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炙烤著大地。
薛琛駕著馬車跑的飛快,汗水浸透他的衣衫,他也毫不不再意。
雖有微風吹來卻難敵這燥熱的夏天,陳名坐在馬車里正熱的難耐。
馬車駛入城西唯一熱鬧的一條街,成華大道!
城西雖比不上城南,但這條街也算的上是這片區(qū)域的商業(yè)中心了。
陳名在車里喊道:“薛琛,去楊家布莊?!?br/>
薛晨,頂著烈日側身應道:“好嘞,老板,坐穩(wěn)了?!?br/>
陳名連忙囑咐道:“搞慢些!行車要規(guī)范?!?br/>
陳名只覺得窗邊的風減弱了許多。
陳婉清大大的眸子閃爍著靈光,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br/>
“去看看,順便給姐姐買身衣裳。”
陳婉清連忙搖頭道:“那得多貴呀,我不要。”
陳名安慰道:“姐姐咱現(xiàn)在有錢了,以后你隔三差五的就要給自己買身衣裳,女孩子千萬不能虧待自己?!?br/>
隔三差五的買衣裳她想都不敢想,自己出嫁后也就買過一身衣裳。
陳婉琴又滿臉擔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不礙事,我替姐姐挑選。”
陳婉輕聲的說道:“那我就看看。”
陳名點了點頭,只要姐姐進去他就有辦法讓她買,畢竟女孩子可是天生就具有逛街買東西的天分。
馬車停穩(wěn)后,陳名扶著陳婉清下了馬車。
說來也奇怪,這李家布莊跟楊家布莊的鋪子盡是門對門開著。
陳名看著眼前楊家布莊生意有些許冷清,反而是對面的李家布莊生意要更好一些。
陳名跟陳婉清一同走進楊家布莊。
掌柜的迎面而來,這掌柜的很年輕,約莫二十歲的樣子,或許是整日呆在鋪子里終日不見陽光的緣故,長得很白凈,這倒是很少見。
年紀輕輕就當了掌柜看樣子多少是有些東西的。
這小白臉掌柜的聲音傳來:“公子是給誰買啊?”
小白臉掌柜的聲音傳來陳名盡然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娘??!
這特么,你好歹也是個七尺男兒,怎么就彎了呢?
陳婉清也不自覺的捏緊了衣角。
陳名強忍住心中的激動道:“給我姐姐看身衣裳?!?br/>
“好嘞,老板。”
啊,這。
這掌柜的步伐有點過于妖嬈。
掌柜一一介紹著布匹,陳名沒有看到自己期待的蘭花指。
心里暗嘆,還好只是長相和聲音有些娘罷了。
否則自己上任后定是要一腳把這廝踹出去的,要不然時間久了把自己也掰彎了可如何是好?
老板笑著迎著兩人進去了,一邊走一邊介紹道:“這是我們店新到的貨....這個是上好的絲綢....”
陳名四下打量著店里的陳列。
此時的服裝店鋪不像是前世一樣有大量的成衣陳列其中。
而是各種布料擺在桌子上,當然古人的審美也是可以的,或者說小白臉的審美是可以的。
所有布匹的顏色按照由淺到深的順序排列著。
最好賣的顏色亮色系此時是擺在門口的,很符合這個季節(jié)的調(diào)調(diào)。
陳明習慣性的上手一一摸著布料。
前世的面料市場自己可是沒少逛,只要摸著料子不用看他都知道叫什么名字。
古代的布料品種有限,大多是些羅、錦、綢、緞、綾、麻布、粗布...等。
棉花這個時候棉花還沒有引進,自然也沒有純棉布料了。
現(xiàn)在只有帶絲旁的“綿”,沒有帶有帶木子的“棉”。
這種綿只能做填充物,無法織布。
陳名又仔細的觀看了布料上面的花紋。
花紋很單一,大多是些植物紋樣。
這個時期,普通老百姓任然以穿著粗衣麻布為主,而羅、錦、綢、緞、綾不再是皇宮貴族專享,有錢的人也可以穿。
陳名問道:“有沒有要推薦給我姐姐的。”
陳名意在試探此人的功底。
給客人推薦合適的衣服是做為一個掌柜的最基本的能力。
這小白臉掌柜,飛快的拿出了一個羅布面料道:“公子既是給姐姐看衣服,那自然是要選這個面料了?!?br/>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她是我姐姐吧。”
掌柜媚笑道:“若是連著點眼力見都沒有,豈不是折煞我了,公子且看這布料,非常的輕薄透氣,而且上面有空眼,出汗也不怕?!?br/>
陳名接過來眼前的面料,摸了摸。
心里想著這羅的面料確實是做夏天做衣服的最佳料子。
“給我來個八套!”
陳名想到大家現(xiàn)在都穿的是麻衣,夏季到了也該換一身衣服了,索性就給大家都買了。
誰讓自己是老板呢。
“四百兩。”
“什么?你咋不去搶錢?!?br/>
陳名知道這羅面料雖然貴,但這是不是有點貴的離譜了。
小白臉掌柜道:“這可是桑蠶絲制作的,我既給老板推這套料子,自斷定老板是能買得起的?!?br/>
這小子再給我下套!
陳婉清,伸手拽了拽陳名的衣角。
姐姐嫌貴,那更得買了。
陳名道:“買了,先買一套吧。”
自己這身上只有百十兩銀子,其他人日后再說吧。
陳名看著小白臉道:“楊老丈人是我的熟人便宜點?!?br/>
不料這小白臉掌柜道:“來這得老板都是這么說的,我看您穿的如此華麗,斷然是不差這五十兩銀子的....”
陳名無語,本來還打算道出自己身份白瓢一波的,沒想到這掌柜完全不給自己搭戲。
若是自己在說出身份來,豈不是自討沒趣。
陳名不想在為價格的事浪費時間,索性就買了,以免讓陳婉清后悔!
這小白臉掌柜倒是挺厲害的,只是上下打量了陳婉清幾眼,就已經(jīng)將尺寸記好了。
若換做自己。
嗯,好像也不行。
不得不說這掌柜確實是個人才!
陳名留下了地址名字,跟姐姐一起走了,這掌柜送至門口。
陳名回頭問道:“掌柜的你叫什么?”
“崔英!”
“我不是掌柜的,我是這店里的裁縫,我們家掌柜的去楊家布莊了?!?br/>
陳名汗顏,你小子坑我!
英子......你斃了!
崔英,看著兩人走后。
打開了手中地址,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杯莫停,陳名。”
崔英表情僵硬的看著紙上的陳名二字。
這是即將上任的新掌柜!
崔英幾天前從楊家布莊的另一個鋪子調(diào)過來,今天是他在這的第一天。
上班第一天就得罪老板?
崔英喃喃道:“他剛才問我名字了,他不會是要給我穿小鞋吧。”
我只是個裁縫啊,我容易嗎?
.....
陳名帶著姐姐去了黃老大夫那。
不多時陳名就學會了往后就不用盯著烈日來這里換藥了。
黃大夫笑道:“公子真是聰慧,什么東西一學就會,難怪能做出名垂千古的詩句,又能做出這宮廷御宴,真是好生了得?!?br/>
陳名那兩首詩傳開后,就被很多人知曉了,如此說來黃大夫知道了也實屬正常。
陳名作為一個文抄公!被黃大夫夸得不好意思了。
趕忙拿出了自己特意從杯莫停帶來的一份魚香肉絲。
黃大夫吃著魚香肉絲道:“這魚香肉絲果然名不虛傳,讓公子費心了。”
這魚香肉絲自研發(fā)出來也快一個月了,可這熱度不減當年。
杯莫停里賓客滿座,熱鬧非凡。
仍有大批賓客來此只為吃魚香肉絲。
陳名看到陳氏在屋子里忙碌著收菜盤子!
陳名喊道:“嫂子。”
嫂子應聲過來了,陳名盯著嫂子指了指他娘。
嫂子竟然有一絲慌了神道:“勸不住,你知道娘的脾氣,這跟我可沒關系啊。”
陳名看著大嫂慌張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完全了解兩人的脾氣秉性。
嫂子看著陳名笑得開心,半晌才反應過來。
但陳名好像也沒說什么,她想罵上幾句發(fā)現(xiàn)找不到理由,氣紅了臉。
陳名走到他娘跟前,一起把這桌子上的省菜剩飯收拾了。
“娘,這些活有人干,你何必麻煩呢?!?br/>
“我掙錢不就是讓您老人家過上好日子的嗎?!?br/>
陳氏看著陳名道:“我在家還有地種,來這閑得慌,大家都在忙碌著,我一個老婆子坐在那干看著,啥也不干,不自在,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誰都別勸我?!?br/>
陳名道:“我知道,但娘這天氣熱了,你別太累著,若是太累著了,那說什么我也不會讓你干了?!?br/>
陳氏笑著拍了拍陳名的肩膀道:“還是我兒好?!?br/>
陳氏自從來了城里后雖然在這杯莫停閑玩著也不算無聊,但是日子久了,就越發(fā)的空虛。這點陳名是能理解的。
有時候確實不是工作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工作。
陳名忙院子找不到徐姚堯就喊道:“徐妖嬈呢?”
薛琛連忙道:“逛窯子去了。”
陳名眉頭緊皺,去青樓在古代也算是一件文雅的事,這話怎么在薛琛嘴里說出來這么粗俗呢。
陳名看著薛琛語重心長道:“薛琛啊你可讀過書?”
薛晨笑道:“俺大字不識。”
“合理?!?br/>
“這狗日的徐妖嬈礦工逛窯子,扣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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