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惜夜一襲錦緞銀袍,身姿俊逸而挺拔,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側(cè)頭凝視著身側(cè)的葉向晚,似乎在認(rèn)真地傾聽。
葉向晚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絕美的容顏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微揚(yáng)著下巴迎著云惜夜的視線,含笑輕聲說著什么。
一樣的身世顯赫,一樣的相貌出眾,他們確實(shí)很般配。
紫電注意到她的不同尋常,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云惜夜兩人,臉色變了變,在文悅肩頭輕輕拍了拍,低聲道,“四妹,我們該走了?!?br/>
文悅這才回過神來,抬頭對著紫電笑了笑,然后率先跳上了馬車。
一路上,文悅很仔細(xì)地觀察鳳城的布局和路線圖,半個時辰后,馬車就停在了紫電所說的宅院,院子里果然很清凈,除了兩名負(fù)責(zé)清掃的下人,再沒有其他人。由于肩負(fù)著任務(wù),紫電不能住在這里,所以,只剩文悅一人居住。紫電不放心她,打算派兩個人保護(hù)她,被文悅拒絕了。
臨走前,紫電千叮萬囑,讓她不要四處亂跑,需要什么,跟下人說就好,文悅一一答應(yīng)下來。
等天色暗下來,文悅換了一身夜行衣,她已經(jīng)受夠了像魚肉一樣待宰的處境,她要查清楚為何云惜夜會變化那么大,他真的是為了太子之位才假裝不認(rèn)識自己的么?
夜色如水,文悅提氣躍上房頂,在屋頂上迅速奔走,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已經(jīng)將整個鳳城的路線圖牢記在心,只在腦中微微思索,便找到了云王府的方向。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文悅停留在一座豪華府邸面前,檐下,兩盞燈籠在夜風(fēng)中悠悠搖曳,燭火照得牌匾上“云王府”三個大字清晰無比。她目光犀利地掃過四周,最后落在一顆高聳入云的大樹上,輕身一躍,便落在了粗壯的樹干上。
站得高,看得遠(yuǎn),文悅借著府內(nèi)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燭火和天上的月光,將王府的布局牢記在心,最后將視線拋向主院,那里燈火通明,顯然,云惜夜還沒有入睡。
王府看似寧靜,實(shí)際上藏了很多侍衛(wèi),文悅擔(dān)心暴露目標(biāo),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向著廊柱的方向拋出一顆小石子,石子打在柱子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立刻從暗處躍出好幾條黑影,警惕地高喝,“誰人?竟敢到云王府搗亂!”
文悅靜靜地躲在樹上,那幾個侍衛(wèi)四處搜查沒有找到人影,便低聲討論了一陣,分開搜尋了。
文悅唇邊勾起一抹淺笑,足見輕點(diǎn),借著樹木的遮掩,向著云惜夜的主院飛身而去。她輕輕降落在房頂上,俯身趴下隱藏自己的身體,然后小心翼翼地揭開一塊瓦片。
房間里,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云惜夜端坐在書桌后面的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卷書,忽然,他放下書,親自走到房門口打開房門,只見葉向晚手中捧著一只碗出現(xiàn)在門口。
云惜夜背對著文悅,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聽到他含笑的聲音,“晚兒,這么晚了,怎么還沒休息?”
葉向晚任由他將自己手中的碗接過去,莞爾笑道,“我熬了一碗安神湯,你快趁熱喝了吧?!?br/>
“這些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怎的還親自送了過來。晚上路不好走,要小心些。”是嗔怪的語氣。
葉向晚笑容更加甜美,“我知道了,時候不早,我先回房了?!?br/>
“我送你?!痹葡б箤腚S手放在桌上。
葉向晚猶豫,“那安神湯……”
“一會兒回來再喝,你放心,我不會辜負(fù)你一片好意?!痹葡б归_玩笑地說道。
葉向晚嬌羞地垂下頭,兩人并肩走了出去,文悅知道他不會離開太久,便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安靜地趴著。
果然,十分鐘不到,云惜夜就獨(dú)自一人返回來了,看樣子,葉向晚居住的地方離這個院子也不遠(yuǎn)。沒想到,兩人剛訂婚,葉向晚就住到了云王府里,還真是急不可耐啊,文悅冷笑。
云惜夜回書房之后,端起放在桌上的安神湯,先是聞了聞,然后一口飲盡,離開了書房。
文悅跟著他在房頂移動,最后停留在另一間房間的房頂上,揭開瓦片一看,幾名丫環(huán)魚貫而入,有的提來熱水,有的替他更衣。
除去外袍之后,云惜夜便命令所有丫環(huán)退下,他穿著中衣推開了一扇酷似墻壁的暗門。
暗門后面,竟然是一片溫室浴池,文悅立刻猜到他打算做什么,臉上一熱,連忙移開了視線。當(dāng)她再度將視線移回去的時候,頓時呆住,她本以為云惜夜已經(jīng)入了水,哪知道他突然從水中站了起來,萬幸的是,他是背對著她,完了,臉上更加滾燙了。
云惜夜的長發(fā)隨意往前披散,露出背部的優(yōu)美線條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的背部也可以美到這樣驚人的地步。
氤氳的霧氣中,柔和的夜明珠光線下,他光裸的背部,膚色白皙得幾乎透明,瑩如美玉,平素出塵脫俗的身姿此刻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妖嬈的旖旎,文悅雖然一直將他當(dāng)做兄長,此刻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多了一點(diǎn)異樣的感覺。
瑰麗的一幕只是瞬間,云惜夜取過放在池邊的浴巾,便再次沒入水中,背靠著池壁緩緩閉上了雙眼。
文悅深呼吸幾口氣,才將腦中不停閃現(xiàn)的裸背壓了下去。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再次回到書房那邊,輕手輕腳地將瓦片多揭開了一些,估計能容下她的身軀,她才停下,然后緩緩飛身下去。
文悅在書房里翻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忽地想起和云惜夜一起回到楚國的啞娘,或許可以找她打探一下情況,這一年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一定很清楚??墒窃仆醺@么大,該去哪里找她呢?
正想著,突然聽到書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嚴(yán)厲的呵斥聲,“刺客一定還在王府里,大家要提高警惕,保護(hù)好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