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汝恒明顯身形晃了一下，眼眸閃過一抹愧疚之色，司徒迷離抬起手，拍著她的肩膀，“進(jìn)去看看?！?br/>
玉汝恒微微點(diǎn)頭，面無表情地抬步向?qū)m殿內(nèi)走去，耳邊傳來宮人悲慟地哭喊聲，猶如從地獄飄出的勾魂聲，讓她的心也漸漸地沉了下去。
直至行至殿內(nèi)，便看見大殿中央端坐著一位和尚，雙手合十，正合起雙眸，不停地叨念著什么。
玉汝恒疑惑地看了一眼，轉(zhuǎn)身便看見申屠凌安靜地躺在床榻上，古嬤嬤正跪在一旁不停地磕頭。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腳步有些沉重，抬步緩緩地向前靠近，待行至床榻旁時，身手探著他的鼻翼，氣息微弱，她細(xì)長的雙眸微瞇，轉(zhuǎn)身便看見古嬤嬤正抬眸看著她。
“玉公子？”古嬤嬤先是一頓，低聲道啟唇。
“王爺尚在，外面的宮人為何都哭哭啼啼的？”玉汝恒直視著古嬤嬤，冷聲道。
古嬤嬤幽幽地嘆了口氣，見她前來，也不知是喜還是悲，“王爺高燒不退，傷勢嚴(yán)重，昏迷不醒，老奴別無他法，便請來了高僧做法念經(jīng)?！?br/>
“外面的宮人是？”玉汝恒的語氣越發(fā)地冰冷。
“追魂。”古嬤嬤想著，該用的法子都用過了。
玉汝恒涼薄的唇勾起一抹冷笑，盯著古嬤嬤沉聲道，“帶著高僧滾出去。”
古嬤嬤又是一怔，見玉汝恒俊美的容顏竟然迸射出冷冽的寒光，冷寒刺骨，她頭一次看見玉汝恒竟然有如此懾人的氣勢，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申屠凌，她深知，即便是死，王爺也希望見玉汝恒最后一面。
她微微行禮，便退了出去，那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和尚也離開了宮殿，外面瞬間安靜下來。
“離世子也出去吧?！庇袢旰汶S即坐在床榻旁，只是看著申屠凌蒼白毫無血色的憔悴面容，語氣不帶一絲的溫度。
司徒墨離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便離開了宮殿。
“小……小玉子……”申屠凌干裂的唇輕輕地呢喃著。
玉汝恒伸不出手將他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輕輕地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淺吻，低聲道，“我在這里。”
申屠凌緊閉的雙眸明顯動了一下，眼角更是流出了淚，晶瑩的淚珠滑過他蒼白的臉頰，顯得越發(fā)的脆弱。
她將他身上的褻衣解開，那箭正中胸口，能夠撐到現(xiàn)在，已是不易，她將印著血跡的白布解開，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額頭熱的滾燙，身上卻冰冷的猶如冰窖。
她依舊緊握著他的手，傷口上已經(jīng)上了藥，當(dāng)務(wù)之急所做的便是將他喚醒，她微微低著頭，湊近他的耳畔，“申屠凌，快醒醒?！?br/>
申屠凌的眼皮又動了一下，唇瓣微微張開，“小……小玉子……”
“再不醒，我可是要走了。”玉汝恒見他如此，心中莫名地閃過一抹疼惜，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舍棄生命的？
可是，偏偏是他如此的執(zhí)著，她才有些明白，原來，這世上還是有這樣一個人為她付出了真心。
玉汝恒只是重復(fù)著這兩句話，約莫半個時辰之后，便聽到一陣劇烈地咳嗽聲，而他也漸漸地睜開雙眸，引入眼簾的容顏?zhàn)屗黠@地一怔，他想要抬起手觸摸一下，可是卻沒有絲毫地力氣，他只是怔怔地看著她，“我是不是在做夢？”
玉汝恒湊近他的唇，輕輕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是做夢嗎？”
申屠凌的雙眸瞬間有了亮光，微微張著嘴，只是這樣盯著她，“小……小玉子……”
玉汝恒幽幽地嘆了口氣，沖著宮殿外候著的古嬤嬤沉聲道，“將藥端來。”
古嬤嬤一聽，臉上頓時掛了一絲喜悅，如今比起王爺性命來，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連忙命人去將溫著的藥端了過來，她親自端著入了宮殿，待行至床榻旁時，便看見申屠凌睜著雙眸直直地盯著玉汝恒瞧著，她頓時流著淚，低聲道，“王爺……”
玉汝恒自古嬤嬤的手中端過湯藥，示意古嬤嬤退下，而后又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的頭上，端著藥碗親自喂著他。
申屠凌以為自己是在夢中，不愿合起雙眸，只是張著嘴，她喂一勺，他便喝一口。
將藥碗放在一旁，她只是沉靜的看著他，二人相對無言，一個是不愿開口，一個是開不了口。
不知過了多久，申屠凌才稍微有了些力氣，“小玉子，真的是你嗎？”
他的聲音帶著鐵銹的般的低沉喑啞，沒有了往日的神色，剩下的除了憔悴便是無力。
玉汝恒看著如此的申屠凌，想起那個在宮中驕縱蠻橫的申屠璃，想起那個在戰(zhàn)場上殺伐嗜血的戰(zhàn)神凌王，而如今的這個人，就像是隨時可以捏碎的泥人。
“申屠凌，你何故如此？”玉汝恒直視著他的雙眸，語氣變得有些低沉。
“小玉子是想問我，為何對你執(zhí)迷不悟？”申屠凌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我也不知，只是想到你對我的冷淡，我的心就像是被一刀一刀地割開，即便是鮮血淋漓，也還是不愿放手?！?br/>
玉汝恒溫和的雙眸劃過一抹訝然，將錦被蓋在他的身上，“好好歇息，一切等養(yǎng)好身子再說?！?br/>
申屠凌小心地看著她，“你會陪著我嗎？”
“明知故問。”玉汝恒淡淡地回道。
申屠凌握著她的手，嘴角噙著淡淡地笑意，緩緩地合上雙眸。
司徒墨離站在宮殿外，看著天色暗淡下來，轉(zhuǎn)眸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殿門，邪魅一笑，便向西苑走去，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滿園的牡丹花，反而是凋零的花瓣化入了泥土，他又是一笑，轉(zhuǎn)身便入了廳堂。
直至深夜，宮殿內(nèi)只亮著寢室內(nèi)的一盞宮燈，帷幔隨風(fēng)而動，玉汝恒白皙的臉龐映襯在微弱的燈光下，反倒多了幾分的柔和。
申屠凌不知在夢到了什么，眉頭緊蹙，握著她的手亦是緊了幾分，隨即，便猛地睜開了雙眸，那眸光比起往日的漆黑，少了幾分的凌厲，多了幾分的暗淡，他捕捉著玉汝恒的身影，見她并非離開，似是稍微松了口氣，在她的面前，表現(xiàn)得無比得真實(shí)，連帶著所有的情緒都顯露無疑。
玉汝恒抽出絹帕擦著他額頭的冷汗，用手背覆上他的額頭，熱氣總算消散了不少，她見他又直視著自己，也不說話，古嬤嬤亦是聽到了殿內(nèi)的響動，亦是端著湯藥走了進(jìn)去。
玉汝恒看了一眼古嬤嬤，“高燒退了不少，去準(zhǔn)備一些清粥?！?br/>
“是?！惫艐邒邞?yīng)道，便又退了出去，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以后連著三日，申屠凌總是在睡夢中驚醒，待看見她衣不解帶地陪在自己的身邊，心疼卻又覺得滿足。
五日后，申屠凌可以下榻，玉汝恒扶著他在殿內(nèi)來回地走動，雖然如今受不得風(fēng)寒，不過適時地走動，對身體恢復(fù)亦是好的。
司徒墨離這些時日過得有些郁卒，每每想起玉汝恒與申屠凌獨(dú)處一室，心中便不是滋味，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小玉子，我身體好多了，你倘若離開的話……”玉汝恒看著申屠凌氣色好了許多，雖然看著還有些憔悴，不過比起十日前半死不活，如今算是大好。
玉汝恒與他正沿著湖邊走著，同樣的景色，那日的心境與今日卻是不同，他知道，她不可能一輩子陪在自己的身邊。
“我是要離開的。”玉汝恒站定，對上他寒玉般的雙眸，語氣依舊是那般的淡然。
申屠凌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容，“何時動身，我會讓你安全離開。”
玉汝恒微微挑眉，“再待幾日，等你身子好些之后?！?br/>
申屠凌見她說罷繼續(xù)向前走著，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眼眸中劃過淡淡地笑意，只要她不要對自己冷淡便好。
玉汝恒側(cè)著身子，見他立在原地不動，她歪著頭，“差不多要回去吃藥了。”
申屠凌緩緩地向她走去，而她則是站在原地等著他，不過是幾步，申屠凌卻像是走過了一生一世。
他情不自禁地握著她的手，玉汝恒卻沒有掙扎，也沒有不滿，只是若無其事地向前走著，清風(fēng)和煦，垂柳依依，交織相握的手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訴說著別樣的美好。
玉汝恒與申屠凌回到宮殿時，便看見司徒墨離斜靠在軟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二人。
他一手撐著頭，一手端著茶杯，清朗的雙眸劃過一抹似笑非笑地深意，“小玉子這是要在這處長住了？”
玉汝恒微微搖頭，“再過幾日?！?br/>
司徒墨離見她回答地干脆，抬眸正好對上申屠凌漆黑的雙眸，他隨即起身，勾唇一笑，“那本世子便不打擾二位的興致?！?br/>
玉汝恒見他一面說著，從她的身側(cè)越過，瀟灑風(fēng)流地離開，她覺得司徒墨離這些時日變得有些奇怪。
申屠凌牽著玉汝恒的手，“小玉子可是看出了離世子的心思？”
玉汝恒側(cè)眸看著他，“王爺是不是應(yīng)該先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
申屠凌忽然上前將她輕輕地?fù)砣霊阎?，“那小玉子對我的心思呢？?br/>
“申屠凌，你可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的？”玉汝恒離開他的懷抱，抬眸看著他，“倘若有一日，我手上沾滿了你手下將士的獻(xiàn)血，倘若有一日，我要踏平大驪國的城門，你會如何？”
申屠凌直視著她，知曉她不是在開玩笑，倘若當(dāng)真到了那種地步呢？
他久久地?zé)o法開口，玉汝恒只是看著他，將他眸低的掙扎看得一清二楚，她嘴角一吧，“申屠凌，你如今可明白？”
申屠凌的微微地顫動著，明明是如此近的距離，為何卻是遙不可及？
“小玉子當(dāng)真要如此做？”申屠凌調(diào)整了呼吸，語氣顯得很平靜。
玉汝恒點(diǎn)頭，“對，兵戎相見，擋我者殺?！?br/>
她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只是要讓申屠凌想清楚，她想要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眼前的這些，她不是他們一時興起的玩物，也不是懦弱卑躬屈膝的太監(jiān)，她想要做的是要顛覆這個天下，復(fù)興大冶國，報仇雪恨，她要站在巔峰，俯瞰整個天下。
申屠凌知曉她的野心，可是，卻從不敢往深處想，如今見她毫不掩飾地說出來，他的心反倒沒有絲毫的難過，反而很釋然，他的小玉子理應(yīng)如此。
他淺淺地一笑，再一次將她抱入懷中，帶著絲絲溫?zé)岬恼菩妮p撫著她的后背，“那么，在你要與我兵戎相見之前，可否暫時的對我好一點(diǎn)，可否讓我好好地愛你呢？”
玉汝恒的心微微一動，卻聽到他繼續(xù)說道，“我不怕被你殺死，我只怕在你殺死我之前，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愛你。”
玉汝恒未料到申屠凌竟然如此地執(zhí)著，也如此地坦然，她不自覺地抬起雙手，環(huán)上他有些纖細(xì)的腰際，將臉頰貼在他的肩上，吸允著他身上帶著淡淡藥香的氣息，“申屠凌，你這又是何苦？”
“小玉子，我自幼便被賦予了責(zé)任，擁有著雙重的身份與雙重地性格，一面天真無邪，一面嗜殺成性，我從來不曾感覺到溫暖，可是，這樣抱著你，真的很暖?！鄙晖懒枋秦澙返?，他只知道，現(xiàn)在倘若放手，他與她便徹底地沒有了交集，想起那生死一刻的痛徹心扉，想起這些時日有她陪著的日子，即便到了那一日，他也不會后悔。
玉汝恒終于無聲地嘆著氣，無疑，申屠凌是孤獨(dú)的，只因?yàn)楣陋?dú)，所以，他才會渴望愛，才會毫無保留地釋放著自己愛，可是，為何偏偏是自己呢？她看透了所有的人，卻唯獨(dú)看不透自己的心。
對于申屠凌的感情，她能夠回應(yīng)的又有多少？顯然，她是自私的……
申屠凌低頭注視著她的容顏，緩緩地湊近她，吻上了她的唇，依舊是這般的嬌軟，他只是蜻蜓點(diǎn)水般地落下，再一次將她抱緊，“小玉子你不是真正的閹人，對嗎？”
玉汝恒只是任由著他擁著，低聲應(yīng)道，“恩。”
“我知道你不會對我說你的過往，我會等?！鄙晖懒栌X得這樣便足夠了，她不排斥自己，不會將自己拒千里之外便好。
“好了，該吃藥了?！庇袢旰汶x開他的懷抱，抬眸看著他。
申屠凌淺笑著點(diǎn)頭，這些時日，他并未戴著面具，昔日的容顏更是多了幾分的棱角分明，玉汝恒仔細(xì)地打量著他，想起宮中的申屠璃來，覺得他的演技當(dāng)真是純屬，連她都騙了過去。
玉汝恒不禁一笑，“公主殿下的肚兜可還在我的手上?！?br/>
申屠凌許久未聽見有人如此稱呼他，側(cè)眸看著她，臉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蒼白的容顏上多了幾分的光彩。
“那便好好留著，也不知當(dāng)時怎得就讓你給奪了去，難道你就沒有覺得不妥？”申屠凌干咳了幾聲，牽著她的手坐下。
玉汝恒勾唇一笑，“當(dāng)時是覺得奇怪，想來公主殿下養(yǎng)尊處優(yōu)，這皮相長得自然好，為何都未發(fā)育呢？”
申屠凌又想起那日被她碰到了那處，臉色越發(fā)地紅潤，“你不是都知道發(fā)育在何處了？”
玉汝恒揚(yáng)聲一笑，覺得逗申屠凌也是一種樂趣，“的確，不過……如今正是長身子的時候，王爺可是出精了？”
申屠凌正端起參湯喝了一口，聽著玉汝恒的話，險些嗆到，抬眸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小玉子你呢？”
玉汝恒細(xì)長的雙眸微瞇，也許，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稍微能夠做回自己，那眼角閃過的邪惡之氣，讓申屠凌也為之一震。
她微微探著身子，盯著申屠凌邪魅一笑，“那王爺喜歡上，還是下？”
申屠凌再一次地被她的話驚嚇到，連忙掩面咳嗽，“那小玉子呢？”
申屠凌的肌膚本就白皙剔透，如今因?yàn)楹π?，連帶著耳根子都泛著別樣的紅，竟然硬著頭皮反問她，她不禁玩笑大起，似是思考了良久之后，“上?！?br/>
申屠凌再一次地怔愣了，他抬眸看著玉汝恒，深吸了口氣之后，像是做了很大的犧牲一般，“既然小玉子喜歡，那就上吧。”
玉汝恒聽著他的回話，忽然輕佻地勾起他的下顎，緩緩地湊近他的容顏，他長得很標(biāo)致，有著一雙女子都羨慕的杏眸，素日的柳眉如今長成了劍眉，刻意壓低的眉梢如今延長，帶著幾分的陰柔，不過，如今看著，卻又英氣無比，顯然沒有了以往女子之氣，渾身散發(fā)著男子的陽剛之氣，她涼薄的唇向一側(cè)斜斜地勾起，在他的唇瓣上輕輕地碰了一下，“王爺剛才說讓我上吧？”
申屠凌這才恍然大悟，自己適才說錯了話，連忙紅著臉，目光躲閃，如今怎么看都覺得多了幾分的嬌俏，尤其是那蒲扇的雙眸，越發(fā)的生動起來。
玉汝恒將唇落在了他的眉眼上，申屠凌微微合著雙眸，卷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莞爾一笑，便收了手，淡然地坐回軟榻上。
申屠凌深吸了口氣，睜開雙眸的時候，便看見玉汝恒悠然自得的飲茶，他無奈地扶額望天，漆黑明亮的雙眸閃過一抹無奈，“小玉子這是在調(diào)戲我？”
玉汝恒不可否認(rèn)地點(diǎn)頭，“怎么？不喜歡？”
申屠凌沒出息地笑了，低聲道，“喜歡?！?br/>
玉汝恒抬起手輕撫著他的頭，“真乖?！?br/>
申屠凌抬眸看著她的舉動，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像她的寵物，不滿地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小玉子這是將我當(dāng)寵物了？”
玉汝恒也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不妥，不過做都做了，她不過是淡淡地挑眉，“不喜歡，日后不做了?！?br/>
申屠凌覺得自己對她是半點(diǎn)脾氣都沒有，“我算是栽了?！?br/>
玉汝恒歪著頭看著他，似是意識到什么，隨即收起手，“申屠凌，其實(shí)這樣挺好?！?br/>
申屠凌看著她掛著淺笑的容顏，柔和的陽光灑入，照耀在彼此的身上，他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她，低頭輕笑了一聲。
古嬤嬤端著湯藥走進(jìn)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的一幕，她不明白申屠凌為何偏偏會喜歡上玉汝恒，且不說她是男子，玉汝恒的野心太大，而且，她的身上總是散發(fā)著與申屠尊一樣強(qiáng)勢凌厲的王者之氣，雖然她刻意的隱藏，可是，古嬤嬤還是能夠感受得到，這樣的人，不會甘于平靜，更不會因?yàn)樯晖懒?，而放棄自己的目的，就如同申屠尊一樣，其?shí)，他們才是一路人。
可是，看著眼前的畫面，想起申屠凌的執(zhí)著，她又只能無奈地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將湯藥放在一旁，便安靜地退了下去。
申屠凌自覺地端起藥碗，仰頭喝下，雖然很苦，他卻覺得心里流淌著甘甜。
“小玉子可知道季無情在何處？”申屠凌放下藥碗，看著她低聲問道。
玉汝恒抬眸看著他，不知他為何會突然提及季無情，“不知?！?br/>
申屠凌湊近她的耳畔，“他身份不簡單，此事，我不知皇上是否知曉，可是，我只想告訴你，他去了南風(fēng)國?！?br/>
“南風(fēng)？”玉汝恒一早便知曉季無情不同尋常，可是，當(dāng)初救他離開，亦是不愿意欠他人情，也并未派人前去尋他，如今，聽申屠凌提及，她卻覺得有些意外。
申屠凌看著她，“我之所以告訴你，只是想提醒你?！?br/>
玉汝恒抬眸看著他，微微點(diǎn)頭，“季無情已死，這世上再無季無情這個人。”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當(dāng)初雖然遠(yuǎn)在邊關(guān)，可是，朝中的動向他亦是一清二楚，尤其是那時的自己剛剛確定了對玉汝恒的心思，自然對她格外的在意，“這是離世子告訴我的?！?br/>
玉汝恒了然地點(diǎn)頭，“你與他倒的關(guān)系倒是極好?！?br/>
“交友不慎。”申屠凌再一次地嘆氣，“當(dāng)初本想著讓他照顧你，怎知，竟然讓這條狐貍鉆了空子。”
玉汝恒正要說什么，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便看見殿門口出現(xiàn)一座冰山，深邃幽暗的雙眸猶如冰封出鞘的冷劍，直射人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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