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吳明書?!?br/>
書生微微一笑,隨即道:“按理說,小友應(yīng)該算得上是在下的師弟了?!?br/>
“師弟?此人太平書院的老人?”
秦川皺了皺眉,笑著搖頭,道:“在下目前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暫住在太平書院,但可不是太平書院的學(xué)生?!?br/>
吳明書愣了下,旋即笑著道:“既然不是太平書院的學(xué)生,那想必小友是為了近幾日書院的失蹤案而來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川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得到了一股強大的自信感。
就好像,這太平書院的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逃過對方的眼睛。
“閣下的意思是,這太平書院的學(xué)生失蹤案和閣下沒有關(guān)系?”
說著,秦川的目光便轉(zhuǎn)到了對方懷里的黑貓身上,意思很明顯,你這黑貓都吸人陽氣了,說不準(zhǔn)就是你把那些失蹤的人抓來喂給對方吸的,最后把人給吸沒了。
“小友的意思我懂?!?br/>
吳明書揉了揉黑貓的腦袋,道:“小黑雖然是夢魘所化,但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一直都待在我的身邊,從未做出過傷人的事情。”
“呵,眼見為實耳聽為虛?!鼻卮ɡ湫σ宦暎溃骸跋惹伴w下口中的小黑,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要吸食陽氣,若不是我及時阻止,恐怕那位學(xué)生的陽氣早就被她給吃了?!?br/>
聞言,吳明書便將目光看向了懷中的黑貓,然而,還不等他詢問,少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別聽這傻小子胡說,姑奶奶那哪里是要吸食那小子的陽氣,姑奶奶分明是在幫那小子將其體內(nèi)的鬼氣給抓出來?!?br/>
說完,黑貓便瞪著秦川,道:“你個傻缺貨,連陽氣和鬼氣都分不清,你那眉毛下面的兩個框子里裝的是狗屎不成?”
被一只貓給罵了,而且還罵得很難聽,秦川哪里能忍,當(dāng)即就懟了過去。
“你個黑炭!你才是傻缺,鬼氣和陽氣爺爺分得比你清楚,你休要在這里狡辯!”
一聽被說成黑炭,黑貓后背上的毛發(fā)頓時就炸了,當(dāng)即就要撲過來撕咬,但是卻被吳明書給牢牢地禁錮在了懷里。
“不許說臟話!”
吳明書敲了一下黑貓的腦袋,隨即手掌一揮,一道光幕就出現(xiàn)在了秦川的眼前。
下一刻,秦川駭然的發(fā)現(xiàn),光幕之中出現(xiàn)是了畫面,畫面中,正是秦川釋放殺氣,震懾黑貓的場景。
看著這一幕,秦川忽然感覺自己留在這里似乎是一個錯誤。
對方這一手,明顯是掌握了某些時光之類的法術(shù),要知道時光之類的法術(shù)可是最難以掌握的,也是最恐怖的幾種法術(shù)之一。
以他現(xiàn)在的這點修為,說不準(zhǔn)對方彈指就可滅了他。
吳明書并不知道這一手已經(jīng)讓秦川生出了遁走的念頭,此時的他正靜靜地看著光幕上的畫面,當(dāng)看到那一縷從方磊身上抽出來的氣時,他頓時笑了。
接著,只見他手指輕輕一點,光幕之中的畫面便暫停了下來。
“小友,是你眼拙了,小黑抽出來的那股氣,是鬼氣而并非人體的陽氣?!?br/>
聞言,秦川不禁皺起了眉頭,對于吳明書的話,他并不懷疑,因為對方這種實力不需要欺騙他。
但,若是對方所說為真,那就有點顛覆他的認(rèn)知了。
妖氣會因為妖的種族不同,而呈現(xiàn)出不同顏色的妖氣,修者也會因為修煉的功法不同,呈現(xiàn)出不同的法力顏色,但,鬼氣除了黑色,再無其他顏色。
而這光幕之中的那股氣,分明是顏色偏淡的乳白色,這任誰看,都不可能是鬼氣。
似是看出了秦川的心思,吳明書解釋道:“小友,世間萬物雖自有著其規(guī)律,但,這世間總是會出現(xiàn)一些不同尋常的?!?br/>
說著,他探出手掌向著光幕之中的那道氣抓去,下一刻,秦川便一臉震驚地看著對方將那股氣從光幕之中給抓了出來。
“就好比眼前這縷氣,他雖然不是黑色,但確確實實是鬼氣無疑。”
吳明書手指輕輕一彈,那縷被他抓出來的氣,就朝著秦川飛了過來。
秦川急忙回神,下意識地就想要接住這縷氣,但當(dāng)他的手掌碰到這縷氣的時候,后者就直接被他手掌穿了過去。
但,他也確定了這縷氣確實是鬼氣,因為他從其中感受到了鬼氣那獨有的陰森感。
而他手中的照妖燭,也不斷地晃動著燭火,從側(cè)面證明了這絕對不是人的陽氣。
“前輩,這鬼氣為何會變成這樣?”
在明白自己誤會了黑貓之后,秦川便虛心求教了起來。
吳明書并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將目光望向竹林之外,沉默了少許,才回過頭來,以一種感嘆的口吻,道:“奪天地造化,聚日月精華,凝虛為實,煉魂為身。”
“鬼修!”
聽著對方的,秦川頓時脫口而出。
吳明書的四句話,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這正是他在七星宗典籍之上,見過的關(guān)于鬼修的描述之語。
這四話的意思就是,鬼魂在經(jīng)過一番造化,吸收了日月精華之后,將虛幻的靈魂凝為實質(zhì),然后通過修煉,將魂魄修煉成為身體,從此,身體就是靈魂,靈魂就是身體。
這,就是所謂的鬼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鬼修不屬于鬼,也不屬于人,而是介乎于兩者之間的一種存在。
“沒錯,這正是鬼修留在人體之內(nèi)的氣,可以說是鬼氣,也可以說是靈氣?!眳敲鲿?。
秦川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前輩可知,這鬼修隱藏在書院何處,如今又是什么境界?”
有著這么一位隱藏在書院,他不覺得那位鬼修能逃過對方的法眼。
“那鬼修,如今已經(jīng)是半步元嬰境?!?br/>
吳明書果然沒有令他失望,對方真的知道。
但是半步元嬰?
這好像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不過,也沒事,只要知道了鬼修所在的地方,他大可去斬妖司搬救兵去。
就算請不來元嬰,多請上幾名金丹圓滿還是沒問題的,當(dāng)然,實在不行,他還能通過倪紅葉,把陳亨請來。
然而,吳明書雖然告知了他鬼修的實力,但卻并不愿意透露對方的所在。
“小友,我雖然知道鬼修如今在什么地方,但是很抱歉,出于某種私心,我不能將她的藏身之地告訴你。”吳明書道。
對此,秦川不禁愣了。
這啥意思,私心?
難道眼前這位和那個鬼修之間有著什么瓜葛?
是了,應(yīng)該就是如此,不然以這位的實力,想要消滅那鬼修,應(yīng)該早就將其滅了。
可,眼前這位和那鬼修之間到底有什么秘密呢?還有,眼前這位不是人,也不像是鬼修,那他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呢?
就在秦川心底冒出了一萬個疑問的時候,吳明書又說道:“小友,如果你是為了最近的失蹤案件而來,其實也沒必要知道鬼修的所在。”
“因為,那名鬼修并無害人之心,她和最近的失蹤案件也沒有瓜葛?!?br/>
嗯?
秦川不可避免地又是一愣。
失蹤案件不是鬼修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這特么的一個小小的太平書院,怎么隱藏著這么多詭異?
“敢問前輩,那這縷鬼氣怎么解釋?”
秦川看向吳明書,如果鬼修沒有害人之心,那為何會將鬼氣留在方拓的身上,這有點讓他想不通。
“這只是一個意外罷了?!眳敲鲿f道,并未過多解釋。
秦川也沒在此事上繼續(xù)深問,而是問道:“前輩,你神通廣大,那可知道究竟是什么東西引起的失蹤案?”
行啊,你不是說失蹤案不是鬼修做的嗎,那你告訴我是誰做的,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信你了。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吳明書并沒有能給出答案。
“抱歉,因為某些事情,我這段時間分身乏術(shù),沒辦法監(jiān)控整個太平書院,所以沒辦法回答小友的這個問題。”
吳明書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道:“不過,小黑這段時間經(jīng)常會外出幫書院里的那些意外沾染上鬼氣的學(xué)生拔除鬼氣,她或許能給小友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br/>
說著,他便將黑貓放在了墓碑上。
看著黑貓,秦川頓時感覺一陣牙疼。
想要是從這性格惡劣的黑貓嘴里問出點有用的情報,恐怕將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啊。
果然,黑貓在墓碑上趴下來后,立馬就漏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本姑奶奶確實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還曾撞破過的學(xué)生遇難的事情,但是嘛,你想從本姑奶奶的口中得到這些,嘿嘿......”
黑貓發(fā)出賤兮兮的聲音,但還沒得意多久,就被吳明書敲了一下腦袋。
“不許說臟話,好好的把你知道的告訴這位小友?!?br/>
警告了一下黑貓之后,吳明書說了聲還有事,便直接消失了。
“前輩!前輩等等!”
秦川大叫兩聲,想要阻止對方離開,但對方還是離開了。
這著什么急啊,就算真有事,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的啊,至少你先讓這破貓把情報告訴我了,再走也不遲啊。
心底無力地吐槽一聲后,他只能硬著頭皮看向了那小人得志的黑貓。
“那個......你,要不......玩一下?”
黑貓本來心情不錯,正咋想著對方會拿出什么好東西來賄賂自己的時候,卻忽然發(fā)現(xiàn),那該死的家伙,居然又拿出了之前的毛球。
“姑奶奶不是貓!姑奶奶已經(jīng)說過了,你還想讓姑奶奶重復(fù)多少遍!???”
黑貓后背上的毛發(fā)瞬間炸裂,尖叫著就跳到了秦川的肩膀上,然后對著后者就是一通喵喵拳。
別看喵喵拳沒什么威力,但打在臉上還是挺疼的。
“破貓!你夠了啊,你再動手,爺爺可就要還手了!”
秦川警告。
“打??!打啊!有能耐你打死姑奶奶,姑奶奶要是眨一下眼睛,就跟你姓!”
黑貓肆無忌憚。
“破貓!”
“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