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白蒙蒙的世界,隕恩看不到地平線,也找不到這個世界的盡頭。
目中所及盡是一片朦朧,隕恩揉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沙眼。
隕恩走累了,也看累了,索性原地坐下來閉目養(yǎng)神。
不遠處,一個包袱靜靜的躺在那里。
隕恩眉間一挑,伸手勾過來。打開一看,里面的東西一件不少。他隨意拿起一個玉瓶,觀察里面的丹藥,看起來也沒有變質(zhì)。
待會出去還是拿小動物實驗一下好了,等一下吃了出問題就糟了,隕恩思量著。
這個時候,從白蒙蒙的霧中走出一個人,隕恩嚇了一跳,以為是生活在霧中的怪物。
沒想到那人看到隕恩,立馬欣喜的跑過來扯著隕恩左看右看。
“原來是小葉子啊?!彪E恩心有余悸的想著。不過他的身子使不上力氣,只好任著葉上阡扯來扯去,好像在扯木偶一樣。
“你這小子,這么久沒反應(yīng),我以為你死在魂鐲之中,這才進來找你的。”葉上阡看起來很激動,“沒想到你真的成功了?!?br/>
隕恩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要是再這樣搖我,我就真的要死了?!?br/>
葉上阡停下來,臉上訕笑:“抱歉,我太激動了?!?br/>
“比起這個,”隕恩擺了擺手,“我想知道,你所居住的溫馨小巢就是指這里?”
葉上阡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不錯,至少蠻大的?!彪E恩點了點頭,從表情上看不出異狀。
葉上阡心中嘀咕,就聽到隕恩說道:“這片世界有沒有盡頭?這里的白霧是怎么一回事?這個世界有沒有其他生物生存?”
隕恩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關(guān)于魂鐲的秘密。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盡頭在哪里?我曾花費大量時間尋找,結(jié)果卻是徒勞。這里的白霧似乎老早就存在于此,而我的靈魂體能夠逐漸壯大,我猜想也是托了這些神秘白霧的福。至于其他生物,我生活那么久,從來沒有看到過?!?br/>
隕恩嘆了口氣,他覺得問了跟沒問差不多。
“等等,如果這個世界很大,為什么你能輕易的找到我?”隕恩目光一閃,突然問道。
沒想到葉上阡聳了聳肩,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我也不知道,我一進來就看到你了?!?br/>
“有這么巧?”隕恩皺眉。
“你現(xiàn)在出去,然后重新進來一遍?!彪E恩揮了揮手。
“什么?”葉上阡差點沒聽明白。
“我們必須做個試驗。”隕恩微微笑道。
“好吧,你就會使喚我?!比~上阡喃喃自語,身影漸漸模糊,好像變成這個世界白霧的一部分。隕恩凝視著這一切,突然覺得自己生活在夢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他正感慨著,就發(fā)現(xiàn)右邊的白霧一陣翻滾,從中走出一個人影。
有了心理準(zhǔn)備的隕恩這次可不會被嚇到,定睛一看,果然是葉上阡。
隕恩皺眉,他覺得事情不會那么湊巧,怎么可能葉上阡就剛好出現(xiàn)在他的附近。
“再出去一次?!彪E恩淡淡的說道。
葉上阡愣在原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差點沒忍住想要過去踹死隕恩的沖動。
云天峽谷,紫蝶看到葉上阡再次幻化而出,奇怪的眨了眨眼睛。葉上阡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重新鉆進魂鐲中。
當(dāng)他再次看到隕恩的時候,葉上阡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是那么吃驚,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剛才在你離開的時候,我迅速的往前移動,并且在原地留下這個包袱?!?br/>
“結(jié)果你又回到原地?”葉上阡看著地上的包袱,有些吃驚。
隕恩點了點頭:“我在靈異小說中看過類似的情景,叫做鬼打墻。無論怎么走,我們終將回到原點。”
葉上阡皺眉:“鬼打墻我以前也聽說過,會是這個原因嗎?”
隕恩不置可否,其實他自己的心里也沒底。
葉上阡腦中靈光一閃:“以前我年輕的時候,曾去過瓦市,看人們表演雜技?!?br/>
隕恩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表達什么。
葉上阡無視隕恩懷疑的表情,繼續(xù)往下說道:“其中有一種表演,一個人站在一顆大球上面,然后不斷的跑動。他跑快,腳下的球就轉(zhuǎn)的快。他跑慢,腳下的球也慢慢轉(zhuǎn)。不管怎么跑動,他的人始終在原地徘徊?!?br/>
隕恩目光一閃:“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類似于原地踏步?”
葉上阡說道:“我們在移動的時候,腳下的地面也在跟著移動,這樣的話,我們永遠都像是在原地徘徊。”
隕恩點了點頭,伸手一撥,白霧從手中漫過,隕恩覺得有點清冷,他忍不住輕哼一聲,浸泡在白霧中的感覺,其實蠻舒服的。他突然想到那個包袱:“小葉子,如果你的假設(shè)成立,我覺得還要再加上一點,這個世界并不是無限大,相反,可能它的空間就這么大?!?br/>
葉上阡也贊同他的觀點。
“不管怎么說,以后你就多了一個移動的儲物空間?!?br/>
“不只,或許它可以成為我修煉的第二個場所?!彪E恩眼中閃著異芒。
當(dāng)紫蝶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魂鐲上的一顆星星閃了一下,然后隕恩打了一個哆嗦,從入定中睜開眼睛。
他痛哼了一聲:“誰打我啊,好痛。”
……
當(dāng)隕恩重新站在絕壁之前的時候,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時辰左右。剛才隕恩重新回到小木屋,他把藥園中成熟的藥草全都帶走。
之前他還十分心疼滿園子的藥草不能用,現(xiàn)在這個問題可算解決了,隕恩自己也舒了一口氣。
看著面前的絕壁,隕恩突然咧嘴一笑:“小蝶,我突然有個想法,等下你……”
紫蝶聽著聽著,突然眉開眼笑起來,沖隕恩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翅膀一振,一飛沖天,她的速度很快,近千丈的山體,幾分鐘紫蝶就飛完了一半的路程。
隕恩看的真切,在山下做了幾個熱身運動,把背上的包裹綁緊了一點,拍了拍手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時葉上阡從魂鐲中探出頭來,望了望四周,奇怪的問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還在原地?”
隕恩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齒,陽光照在他的牙齒上,白晃晃的刺著葉上阡的眼睛。葉上阡感覺不太舒服,剛閉上眼睛,就聽到隕恩說道:“既然出來了,那就不要走了?!?br/>
葉上阡覺得事情不妙,正要縮回魂鐲中,衣領(lǐng)卻被隕恩一把抓住。緊接著,隕恩深吸一口氣,右腳狠狠一踏,在他身下的土地立馬龜裂開來,而他的身形爆沖而出,幾個跨步的助跑,在撞上山體之前,他飛身而起,一下子就離地面幾十丈高,在還沒有落下的時候,隕恩一下子抓住山體夾縫中頑強生存的一根野草。手臂輕輕用力,還沒見那棵野草松動,隕恩已經(jīng)借著這股力道躍上一個新的高度。
“啊啊啊啊……”葉上阡的手臂被隕恩緊緊抓住,進不去魂鐲中,身子在半空中飄舞,嚇得他臉色發(fā)青,哇哇大叫,“你搞什么鬼啊,快點放開我。”
“哈哈哈哈哈,很好玩不是嗎?”隕恩哈哈大笑。身子像只猿猴一樣靈活,在近乎筆直的峭壁上跳來跳去。
“好玩你妹啊!”
“還沒完呢?!彪E恩哈哈大笑道。
葉上阡正待破口大罵,耳邊傳來一陣嗖嗖的刺響,他勉強睜開眼往上看,發(fā)現(xiàn)一大堆石子從半山腰蹭蹭落下,正向他們砸來。
“啊~!”葉上阡的慘叫聲震徹山谷,隨即引起周圍魔獸的共鳴,四周響成一片,聽起來就像是嘈雜的大合唱一樣。
“哈呼?!彪E恩仰天長嘯,在陡直的山壁上四處亂竄??雌饋黼U象叢生,但其臉上始終從容不迫。
這一年來,隕恩在這山壁上爬了不下數(shù)千次,對這山壁的一花一草,以及山壁的每一條夾縫都了然于胸??雌饋硭肋@山壁的每一步都非常隨意,但是路線其實都是算計好的結(jié)果!
看到隕恩逐漸爬到半山腰,紫蝶目光一閃,繼續(xù)往上飛去,邊飛邊引動山壁的碎石往下方砸去。
“哈哈哈哈哈,不夠,還遠遠不夠呢?!彪E恩縱聲大笑,往往隨意一個動作,就輕易的將砸落而下的石子避了開來。
“夠了,夠了,夠了!”葉上阡嚇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由于被抓住衣領(lǐng),所以他現(xiàn)在的位置十分尷尬,進退不得,只是被動的被提著往上爬。隕恩竄來竄去,周圍的景物不斷變化,看的葉上阡眼冒金星,肚子來回翻滾,再加上還要提防隨時會砸下來的石子,他感覺自己都快要口吐白沫了??磥黼E恩始終記著在潭邊葉上阡戲耍他的那一件事。
小孩子不可以太記仇……葉上阡想這樣說,但是他一張嘴,狂風(fēng)就一直往他嘴里撲。
爬到半山腰,隕恩額頭也是微微見汗,他望了望上方,此時紫蝶已然登頂,又是一大波的石子朝他襲來。隕恩看了看身邊快要不省人事的葉上阡,嘴角露出壞笑,抓住他的衣領(lǐng)猛力的搖了搖,把葉上阡搖的稍微有些清醒。
“看好了,”隕恩哈哈大笑。在腳快要踏到另一條石縫的時候,隕恩突然換腳,狠狠蹬在山壁上,整個人遠離山壁的方向,眼看就要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