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晨雞賣力地叫著,天色,漸漸在晨雞的打鳴聲中明朗起來。
南宮玥睜開眼,感覺頭很沉重,昏昏沉沉的。他伸手按摩著太陽穴,才發(fā)現羅燕躺在自己的身上,此時睡得正甜。蘭馨兒、吳昊承和南宮寫韻三人趴在桌上已經睡去,旁邊散落著一堆牌。
羅燕動了一下,像是被冷的,握在南宮玥手里的那只手也跟著緊了一下。南宮玥看著躺在自己胸前的羅燕,心想她怎么跑到自己身上來了?心里滿是疑問。羅燕清瘦白嫩的臉眉清目秀,紅唇微動了一下,臉上的那顆美人痣越發(fā)的動人了。南宮玥看著胸前的羅燕,似乎天地間最美好的東西全落在了她的臉上,宛如一道美麗的風景,讓人癡迷!羅燕的身子向前靠了一下,另一只手抱上南宮玥的腰,越來越緊。該是很冷吧!南宮玥心想,然后小心地拉來旁邊的被子輕輕地給羅燕蓋上。此刻,一種莫名的感覺襲上心頭,稍縱即逝,仿佛是那種從不過所未有的溫暖與幸福!閉上眼,靜靜地享受眼前羅燕帶給他的一切。
遠處一陣雞鳴聲傳來,羅燕被吵醒了,睜開眼,看到南宮玥還在沉睡,她的心也平靜了許多。當她發(fā)現身上蓋著的被子,適才平靜下來的心又跟著懸了起來??墒?,他睡著了??!或許是蘭馨兒她們蓋的吧,她心想,他應該不知道今晚的事兒吧!她心里不斷地安慰著自己。羅燕小心翼翼地把手從南宮玥的手里抽出,拉開身上的被子,然后將抱在南宮玥腰間的手也抽了出來。南宮玥被驚醒,可是,他沒有睜開眼,而是假裝繼續(xù)睡著,他不知道睜開眼睛后該怎么面對羅燕。
羅燕起了身,將被子給南宮玥蓋上,自己整理著有些凌亂的長發(fā)。她走到蘭馨兒旁邊,輕輕地拍了拍蘭馨兒和南宮寫韻?!霸趺戳耍俊碧m馨兒和南宮寫韻醒來,微微張開眼,望著眼前的羅燕問道,眼里布滿了睡意。
“該回去了,天都亮了。”羅燕輕聲道,怕吵醒了睡覺的人。
“嗯!”南宮寫韻和蘭馨兒站起身來。
“該走啦!”蘭馨兒拍著和羅杰抱在一起的羅小霞。
“天亮了?”羅小霞睜開眼,望著蘭馨兒問道,接著不斷地揉著眼睛。
“亮了,該走了!”蘭馨兒小聲道。
此刻羅杰也醒了。“我走了!”羅小霞對他說道。
“路上小心點兒!”羅杰睡眼惺忪道。
南宮寫韻叫醒了穆蘭,幾人輕放著腳步,打開門走了。
蘭馨兒幾人走后,羅杰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的吳昊承,倆人一起倒在床上睡去。
路上,蘭馨兒嬉笑道:“云朵,你個小妮子不老實,居然背著姐幾個和羅杰好上了,還是同姓的?!?br/>
羅小霞將眼睛一擠,不屑道:“哼!誰說同姓就不能談戀愛了,你情我愿,又不是哪兒偷的搶的,再說了,他離我十萬八千里,沒親沒故的,法律只規(guī)定不能近親結婚,又沒規(guī)定說同姓不能談戀愛!”
“呵!”蘭馨兒伸手敲了一下羅小霞的腦袋,“你還有理了是吧,瞞著我們這么久!”
“沒有啦,就要幾天而已。”羅小霞笑道。
聽到這,南宮寫韻的心里輕松了許多,似乎可以不再顧及那么多了。一旁的穆蘭沉默著。
“什么,你和羅杰成了?”羅燕驚愕道,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大的新聞。
“嗯!”羅小霞應道,眼里掠過一絲喜悅與自豪。
“天?。 绷_燕長長地嘆息了一句。
“燕子,你可得加油!你看人家云朵,不光成了,還勾搭上了同姓的?!闭f著蘭馨兒忍不住笑意,大笑了起來。
“糖糖,你成心損我是吧?”說著就抬起手來欲敲向蘭馨兒的小腦袋。
“沒有沒有!”蘭馨兒擋住羅小霞的手,停止了笑聲,接著望向羅燕,“燕子,你真的得努力一下了,要主動出擊!”
“對!你的加油!”羅小霞收回手,向羅燕鼓勵道。
羅燕只是輕輕地笑了笑,并未作答。
“寫韻,穆蘭,你們怎么不說話呀!”蘭馨兒沒有聽到她倆的聲音,不禁奇怪道。
“額······”南宮寫韻愣著,“我累了,不想說話?!?br/>
“那你呢?”蘭馨兒又問穆蘭。
“我,我也累了!昨晚喝醉了,頭痛著呢!”穆蘭敷衍道,實際上她卻在想著昨晚吳昊承給自己洗臉擦手的事兒,哎!她不喜歡吳昊承,無論吳昊承怎樣對她好,她還是不喜歡他,連感覺都沒有,愛情就是需要感覺啊!對于吳昊承,她只能愧疚,或者作為朋友的立場,對他多多關心吧!剛才聽到蘭馨兒議論羅燕和南宮玥的事兒時,她卻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回到寢室,幾人見到床就撲上去,連腳也不洗就睡了。
時間,無聲無息地在人們的指尖溜走。一周過去了,南宮玨沒有追上夏婉歆,葉蕭也苦無結果,每次羅小慧都用那句“考慮一下”來敷衍了事。吳昊承偶爾會拿這件事兒來奚落他倆,面對吳昊承的冷嘲熱諷,南宮玨選擇坦然而過,而葉蕭卻會拿穆蘭來回擊,倆人禮尚往來,連嘲帶諷。最有說話權的江楓,一直保持著沉默。南宮玥對羅燕,還是一貫的冷漠,倆人保持著不該有的距離,似乎連朋友也不是了。羅杰和羅小霞,沉浸在屬于他們的二人世界里,甜蜜地編織著他們的同姓戀。
很快,學校組織了半期考試。似乎真是個考試的好日子,南宮玨早早地做完了他的那份物理試卷,望著窗外蕭瑟的風景,楓葉重重疊著鮮紅的色彩,落葉翩飛,他享受著秋日帶給他的最后寧靜。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寫字聲,監(jiān)考老師走來走去。或許真是冤家路窄,羅光宇就坐在南宮玨的旁邊。南宮玨看著羅光宇絞盡腦汁地思考著那道實驗題,手里的筆都快被他的牙齒打磨干凈了。南宮玨實在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試卷向羅光宇那邊挪了挪,羅光宇看到南宮玨挪過來的試卷,正是他在苦思冥想的那道實驗題,他抬頭看著南宮玨,南宮玨沖他看了一眼,隨后將目光移向窗外。羅光宇埋頭看了一下南宮玨做的那道實驗題,開始抄起來。很快,考試時間到了,南宮玨第一個交了試卷,羅光宇還在小心地驗算著那道實驗題,驗算了幾次,他還是找不到答案的來歷,索性,他也交了試卷。
連續(xù)三天的考試結束后,學校也將校報第一期刊的稿費如數到了南宮玨的卡上。南宮玨將用稿名單公布在了學校的通知欄里,讓投稿人到文學社來領取稿費。
下午,南宮玨和蘭馨兒在文學社辦公室放放著稿費,在眾多人領取完稿費走了之后,一個身材消瘦的學生走了進來。
“請問有事兒嗎?”南宮玨望著面前的人問道。
“有事兒。”那人答道,眼里是不羈的神情。
“什么事兒?”南宮玨又問道,感覺這人有點放蕩。
“稿費!”那人比劃著錢的動作。
“哦!”南宮玨和蘭馨兒笑道,“叫什么名字?”南宮玨翻動著桌上的名單。
“王國棟?!?br/>
南宮玨一聽叫王國棟,頓時肅然起敬,抬起頭來,“你就是傳說中的王國棟?。俊?br/>
“對!”王國棟答道,“只是個傳說?!?br/>
南宮玨和蘭馨兒相視笑了笑,蘭馨兒把稿費遞給王國棟,“來,請在這兒后面簽個字。”南宮玨把筆放在紙上說道。
王國棟看也沒看,拿起筆就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興趣來文學社活動活動嗎?”南宮玨笑道。
“沒有。”王國棟簽完名字后把錢放進兜里干脆道。
“好吧!”南宮玨無言以對,“希望以后你能多多投稿?!?br/>
“看心情吧!”又是一次毫無色彩的回答。
“哦!”南宮玨這下徹底地崩潰,一向都是他以這種語氣對別人,沒想到今天會被如此對待,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不過,卻像是尋到了知己,他一點兒也不感到憤怒。
“沒什么事兒我就走了。”王國棟望著南宮玨說道。
“好!”
王國棟轉身離去。
“心里不好受吧?”等王國棟走了之后,蘭馨兒笑道。
南宮玨望向蘭馨兒,頓了一下,“還行!”
“所以啊,以后對別人不要使你那怪脾氣?!碧m馨兒又說道。
“謹遵馨兒姐教誨!”南宮玨笑道。
“哎呀!今天要開會?!碧m馨兒看了看墻上的掛鐘,不安道。
南宮玨皺著眉頭,“什么會?。拷裉煳膶W社不開會?。 ?br/>
“不是文學社,是班會?!碧m馨兒說道。
“班會,沒聽班主任說?。 蹦蠈m玨甚是不解。
“是那個羅光宇自己組織的半期考試總結會,通知的時候你沒在?!碧m馨兒說道,“快,沒時間了?!?br/>
蘭馨兒拉著南宮玨出了文學社,慌忙地向教室走去。
這人!沒事兒就喜歡自己弄個小會議開開,還要連累全班同學,當老子是來陪你開會的嗎?南宮玨心想,臉上有些許不悅。
“你快點兒!”走在前面的蘭馨兒叫道。
“我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來!”南宮玨有些不耐煩道,心想走那么急干嗎,趕去投胎?。?br/>
蘭馨兒自己在前面跑著,不管南宮玨了。反正他是學校大人物級別的狂傲之徒,就算遲到了羅光宇也不敢拿他怎么著。
教室里靜悄悄的,只聽得到羅光宇說話的聲音?!皩τ谶@次考試,我們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然后才能進步······”
過了好久,南宮玨還是沒來,蘭馨兒望著窗外,久久不見南宮玨的影子,心里甚是為他擔心。要知道,班主任把所有的權利都給了羅光宇,對于班上的學生,他有生殺大權,而對于班上的懲罰這些,都是羅光宇說了算,他從不過問,只有到了有人不聽使喚了,他才出馬搞定。那個不聽使喚的學生,結局往往是慘不忍睹的。
南宮玨看到蘭馨兒向前面跑了去,自己轉身向小賣部走去,買了瓶飲料和一包餅干在花園里吃著,心想羅光宇開他的會,干我屁事兒!
等到班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南宮玨提著半瓶飲料屁顛屁顛兒地來了。
“······我們只有不斷地努力,才能應對三年后的高考,才能對得起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和老師的培育之恩······”羅光宇正說得津津有味,突然“嘭”的一聲,南宮玨破門而入,“關什么門,見不得光嗎?”南宮玨說道。然后挺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冷漠表情在羅光宇的面前走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翹著二郎腿,拿起語文書在那看著。
全班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凝聚在南宮玨和羅光宇的身上,揣測著羅光宇的動向,猜測著南宮玨的結局。
羅光宇停止了講話,沉默著,眼里是殺氣沖天,一雙猙獰的怒目焦聚在南宮玨的身上。
“嘭!”又是一聲巨響,羅光宇爆發(fā)了,他感覺南宮玨忽略他的存在,絲毫沒把他放在眼里,將手里的講稿狠狠地摔在講桌上,“南宮玨。”
“干嘛?”南宮玨放下手里的語文書,一臉不屑地說道。
“我忍你很久了,以前開會你不來就算了,今天還這樣·····”羅光宇的脊骨緊繃,雙拳捏緊,根根青筋在手臂上跳動著。
“我怎么了?”聲音不冷不熱。
南宮玨是在向羅光宇挑釁嗎?著分明是在挑釁,赤裸裸的侮辱,羅光宇心想,真想沖上去在他的臉上打上一拳,可是一想到把架打了就不好收拾了,以后非但老師不再信任自己,自己的那些好處也會隨之煙消云散,對于他這個復讀生來說,是極其不利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在學校的勢力不及南宮玨,除了在老師這邊好說話以外,在學生堆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大的號召力,于是,他斟酌再三,放棄了打架的決定,再說到打架,他根本就占不到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