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當麻藥勁過去以后,妍妍終于蘇醒過來,當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斯理在床邊迫切地望著她,表情抑制不住的欣喜與感動。
看到妍妍總算醒過來了,斯理興奮地緊緊握住她的手:“你可算是醒了,昨晚把我折騰得一夜都沒敢合眼,一直在為你擔心著,你這小丫頭真是是夠頑皮,這回可真把我嚇得夠嗆?!?br/>
看到妍妍躺在床上想挪動一下身子,卻怎么也動不了,臉上又顯出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話說得太多了,現(xiàn)在不應該讓妍妍的情緒跟著激動,于是,也就不再說話了,輕輕地為她蓋好了被子,小聲安慰她:“大夫說了你沒有危險的,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安心養(yǎng)著別有什么顧慮喲?!?br/>
也就在妍妍休養(yǎng)身體的這段時間里,通過和她的幾次斷斷續(xù)續(xù)的交談,斯理也慢慢了解到了發(fā)生車禍的前后經(jīng)過:
那天下午,郁董安排她開車去社保辦理一些手續(xù),出發(fā)的時候,還有一輛開往工地的裝載車要和她先后駛離公司,開裝載車的司機她認識,是睛兒的遠房表哥強子。由于當時,她還要回去拿一些私人物品,因而比繩子的裝載車晚些出發(fā)。
但后來由于她的車比裝載車要快得多,在前面的一個十字口時前后兩相遇了,但妍妍很熟悉這里的路況,也知道裝載車要直行駛往工地,而她的車要右轉駛往社保辦,此時正好是綠燈,前面的裝載車的轉向燈也顯示要直行,可就在她正準備右轉的剎那,事故也就在這瞬間中發(fā)生了,因為那輛裝載車并沒有照直行,而是突然一打方向盤也右轉了,沒有防備的她駕駛車直沖向裝載車底盤下面!
車禍發(fā)生后,她也有曾有過短暫的意識,那就是讓醫(yī)生幫著打電話給斯理,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里了,當時,斯理聽得嘴巴張得老大,怎么也無法相信竟會發(fā)生這么一段離奇恐怖的車禍經(jīng)歷。
這幾天,斯理因為要照顧妍妍提前休了年薪假,一開始郁妙珠并沒有說什么,但后來因為臺里要趕制節(jié)目,兩邊這么一忙就讓郁妙珠有些招架不住了。
這天,郁妙珠忍不住又打電話給斯理:“最近能不能少休幾天年假嗎?這邊工作實在太忙了,先前的一些業(yè)務都是由你負責的,你不在真的有些棘手?!?br/>
“妍妍是我打小玩大的發(fā)小,我們之間的感情比親兄妹還親,她現(xiàn)在出了車禍,我真的做不到撇下她不管?!彼估頌殡y地解釋道。
郁妙珠又講了一堆其它的原因,重申最近公司真的離不開他,但斯理說來說去還是這個態(tài)度。這時,郁妙珠真的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很少有人會這樣對他搪塞,說得最后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竟然在聲對著話筒吼道:
“你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去影響自己的工作,你覺得這樣做值得嗎?”
電話那頭的斯理聽了不禁愣了一下,因為怕影響了妍妍的休息,隨即出了病房帶上房門,在走廊接著用不滿的口氣回答郁妙珠:
“妍妍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我比你更清楚,她溫柔、善良、、善解人意又懂得體貼別人,那可是女人中的女人全文閱讀!”言外之意似乎在說:妍妍可比你這種強勢的女人有女人味、更能得到男人的欣賞。
斯理這句話無疑捅到了郁妙珠的痛處,她馬上歇斯底里地在電話里罵道:“她是個什么東西我能不知道?她是個可恥的第三者,甘愿做別人的二奶,你說她是什么樣的女人?”
郁妙珠這一番話對他來說,真好比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拿著手機的斯理也如石雕木刻般蒙了在那里,久久沒有再說一句話,郁妙珠聽到這邊沒有了聲音,還以為他掛了電話,“喂!”了兩聲正準備掛掉,聽到那邊斯理木訥地問道:“這會是真的嗎?”
郁妙珠沒好氣的地回了他一句:“不是真的我能瞎說嘛,我是電視臺的主播,又不是街上閑著拉家常的大嬸,我知道隨意誹謗別人的后果!”
“那也好,如果你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今天晚上八點還是在上次吃飯的酒店,我在那兒準時等你!”郁妙珠這回真的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當他再次回到病房,病床上的妍妍關切地微微探起身子問:
“是誰的電話呀?”
“沒什么,也就是一個客戶打來的,本來口頭說好的現(xiàn)在卻悔約,真讓人氣不過?!彼估砭幜藗€謊搪塞道。
妍妍輕輕“哦!”了一聲,又閉上眼睛靜靜地休息了。
晚上,斯理提前來到了那家酒店,那天曾坐過的桌子還在空著,似乎是佇立在那里孤伶伶地張望著什么,更像是在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到來,于是,他想都沒想就坐了下去。一樣的酒店、一樣的桌子、一樣的椅子、一樣的人,心情已遠不是那天的心情了,他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攥緊了襯衣的衣角,同時也感到了身子竟然在微微地抖動起來,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自己怎么會是這樣?cuBA決賽的那天,他上場也沒有如此的緊張呀!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仍然不見郁妙珠的影子,斯理心里不免有一絲欣慰滑過,心想:“這個信口雌黃的霸道女人,編的這些沒邊沒沿的話還真把我嚇得不輕?!?br/>
斯理正這樣寬心地想著,酒店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郁妙珠!在她的身后還跟著王偵探,斯理心里又開始糊涂了,莫非她說的竟是真的嗎?
倆人直接來到斯理面前,不約而同地坐在他的對面,這時服務生走過來,郁妙珠隨意地一擺手:
“你隨便點吧,一千塊錢左右就行,我們要先說會兒話。”
接著,郁妙珠對著王偵探一奴嘴:
“你把調查結果向他談一談吧,省得我再說一遍心里堵得慌?!?br/>
于是,王偵探就開口把前段時間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原來,戴維在外面確實包著一個二奶,這個包養(yǎng)的女人二十多歲,正是在公司做助理的田妍妍全文閱讀。他們在一起已經(jīng)有兩三年了,戴維在外面給她買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他平時借口出差、應酬大多都是為了在這里能陪她。最近的一段時間,田妍妍經(jīng)常由戴維陪著去婦幼醫(yī)院檢查身體,雖然王偵探?jīng)]有搞到化驗單,但可以確定妍妍是懷了他的孩子。
也正是他在調查戴維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了他們倆經(jīng)常在吵架,經(jīng)了解是因為妍妍不想不明不白地生下這孩子,而想和戴維結婚再生下這個孩子,可離婚戴維得分給郁妙珠一半的財產(chǎn),那樣公司就會完全分出去一半的股份給她,因此戴維堅決不同意。后來,妍妍雖然妥協(xié)了,但執(zhí)意向他要一大筆錢,然后自己一個人撫養(yǎng)孩子,可戴維又一時拿不出這么多的現(xiàn),因此倆人的關系就僵在了那里。
王偵探在約他們見面的電話里,已經(jīng)和郁妙珠把情況說得很清楚了,由于斯理和妍妍之間有著特殊的關系,所以郁妙珠也是有意讓他回避,自己才獨自去見王偵探的。
斯理聽到她的解釋仍是一臉的疑惑,郁妙珠看到這種神情當然知道他還是不相信,于是,從包里掏出厚厚一疊照片摔在斯理面前,這堆照片在他眼前散落成了一堆,照片中有在車里有倆人親熱擁抱的、有挽著胳膊依偎在一起的、也有戴維攬著妍妍的腰將要走進婦科診室的……
斯理的這才不得不相信了這一切,但自己內(nèi)心還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怎么也無法把妍妍的清純、善良、多情、溫柔,和“二奶”這樣一個令世人所不齒的名稱聯(lián)系在一起。頓時,他眼前的景象立刻模糊起來,大腦也隨之變成了一片空白,他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是在極度的瘋狂了?還是在黑暗墮落中蛻變了?…。
“那妍妍的車禍?”斯理無奈地問道。
郁妙珠沉默了片刻,冷靜地回答他:“回答某些問題是沒有意義的,但妍妍的所有醫(yī)藥費我會出的,也會給她一筆錢做為戴維對她的補償,但絕不是她給出的那個數(shù)?!?br/>
這時,服務生們已經(jīng)相繼端上了一桌豐盛的酒菜,郁妙珠站起身子拎起自己隨身的小包:“買單!”沒等斯理反應過來,一疊錢早已被她甩在了餐桌上。
大家雖然都是不約而同來到酒店,可每個人都早已沒有了胃口、也沒有一點心情吃飯,懷揣著各自的心事邁著沉重的腳步離去了。
臨走,郁妙珠留下一句話:“斯理,希望你能盡快回公司上班,好多工作在等你回來去完成,但不會無期限地等待下去了?!?br/>
斯理沒說什么,低著頭緩緩地消失在夜幕中……
當斯理再一次來到病房時,已是快到中午了。這一夜他離開酒店后,去了一家酒吧喝得爛醉,又回到住所睡了一晚才趕到醫(yī)院。
“斯理,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等你,想打電話給你可我輸著液實在是打不了。最近看你總是一臉的疲憊,都是因為我才沒有休息好,真是對不住你?!卞P切地說道。
斯理裝作沒事似的,雙手在臉上用力搓了幾下,滿不在乎地說:
“有個客戶非要我出面應酬一下,所以大家在一起多喝了點酒,結果就沉沉地睡了一晚,也沒預先告訴你一下,讓你擔心了,妍?!?br/>
“沒關系,你也真該好好睡一覺了,你身體再好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折騰呀!”
斯理心里默默地祈禱著:一切都等妍妍痊愈出院了再做決定,絕不能在最需要關心的時候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