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她悄無聲息地進入公司上班的事情,再有孫白玫被“氣”得從公司哭著離開,后有張白雪不甘之下的辭職,這無論哪件事情,都絕對夠馬玉梅拿出來叨上個半天了,結(jié)果,向筱楌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三件事情,她哪件都不提,卻偏偏提出,讓她和秦煒晟搬回來住的事兒。
有了五年前的前車之鑒后,向筱楌承認,在面對馬玉梅和孫白玫時,她不得不時時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句古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她不得不暗自在心里惴測著,馬玉梅此舉究竟幾個意思?
“爸,您執(zhí)意要認這個孫媳婦,煒晟跟著了魔似的,執(zhí)意要跟她過日子,那有些事情,咱們就得正視對不對?”大約是強勢慣了,即使在面對秦老爺子,馬玉梅在語氣上雖然稍有所收斂,但也好不到哪兒去,“這丫頭生在粗野人家,對豪門規(guī)矩,上流社會的相處之道,完全不懂,讓他們搬過來住,是想趁著早晚有時間,我也正好有空,帶一帶,教一教她,免得煒晟每每帶她出席宴會,都給咱家丟人現(xiàn)眼?!?br/>
周煒燁一直都覺得他姑媽除了強勢得不像人之外,這張嘴有的時候說起話來,也真的讓人挺頭疼的,他很想站在向筱楌這邊,替她說點兒什么,便抬頭看他大哥的樣子,便乖乖地當個透明人,繼續(xù)吃自己的飯。
“媽,丟不丟人,現(xiàn)不現(xiàn)眼的,這些我都不在乎,至于禮儀這一塊,我倒是覺得,筱楌已經(jīng)很好了?!毖韵轮獗闶?,他老婆不需要再學什么禮儀或是相處之道了。
在面對馬玉梅時,縱使秦煒晟有多不甘愿,在態(tài)度和語氣上,他都始終保持著一絲兒恭敬,但向筱楌細心地發(fā)現(xiàn),自從海市回來后,他在這絲兒恭敬之上,又添了一點兒不容抗拒的堅決。
眼看著馬玉梅又要發(fā)飆了,秦老爺子又慢條斯理兒地開口了,“馬家也不是什么豪門大戶,你也不在秦家生活這么多年了?秦家沒那么多規(guī)矩?!?br/>
馬家,是指馬玉梅生母的娘家,也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家。
馬玉梅頓時不高興了,“爸,那怎么能一樣?我是周家的女兒!”
“周家也好,馬家也好,不過都是食五谷雜糧的人,”秦老爺子這會兒,倒是把大家長的架子端得特好,“孩子們都還年輕,就讓他們在外面過幾年自由的生活?!?br/>
這話,有些命令的意思,只是秦老爺子并沒有用那么明顯的命令語氣表達出來而已。
馬玉梅肯定不干啊,這個可是她和孫白玫想了許久才制定出來的謀劃,如果就這樣被阻止了,那后續(xù)……不對,那就沒有后續(xù)了。
沒有后續(xù)怎么行?
于是,她稍稍沉默了會兒,也不再和秦老爺子費口舌了,直接扭對頭過來,看向秦煒晟,“搬過來住或是我搬過去你的公寓住,兩者,你自己選?!?br/>
……
?。。?br/>
向筱楌心下大概明白了,馬玉梅這是無論如何都要和她住一起了。
意圖如此明顯,讓她不往別處想都不行。
雖然不知道馬玉梅這一次又想出什么夭蛾子,但向筱楌篤定,她想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在公寓里,因為秦煒晟不喜歡有外人打擾,所以他們沒有請保姆,只是請了個鐘點工每天過來收拾屋子而已。
如果馬玉梅住到公寓去,那自己豈不是還得伺候她?
她過去了,秦司正說不定也會過去。
媽蛋!
這一伺候有可能還得伺候倆,向筱楌頓時覺得頭疼。
不過,這么一思量下來,她心里也有了主意了。
周煒燁被馬玉梅的話給震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靠!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不要臉的了,天天都在想著,以為什么借口到大哥的公寓去蹭飯,結(jié)果他姑媽更不要臉,這一開口就是直接搬進去……
搬進去……
他悄悄朝秦煒晟扭過頭去,果不其然,他家大哥陰沉而又無奈地與馬玉梅對峙著,“媽,您這又是想干什么?”
秦煒晟十分為難無奈,但態(tài)度上,卻沒有半分妥協(xié)的意思。
馬玉梅這一次也不急躁,冷冷地看著他,“怎么?我拼了命把你生下來,再辛辛苦苦把你養(yǎng)這么大,現(xiàn)在我想跟自己的兒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享受一下家庭生活的樂趣也不行?”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以后我?guī)е銞鸪;貋砭褪橇?,我們沒必要搬回來,您也沒必要搬到我們那里去住,您住慣了大別墅,我那小公寓,您會住不慣的?!鼻責橁傻卣f。
馬玉梅的耐性仿佛在一點一點消失,再次開口時,微微有點兒不耐煩了,“住不住得慣,那是我的事,這個倒不勞你操……心了?!?br/>
“你這個不孝子,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媽想到那你里去小住一段時間怎么了?有你這樣老在推三阻四的兒子么?”一直在低頭吃飯的秦司正,也不知道是不是暗中得到什么指示,突然抬起頭來,沖著秦煒晟就聲色俱厲地低斥道,目光忽的往向筱楌身上一瞟,“娶了媳婦忘了娘,是不是你媳婦不讓你媽過去住,你就連聲兒都不敢吱一聲兒了?
你媽當年可是為了你,連命都差點兒沒了,最后為了能把你生下來,連子宮都割了,你現(xiàn)在為了一個女人,就這樣子對你媽,秦煒晟,你對起得你媽為你付出的么?秦家怎么會有你這種兒子?”
……
自己就是個毫無原則的妻奴,真搞不懂,他有什么資格這樣子管教兒子?
秦老爺子眉毛一挑,不咸不淡地接口道,“秦司正,你媳婦吱個聲兒,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你這樣對得起辛辛苦苦養(yǎng)把你養(yǎng)大的你爹么?老秦家怎么會有你這種兒子?”
秦司正額頭立馬現(xiàn)出三條又粗又短的黑線,偷偷瞄了馬玉梅一眼,沖秦老爺子反駁起來,“爸,我這是在管教兒子,你能不能不要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