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無盡夢魘之瘴
只感覺一瞬間的天旋地轉(zhuǎn),場景一下子變換了,我出現(xiàn)在了學(xué)校大門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人聲鼎沸的意思。
出來了嗎?我勾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平復(fù)了一下情緒,剛才那是什么東西?太恐怖了,怎么會沾染上這東西……
奕?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看是夕郁。夕郁?看是夕郁,我松了口氣,隨后神經(jīng)一緊道:我……我剛才碰到臟東西了。
臟東西?光天化日的怎么會有那東西。夕郁甜甜一笑道。看著她美麗的笑我有些癡迷的入神。
你……看什么呢……夕郁用手點了點我的肩膀,很是不好意思的低著頭笑道。
呃……沒,就是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我笑著,自我感覺有些傻的說道。
真的嗎?那我以后都笑給你看好不好?夕郁猛的抬頭看著我道,隨后又感覺話語過于露骨,害羞的低下了頭。
好,我想一輩子都看著你對我微笑……可是,少炎力歌……我又想到了她不是跟少炎力歌正好著嗎,怎么會……
別提他了,死人一個……夕郁有些恨恨的說道。
蒽,好吧,你說不提就不提。我點點頭道。
奕……夕郁輕呼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看著夕郁問道。她沒有說話,就癡癡的看著我,眼神有些撲朔迷離的樣子,看著夕郁的美眸我不禁心動。
不約而同的,兩顆頭越湊越近,就在快要碰到夕郁的紅唇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腐爛的味道。我睜大了眼睛看著夕郁,她笑了,感覺好邪惡,跟著,一滴血滴落下來,流在夕郁的臉上,我抬了抬目光,夕郁的手正爪著自己的頭發(fā),使勁往后拉,頭皮都已經(jīng)拉開了。血液就順著額頭往下流。
頭發(fā)太長了,該修剪了……夕郁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嘀咕道。
你……不疼嗎……我看著夕郁,聲音發(fā)顫道。
不疼啊。夕郁笑著道:臉上好癢,不貼這破東西了。夕郁說著,就往自己臉上爪去。她的手指甲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長了,足足有三厘米的樣子,烏黑發(fā)亮。夕郁說著臉上好癢,手就向臉上爪去,入肉三分。狠狠的往下劃,原本精致漂亮的臉蛋上出現(xiàn)了三道指甲的劃痕,每一條至少都有一厘米的深度,從傷口里流出褐黃的液體。不是血液……那分明就是傷口化膿了的膿水!
好丑……夕郁嘀咕了一句,換張臉。夕郁說著,一把抓下了自己的臉皮,血淋淋的肉出現(xiàn)在我眼前。胃里一陣翻涌,雙腿早已發(fā)軟。
夕郁把自己的臉皮撕下來以后,隨手扔在了地上。又再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從胸口上撥下來一塊血肉,把那血肉往臉上貼去,卻是因為血液太多,怎么貼也貼不上去,從臉上滑下來兩三次,從胸口撥下來的皮膚迅速變黑了,長出了黑黑綠綠的毛……那是尸毛!
唉,動作太慢了……夕郁嘆了口氣,把那張從胸口撕下來的血肉隨手扔在了地上。胸口上,被她自己撥掉了皮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
把你的臉借給我吧。夕郁說著,把手向我伸來。
滾滾滾,你這臟東西!我驚恐的大叫著,一把打在她伸過來的手,結(jié)果給我一下子打飛了,我自己手上也沾上了她身上腐爛的肉。
夕郁轉(zhuǎn)過頭,看著地上的手,呆呆的道:打掉了……打掉了……說著,夕郁往那只手走去,用另一只手撿起來,跟斷臂合在一起,可是她一松開手就又掉了。
接不上了……接不上了……夕郁一遍遍的重復(fù)著話語,動作也一直重復(fù)著。這一瞬間,我感覺所有的人都在盯著我看,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來。
嘎吱……后面一聲輕響,我迅速轉(zhuǎn)過頭去。嘩啦……我一轉(zhuǎn)過頭去,還沒仔細看,眼前就有一個人在瞬間瓦解了,骨肉分離,肉全部變成了肉沫,骨頭也已經(jīng)粉碎,夾雜在肉沫里,就像是剁了包餃子的肉一樣……
嘩啦……嘩啦……全世界仿佛都安靜了,東西垮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周圍三三兩兩的人都像剛才那個人一樣,瓦解在了自己的血肉里,就剩下一雙不甘的眼睛看著我,一團團的血肉沫,散發(fā)著陣陣惡臭,還有不少尸水流出來,夕郁仍舊在一旁接著她的手,嘴里也重復(fù)著那句話:接不上了……接不上了……
那些沒有瓦解在自己血肉里的人,也都有些顫顫巍巍,走起路來咯吱咯吱的,似乎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啊……啊……啊……我抱著腦袋大叫,轉(zhuǎn)身就跑,又聽見夕郁在我后面怒道:都怪你,還我的手來!我一邊跑一邊回頭去看,夕郁把那只被我打掉的手塞進了胸口里,正追著我跑,她每次的更換步子,胸口就會淌血出來,還夾雜著碎掉的內(nèi)臟,甚至還有一根腸子耷拉在胸口外。
再也忍不住了,我一邊跑,一邊張口大吐著,可是卻什么也沒有吐出來。
不知道跑過了幾條街,再次轉(zhuǎn)過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了宮紫米,她正坐在地上,斜側(cè)對著我,瑟瑟發(fā)抖,她的前邊是兩攤血肉。
她跟我一樣遇到了臟東西?一定是的,我想著,又使勁加快了速度,往宮紫米哪里跑去,過了馬路,終于到了宮紫米身邊。
她似乎不知道我到了她的身邊,仍舊坐在地上,我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還在鍥而不舍的追著我,夕郁追的最是瘋狂,不過仍舊被我甩開了能有好幾十米。
我轉(zhuǎn)過身,想讓她起來跟我一起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米粥,快,咱們……我還沒有說完,就呆楞住了,跟著胃里又是一陣翻云覆雨。
宮紫米轉(zhuǎn)過了頭來,臉上滿是斑點,不,準確的說是死人才會長的尸斑!她的嘴里正在咀嚼著什么,還有一滴滴的血滴落下來,一直手里拿著破碎的骨頭。另一只手里抓著一把碎肉準備往嘴里塞……
你……我驚恐的說不出話來,都感覺有些天旋地轉(zhuǎn)了。
新鮮肉?宮紫米說著,嘴里的碎肉,骨頭不斷的掉在地上,散發(fā)著臭,這些肉早都腐爛了卻還有新鮮的血流出來。
新鮮肉!宮紫米說著就伸手向我抓來。滾滾滾!我恐懼的咆哮著,一腳踢在她的脖子上,沒想,整個把她的頭踢碎了。紅白的黏糊東西沾在我的鞋上,褲子上,兩顆眼珠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斷掉的脖子噴涌出大量的血液,她的動作卻沒有停。
夕郁她們也快追過來了,我轉(zhuǎn)身接著跑,宮紫米也起身來追我。脖子上的血流在地上,形成了一條長長的鮮紅的線。
又跑過了兩條街,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前邊,本來很是空曠的馬路上已經(jīng)堆滿了車,車子里的人都出來了,白袍,黑衣,沒有其它色彩,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走血跡,地上還躺著不少殘肢斷臂,他們有的圍著車轉(zhuǎn),有的站在車頂蹦跳著,有的互相吃著彼此身上的肉,我看了看左邊,也是一樣的情況,我回過頭,身后剛才過來都沒有車的,站在卻已經(jīng)停滿了,再也擠不下任何一輛車,也都有人,進行著前面一樣的活動,我再看向右邊,只有稀稀疏疏的正常的幾輛車停靠在停車位里。
不敢再猶豫,邁著大步往前飛奔,跑了幾十米,前邊有輛車好熟悉……那不正是我的pos3嗎?我回頭看,宮紫米她們跟我還有好一段距離,我繼續(xù)猛奔,跑到了車旁,打開門,以最快的速度上車打火,開著車往前逃。
我回頭看,宮紫米她們已經(jīng)離我越來越遠了,我又提了提車速,慢慢的,宮紫米她們的身影在我視線里消失不見。
不再看后面,我轉(zhuǎn)過頭專心的開車。過了一會,車后面?zhèn)鱽硐はに樗榈穆曇?,很是隱約,我都有些沒聽清楚,皺了皺眉頭,沒有管它。
又來過了一條街,前邊出現(xiàn)了一個路牌,我抬頭看,這一看不要緊,路牌沒看到,卻看到了后視鏡。后視鏡里,我的后面坐著一個白衣女子,頭發(fā)花白而枯黃,只有兩個眼眶沒有了眼珠,一邊的臉少了塊肉,隱約間還能看到她黑黑的牙齒,脖子上的皺紋老皮都開始脫落了,她正拿著木梳梳理著自己的頭發(fā),這不正是剛才我在灰色漩渦之前看到的那個臟東西嗎……
啊……我丟掉了方向盤,抱著腦子吼道,只聽澎的一聲,眼前黑了……
在王奕抱著頭驚呼的那一會,他的胸口竟然出現(xiàn)了兩團毫光,一團粉色的,一團彩色的……
呼……我一下子驚醒過來,猛的抬頭看了看場景,車正停在人工湖旁邊,我自己還在車里。那……是個噩夢?我動了動身子,渾身酸軟乏力,就像是劇烈運動過一樣,全身都是汗,剛才那個夢太恐怖了,夕郁,宮紫米……
嘆了口氣,不在去想那些臟東西了,現(xiàn)在該很晚了吧?我搖了搖頭,掏出手機來看,已經(jīng)凌晨兩點過了。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準備開車回家,老爸老媽他們都該等急了吧?
唔……怎么粘糊糊的……揉了揉眼,感覺手有些粘糊糊的,放下手一看……紅色的。
血?哪來的?我驚道。我自己沒有傷口啊,怎么會有血?那個穿白衣的臟東西,我想起來了,就是我拉著她的頭發(fā),她的血順著頭發(fā)流到了我的手上……不對,剛才那是在夢里,可是我現(xiàn)實里怎么會有血?
難道我還在夢里?想到這里,我心頭一驚,慢慢抬頭看后視鏡,夢里的那個白衣臟東西不在我的車里。呼……我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渾身發(fā)軟的靠在駕駛座上,不是在夢里,我的手怎么會染血……
靠了好一會,還是沒想出來怎么會有血出現(xiàn)在我手上。搖了搖頭,很是疲乏的開車,一邊開車一邊琢磨那個夢。
不知道開了多久,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專心的看著前方了,不過前方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不知道怎么的,我皺了皺眉頭。
車子在不停的前行,那個黑點也越來越大。它越是大,我的面色越是凝重。終于,我停下了車,看著眼前這個灰色帶點暗紅的漩渦,跟夢中的一模一樣。
這到底怎么回事?我是真的懵了,我不是從夢中醒過來了嗎?怎么又看到這東西了?難道夢中的情景是預(yù)兆?如果我下車去真的會經(jīng)歷跟夢中一樣場景嗎?可是我最后醒過來了,現(xiàn)在若是再發(fā)生一遍,那我最后的結(jié)果是怎樣?跟夢中一樣再次醒過來,還是在里面丟掉了方向盤。出了車禍,最后加入到臟東西的隊伍?
我沒有熄火,在車上猶豫著,說真的。經(jīng)歷了剛才那個夢,我實在是沒有勇氣下車了,就這樣坐在車里苦思。
不知道已經(jīng)過了多久,實在是熬不住了。我咬了咬牙,決定開車闖過去。松了剎車,油門一帶。車子極速行駛,一下子闖過了那團灰色帶點暗紅的漩渦。
闖過之后,我急急的停了車,轉(zhuǎn)頭看,那團灰色帶點暗紅的漩渦已經(jīng)不見了,可是冥冥中感覺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不管它了,開著車繼續(xù)前行。周圍很安靜,仍舊是那種深邃的黑,沒有一個行人。我轉(zhuǎn)頭,看著窗外,想努力尋找出來一個身影。
嘭……正在我往窗外尋找人影的時候,車子前邊傳來嘭的一聲,似乎撞到了什么,我急忙轉(zhuǎn)過頭,前邊擋風(fēng)玻璃上有點點紅色,不好的感覺襲來,我剎住了車,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邊。
過了一會,車子前邊的機蓋上,一只蒼白的手搭了上來,慢慢的,出現(xiàn)了一個肩膀,似乎是套著一件白色的衣服,跟著,是腦袋,她慢慢的站了起來,不過頭似乎給我撞扭了,她站起來,兩手放在頭的兩邊,扳了扳,一張滿臉血腥,已經(jīng)扭曲的面孔出現(xiàn)在我眼前,額頭已經(jīng)破了,夸張的裂開了一條縫,里邊有一根我認為是神經(jīng)的東西卡在縫里,眼睛也已經(jīng)錯位了,一只眼睛極度吐出,另一只眼睛已經(jīng)被擠出了眼眶,只有一絲血肉把它吊在眼眶邊上晃悠,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鼻子已經(jīng)完全撞凹進去了,臉頰已經(jīng)破解,顴骨都能看見。
腰上的某處隱隱作痛,那是人膽所在的地方。我最后會因為被嚇破膽而死嗎?雖然之前已經(jīng)看過了恐怖的場景,可是再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竟然有些更害怕了,渾身發(fā)軟。也不知道是因為全身發(fā)軟的緣故還是潛意識里,我的腳松開了剎車,又是嘭的一聲,那個人再次被我撞倒了,我沒有勇氣回頭去看了,油門已經(jīng)踩到了底,車子像出膛的子彈一樣向前飛射,而我整個都是傻愣愣的握著方向盤,已經(jīng)不知道了怎么掌握它。
嘭……又是一聲碰撞聲,前擋風(fēng)玻璃一黑,一個女人倒摔在我的車上,身體朝上頭朝下,臉就死死的貼在玻璃上,鼻子,嘴巴,耳朵里都淌出來暗紅的血。
我整個都已經(jīng)呆了,那種恐懼越來越深,腰上的疼痛感越來越強,我的結(jié)局真的是被嚇破膽而死的嗎?
王奕呆呆的坐在駕駛座上,已經(jīng)沒有了自主意識,只是慣性的開著車。車前的女尸擋住了他的大部分視線,在腰部的疼痛越來越明顯的時候,他的胸口,那兩團光又出現(xiàn)了,隨著王奕腰部疼痛的加劇,那兩團光也越來越濃郁,可是已經(jīng)完全失神的王奕根本沒有感覺。光芒越來越熾盛,慢慢的透出體外,車里都有些光亮了,在那光芒的照射下,車前的女尸都顯得有些虛幻了,在哪女尸的眼中,更有著驚恐……死掉的人的眼神還能改變么?不能,那答案只有一個……
我呆楞的開著車,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嘭的一聲,車子撞到什么東西了,車窗上的女尸因為慣性已經(jīng)滾落到了地上,我這才看到,車子已經(jīng)不知道開到了哪里,周圍一邊漆黑,只有近前的幾米能看清楚,我撞到了一棵樹。不知道是我眼皮合上了還是怎么了,視線又黑了,思維都停頓了一剎那。
呼……我猛的睜開眼,一下子站起來。嘭的一聲,撞到了車子的頂棚,又坐回了位置上??戳丝粗車膱鼍?,我正在車里,車停在人工湖的邊上……
我剛才……這是怎么回事?還是夢嗎?可是我已經(jīng)醒了這次三次了……兩次都夢到了那個灰色帶點暗紅的漩渦,這,到底怎么了?
我的思緒很亂,腰部還有些疼,看了看手,跟第二次醒來一樣,手上有血跡,再看看車子,前擋風(fēng)玻璃上還有暗紅血跡,前面機蓋上也有撞過的痕跡……夢到的事卻在現(xiàn)實真是的顯現(xiàn)了出來……這……難道是無盡夢魘之瘴?我被腦海里突然跳出來的詞嚇了一跳。(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