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救聲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很久,趙子路三人一直不敢出聲,就連呼吸間都刻意放平緩。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呼救聲終于消失了,但趙子路并不敢就那么出去,等那東西走遠來了再出去也不遲。一直到了傍晚時分三人還依舊躲在山溝里,讓趙子路無語的是,女團長和阿貍都已經(jīng)睡著了。
“該起床了小懶蟲”說著趙子路用手擰了擰阿貍秀氣的小鼻子
阿貍?cè)嗔巳嘌劬λ坌殊斓拇蛄藗€哈欠“相公,早啊?!?br/>
“不早了,天都快黑了”
阿貍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女團長也醒了,先是懵了兩秒之后俏臉一紅迅速站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在人家身上睡著了,有些不好意思。
“咱們快走吧,天馬上就要黑了,在森林里過夜很危險。朝東走上十來里有一個小村落,我們可以去那里過夜?!?br/>
“那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br/>
隨后三人朝著東邊方向開始前進,不多時變出了叢林,來到商道上,順著商道一直前行,雖然道路依舊泥濘,但比起早上來說已經(jīng)干渴了不少,走起來沒有那么費力了。
“團長大人,那個瘸子是什么人?”
女團長搖了搖頭“他大概是五年前來我們班子的,平時很少說話,基本在班子里干些雜物,還經(jīng)常被戲班里的人欺負。那個時候我父親還沒有死,還是戲班的團長,瘸子被欺負的時候他還會批評團里的人,但瘸子似乎并不在意,不管怎么被欺負都不會還手,甚至連告狀都不會,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瘸子原來是這樣一個人?!?br/>
的確在她的映像里瘸子是一個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人,她曾以為瘸子之所以不反抗是因為膽怯和懦弱,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他殺起人來的時候并沒有半點怯意,甚至帶著愉悅,冷漠的讓人心寒。瘸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謎。
“他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女團長覺得瘸子多半是已經(jīng)死了,不然那個看不見的怪物也不會來追他們。
趙子路聳了聳肩,表示不知。但直覺告訴他那個瘸子應該不會那么容易就死了。
女團長:“對了為還不知道你們叫什么呢,我叫微安?!?br/>
“趙子路,我老婆阿貍?!?br/>
“那我以后就叫你趙大哥和阿貍妹妹吧,你們叫我微安就好了,不用團長團長的叫我,現(xiàn)在戲班都沒了我這個團長早就名存實亡了。”
說道戲班微安不自覺的有些憂傷,父親就是戲班的上一任團長,她母親在她幼年時便因戰(zhàn)亂死了,所以自她懂事那天起她便一直跟隨父親在戲班里生活,走南闖北在不同的城市里演出討生計,戲班也越來越壯大,巔峰時期甚至已經(jīng)到了兩百人之數(shù),也算是個頗有名氣的戲班了。但自從諾克薩斯入侵之后,一切都變了。在一次演出中戲班不幸卷入了戰(zhàn)火中,不少團員死了,就連父親也在戰(zhàn)火中死去。戲班一夜之間少了一半的人,沒有了父親這個頂梁柱,不少團員開始相繼離開,最終年僅十八歲的她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當了團長,但她始終是一個女孩子再加上年幼,在團里并不能服眾,不少團員也開始離開,最后就剩下五十來號人,但在最近幾年里,還莫名其妙的死了七八人,已經(jīng)蕭條不堪的戲班最后只剩下了十九人。別說是賺錢了,現(xiàn)在他們就連生活都無比艱難,在加上戰(zhàn)火紛飛,早已是苦不堪言,往往一個月才能吃上一頓肉。
其實微安并不記恨大巴,在她的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種感覺,戲班是毀在了她的手里,是她能力不足,是她將戲班一步步帶入了深淵。她感覺自己一直在虧欠大家。
“那微安你接下來要去哪呢,要跟我們一起去萬羅城么?”
“你愿意帶我一起走么?”
“當然,咱們也算是共患難的朋友了?!?br/>
“謝謝你?!?br/>
微安這聲謝謝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從小就在戲班里長大,戲班就是她的全部,現(xiàn)在戲班已經(jīng)沒了,她變得一無所有,也很迷茫。甚至可以說有些不知所措,在這個時候還能有人愿意接納她,她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該怎么生活之類的煩惱.......那就留到以后去煩惱吧。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微安也是一個比較開朗的女孩子,也很健談,一路上總能把阿貍逗得咯咯直笑,就連趙子路都被逗笑不少次。
時間也過的輕快無比,轉(zhuǎn)眼間天色開始泛黑,三人也到了微安所說的村落,在暮色中,山谷里坐落著一片村落,看樣子也就百來戶人家。
“我先去跟村長爺爺打聲招呼”微安說完小跑著進了村子,這個村她來過好多次,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才四歲,村長跟她父親交好,往年戲班每次路過都要在這里過夜。
待微安走后,阿貍拽了拽趙子路的衣袖,小嘴巴湊到趙子路耳邊。
“相公是不是要納妾呀!”
趙子路凌亂了
“瞎說什么呢。”
“哼哼,奴家早看出來了,微安姐姐一定是喜歡上相公了,她一定在想怎樣才能嫁給相公?!?br/>
“你以為你相公是金幣啊,人人都喜歡?!?br/>
“奴家不管,反正這門親事奴家不同意?!?br/>
“別瞎想,沒這回事?!?br/>
“真的么?相公別騙奴家?!?br/>
“真的。”
“那相公能發(fā)誓么?”
“我發(fā)誓?!?br/>
“發(fā)誓你永遠愛阿貍,喜歡阿貍,疼阿貍?!?br/>
“永遠愛阿貍,喜歡阿貍,疼阿貍?!?br/>
“一輩子對阿貍好,給阿貍買好吃的,給阿貍天天做烤肉,阿貍要吃好多好多烤肉?!?br/>
“一輩子對阿貍好,給阿貍買好吃的,給阿貍天天做......不對啊,差點著了你的道。敢逗弄你相公,找打!看我不揍扁你的小屁股?!?br/>
“咯咯....相公奴家錯了,不要打奴家屁股?!?br/>
“啊~~~~!”
就在兩人嬉鬧間,一聲驚叫傳來。
“是微安姐姐的聲音?!?br/>
兩人相視一眼,急忙跑進村里。朝著驚叫聲的地方跑了過去。
一路上小村里沒有見到一個人,整個小村里都異常安靜,靜的有些不正常??諝庵猩l(fā)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非常刺鼻。趙子路發(fā)現(xiàn)小村里很多地方都有干渴的血跡,想來這里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隨后兩人終于找到了微安,此時的微安癱坐在地上,而在她的面前則是一堆尸骸,各種各樣的殘尸斷臂,碼成了一座小山。那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是從這里散發(fā)出來的。
“救命啊”
正在這時呼救聲傳來,聲源正是在那堆尸體的頂端。同時呼救聲中還夾雜著咔咔咔的咀嚼聲。
“還有人活著?!?br/>
下一秒一個腦袋從尸體堆上探了出來。
一雙碧綠的大眼睛向外凸出來,占了整塊臉的一半有余,一張長有嚙齒的巨大嘴巴,正流淌著紫色的唾液,那張嘴還正在咀嚼著一只孩童的手臂,發(fā)出咔咔的骨絡(luò)斷裂聲。轉(zhuǎn)眼間整條手臂就被吞了下去。
“救命啊”
這個怪物居然口吐人言。顯然呼救聲,就是它發(f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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