何避諱的交流,拜玉兒自然聽得一清二楚,為了消滅尸虱母蟲,她也很樂意配合,于是道:
“你們就不要討論了,依我看還是先檢測一番母蟲是不是在我體內才是正經(jīng)!”
既然拜玉兒都這樣說了,沐楓二人自然不會再耽誤時間。于是,沐楓控制住焚無天炎小心翼翼的走向拜玉兒。
果然,就在焚無天炎即將靠近拜玉兒的時候,拜玉兒突然渾身一震,俏臉一陣扭曲,冷汗直接就流了下來。
見拜玉兒如此痛苦,沐楓趕緊收起焚無天炎,急道:
“玉兒姑娘感覺怎么樣?”
隨著沐楓收起焚無天炎,拜玉兒臉色立馬恢復正常,擦了擦汗道:
“剛才沐楓公子靠近之時,突然感到一陣揪心的痛?!?br/>
拜玉兒話音剛落,應無緣隨即道:
“如今,我已百分之百肯定,拜姑娘肯定在無意中被柳興權二人下了母蟲蠱!”
拜玉兒雖然看似恢復正常,實則是還有些心有余悸,顯然沒有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時候被下蠱的。
沐楓安慰她一番之后,對應無緣說道:
“既然確認玉兒姑娘就是新的尸虱母蟲宿主,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首先,你得會控火之法,其次就是利用控火之法祭煉出一個火域,最后,你再控制焚無天炎游走于拜姑娘的奇經(jīng)八脈,將尸虱母蟲逼出她的體外?!?br/>
聽應無緣這么一說,沐楓立馬皺眉,道:
“不瞞應兄,首先我不會控火之法,其次就是焚無天炎有多恐怖,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怕玉兒姑娘受不了。”
沐楓不會控火之法,應無緣并不覺得奇怪,因為在整個天棄大陸,會控火之法的多數(shù)都是丹師或者是煉器師。
應無緣一眼就能看出,沐楓并不會控火,這點,一開始時他就可以肯定,于是道:
“控火之法我可以教你,也非常好學,只是逼出母蟲的時候難免有些危險,也有些不方便,所以……”
說到這里,應無緣看了一眼拜玉兒。
拜玉兒見應無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知道逼蟲過程肯定不簡單,但為了殺死母蟲,無論如何她都會配合,于是擲地有聲道:
“應公子有什么就說什么吧!只要能逼出母蟲,無論什么要求,我都會無條件答應。因為,我也不想這種骯臟惡心的蠱蟲再危害一方,況且這一切也是為了我?!?br/>
見拜玉兒如此大義,也如此堅決,應無緣心里也是暗暗贊賞,于是道:
“其實逼蟲方法倒是簡單,只是過程有點難為情,尤其是對女孩子而言!”
“你就直說什么方法吧!”
盡管拜玉兒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應無緣也知道,此事無論如何都得解決,于是干脆地道:
“既如此,我就直說了吧!在逼蟲過程中,危險倒是其次,關鍵是拜姑娘你將不能衣著寸縷?!?br/>
應無緣話剛說完,拜玉兒臉已經(jīng)紅到了脖子跟,如此年紀,任誰在異性面前一絲不掛,都難免會尷尬。
不過,拜玉兒畢竟是善良懂事之人,別說只是光著身子逼蟲,就算是了她的命,她都會毫不猶豫的。
想起那些無辜的孕婦,她眼神更是堅定,道:
“只要能殺死尸虱母蟲,這點小小的犧牲算得了什么,應公子毋須有所顧忌,你就傳沐楓公子控火之法吧!”
拜玉兒說完長出一口氣,也算是徹底放開了。
見拜玉兒如此坦然,當事人之一沐楓則有些不太好接受。
“應兄,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沐楓有些難為情的說到。
“其他辦法肯定是有的,問題是現(xiàn)在你我都不會,拜姑娘肯定也不會。如今這里只有我們三人,母蟲只能先寄宿在拜姑娘體內,一旦離開此地,要是母蟲再找其他宿主,那時候要將之找出,肯定難上加難,而且不知還會死多少人?!?br/>
沐楓見應無緣說得懇切,也很有道理,所以不再想那么多,畢竟只是為了逼蟲而已,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道:
“既如此,我也就不矯情了,怎么做,就請應兄指點。只是,這樣一來,難為拜姑娘了?!?br/>
“你們就不用顧慮我了,怎么做,你們就開始吧!我去前邊看看有沒有山洞什么的!”
說完,拜玉兒向另一邊走去,看樣子確實是去找山洞去了。
拜玉兒離開,應無緣就馬不停蹄的傳授沐楓控火之法。
由于十大自然天火都已經(jīng)初具靈智,再加上沐楓悟性本身就很好,也很刻苦。
而且,在混沌之氣的引誘下,沐楓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將普通人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學會的控火之法徹底學到大成。
對此,應無緣除了震驚之外就是表示無語。
“小兄弟如此悟性,不學煉丹真是太可惜了!若是你學煉丹,相信要不了多久必能一鳴驚人!”
應無緣由衷的感嘆道。
對于煉丹之道,沐楓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甚至連簡單的記載都沒有看到過,更別說煉丹了。
如今應無緣提起,沐楓倒是來了興趣,因為他知道,一個丹武雙修的武者比一般武者的優(yōu)勢,那根本就不是用天差地別就足以形容的。
“有機會倒是可以嘗試一番,如今還是先解決當前困局才是正經(jīng)!”
盡管沐楓有些心動,不過孰輕孰重還是分得清楚的,所以煉丹之事只能容后再議。
二人說話間,卻見拜玉兒去而復返。
“前面有個比較干爽的山洞,不如就去那邊驅蟲吧!”
拜玉兒已經(jīng)徹底放開,又或許是真的很想殺死尸虱母蟲,說起驅蟲之事已是臉不紅心不跳。
這樣一來,反而弄得沐楓不是很自在,一想到即將面對的畫面,心中難免臆想一番。
不過,那種不自在的表情很快就被其給壓了下去,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切只是為了驅蟲,不必想得太多。
雙方都沒了異樣想法,做起來就自然究得心應手得多。于是,在拜玉兒的帶領之下,三人很快來到一處山洞。
“你們進去吧!我在這里替你們護法,因為整個驅蟲過程要是被人打擾,拜姑娘可能會瞬息之間失去性命,畢竟她面對的可是焚無天炎!”
剛看到山洞,應無緣就在離山洞還有三十來米的地方停下,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如此安排,沐楓二人自是求之不得,拜玉兒或許不知道逼蟲的兇險,但沐楓自學了控火之法,卻是一清二楚。
而對于拜玉兒來說,更是不希望有第三人存在,畢竟應無緣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
雖說她已經(jīng)放開,但面對一個人和面對兩個人還是有本質區(qū)別的。
于是,二人也不再廢話,徑自朝山洞走去,而應無緣,則是就地打坐,六識全開,時刻注視著周圍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