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顧轅浩拿小暖威脅我,我也不能夠交出美人圖是嗎?”雙手死死的握著椅子的兩側(cè),顧傾邪努力控制自己的力量,他現(xiàn)在怒火中燒,內(nèi)氣震蕩,一個不穩(wěn)就會將椅子捏碎。
柳長安的心被扎了一下,心中一痛。然而這個時候,必須有個人來狠,必須要有個人把心挖出來,做到最絕。
他總以為顧傾邪是夠狠的人,可是面對許小暖,他狠不起來。
那么就由他來做這個狠心的人吧。盯著顧傾邪,柳長安狠絕道:“是,就算要她死,太子殿下也必須在周旋中保存自己。美人圖是太子殿下僅剩的籌碼,太子殿下,現(xiàn)在這種時候請您以天下百姓為重!
顧傾邪的手又緊了緊。天下百姓,天下百姓,每次他都拿這些大理論來壓他。他雖是這一國太子,可也是個人,也是個男人,
自己心愛的女人受了那么多苦,他卻還要為這天下讓她死。用一個女人換來的江山,他沒有那個勇氣去接手。
“柳長安,你有想過小暖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在顧轅浩身下承歡的嗎?你知道我每次想到她在顧轅浩身上承歡,心會多么絞痛嗎?”
他晚上躺在那張以前有她的紫藤花被褥之上,都是瞪著眼睛到天亮的。他讓所有的寵姬都走的遠遠的,甚至于甄兒都懶得去看一眼。
只要想到她在顧轅浩那里,他就忍不住在自己的胸口上抓一道痕跡。
許小暖,他來不及保護她愛她,甚至都不能送她離開這個地獄嗎?
柳長安低下頭,咬著唇,輕聲道:“太子殿下,如果小暖死了,我會自裁為她謝罪的。我知太子殿下心中有小暖,小暖也是知會的!睍r他太以。
顧傾邪苦笑:“長安,我并不是怕有愧于她。我只是希望她活著,就算是在我看不到的千里之外,也好。她活著,自由快樂便好。她是我手中最珍惜的風(fēng)箏,以前我不會放風(fēng)箏。好不容易學(xué)會了,現(xiàn)在我要把她放飛!
我……沒有資格成為拴住她的線。
深吸一口氣,顧傾邪站起來走到柳長安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一次我要盡力守護她。長安,并不是我心中無大業(yè),只是若我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了,我又那是什么去保護江山。為我鞠躬盡瘁的將士如何信我這個連自己的妃子都保護不了的弱太子!
他早就有覺悟了,他要總許小暖走,之后的事情,關(guān)于江山,關(guān)于皇室血脈,得天下便是他幸,不得他亦然無悔。
柳長安點點頭道:“我自然也是不希望小暖死。既然太子殿下已下決心,那么我便去安排,只要小暖一回來,我就帶她走。”
“我會用我的命保護好她!
這是屬于男人的承諾,顧傾邪不怕柳長安反悔,柳長安亦是無悔。這也許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jié)局。比起殺她,救她會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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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皇宮皇室寢殿。
“暖姑娘,皇上特意差人做的湯。”從床上翻身下來,許小暖有些焦急的走到說話人面前道:“顧轅浩已經(jīng)走了,這里他吩咐不準一般人進來,所以不會有人來,我們抓緊時間商議對策!
葉皓雪笑一笑,掀掀袖子道:“這太監(jiān)服穿起來真別扭!
“在這宮里,要是脫下了這身衣服,你怕是只有死路一條,知足吧!
葉皓雪點頭:“是是,暖姑娘說的極是,接下來,你有什么計劃嗎?”
許小暖走到窗前從窗縫之間向外望去,確定外面沒有人偷聽才撤身回來道:“時間緊迫,我便說一點,我以雙計換得虎符,到時候顧轅浩要給我一個假的虎符,而我本身手中還有一個虎符。我以我身上的假虎符換取顧轅浩身上的虎符。在第三夜的時候,我需要一場刺殺。你帶著七羽樓的高手遠射穹弓,假裝來刺殺顧轅浩,到時候我便趁亂換下真的虎符。刺殺之后的逃亡路線,我會給你們的。這宮中有條密道,今夜我便向顧轅浩套出!
葉皓雪是越聽越糊涂,唇角勾勾,浩瀚星辰一般的眸子里閃著智慧的光。
“暖姑娘能否告訴皓雪,你要那真的虎符是為何用!
許小暖面色堅定不移:“雖然顧傾邪必死無疑,但我一定要讓三皇子進京,這樣我們才能全身而退。”
葉皓雪把玩著手中的太監(jiān)帽,覺得這許小暖的這個理由,實在牽強的讓人難以信服。微側(cè)著頭,葉皓雪道:“出了這皇宮,七羽樓的高手便是這都城隨意穿行的主。樓云大人,你大可放心,三百七羽樓侍衛(wèi),已在宮外候著了,所以你便是放心,我們不會脫不了身。所以這真的虎符,你不冒險也罷!
許小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那仿佛心底最深處隱藏的秘密被人看穿一樣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寒著臉,許小暖冷凝的看著葉皓雪:“你在忤逆我的意思嗎?”
葉皓雪看著她倔強的臉,不禁嘆了口氣,伸出手,直起為了偽裝故意彎起來的腰,高大的身影就那么輕松的罩住了她。伸出手,葉皓雪撫摸她的發(fā):“傻子,你說的我便去做。只是你現(xiàn)在,一步步的走來,背負著太多,你確定這每一步都不后悔?也確定能夠承受結(jié)局嗎?”VgIG。
也許比起現(xiàn)在這個女子受的苦,更大的苦難還在后面。
她現(xiàn)在做的事情,都是違心的啊。
許小暖面無表情的站著,拼命麻痹自己的心。
“對我來說,重要的不是結(jié)局,而是要那個人付出代價。即使他付出代價,我也會跟著痛。我也不能停手!
如果我停手,這道擺在我們眼前的鴻溝,該怎么消失呢。
恨你置身啊顧傾邪,你這般利用我,把我作為棋子,我卻偏偏又癡傻的愛上了你,我如何能不恨。
顧傾邪,你與我,唯有淋淋盡致的恨,機關(guān)算盡的將對方推上絕路之后,才能拋開這恨。
到那時,即使……即使你已不在,我仍……愛你。
葉皓雪心疼的將她圈在懷里。
“小暖,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
許小暖覺得喉嚨滾燙的哽咽,眼淚卻在眼里翻轉(zhuǎn)了幾番,最終獨自吞咽。
“我撐得住。沒事的,葉皓雪,馬上就會結(jié)束。這一出烽火都城,美人心計,我要給你看的,是最完美的王者爭斗!睔埲痰男濋_嘴角,許小暖的雙眸,暈開了點滴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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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下午,并非很難熬,顧轅浩早早處理了政事回來。許小暖本就是巧詞如簧的人,一番的巧言巧語外加嬌媚的笑意,顧轅浩便堅信不移的把密道給她看。
走在那個密道里面,在漆黑的光芒中,許小暖回眸看身后的顧轅浩:“浩郎,這里直通東宮,也通著宮外嗎?”
顧轅浩的眼眸在黑暗中暗了一下,聲音低沉:“小暖想去宮外嗎?”
難道她要去找顧輕逸?
許小暖淺笑:“怎么會。如果我真要出去,便不會要問的,定是纏著浩郎走一遍,不然這里機關(guān)重重,一個不小心便是要喪命的。我啊,只要知道從東宮來這里的路便好。只要認得這路,我便可以從東宮為見浩郎而來!
顧轅浩看著她毫無心機的背影,一點防備的把自己的死血全部都放給他看,不禁溫柔嘆氣:“你啊,太沒有防備了,你要記得,除了我,不要把你的背部留給任何人,因為你不會知道誰會在你背后刺一刀。”
許小暖甜蜜的回頭看他,一臉天真的眨眼:“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浩郎一定不會的!
昏黃的光惹人迷醉,顧轅浩心中一動,忽然拉過她來抵在石壁上俯身吻上她的唇。許小暖愣了一下,本能的背脊發(fā)直想要反抗,顧轅浩卻托著她的臉更深的吻了下來,舌頭在她唇里肆意。
有淡淡清冷的氣流劃過,引得許小暖一陣陣發(fā)冷。
顧轅浩的味道……是冷冷的味道。一點也不比顧傾邪溫暖。
手指緊緊的插入肉中,許小暖忍著厭惡,一點也沒有反抗。長吻結(jié)束,許小暖才輕輕將手指放在他唇邊,輕柔道:“御醫(yī)叮囑了,我的身體還需要調(diào)整。浩郎不要心急。等待的果實最好吃,浩郎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顧轅浩貪婪的看著她絕美的臉,手指在她臉上游走:“沒錯,這樣絕美的人兒,值得任何一個男人等待。哪怕王者也不例外!
顧轅浩很在在意歡愛的質(zhì)量。所以他寧可忍著,也不愿意與身體如此不好的許小暖歡愛。他要在最佳的狀態(tài),重溫那一夜的美好。
許小暖在黑暗的地道里,微微送了口氣。好險顧轅浩是個追求完美歡愛的人。如果此時此刻換了顧傾邪,依照他的霸道才不會停手。
想到顧傾邪,許小暖嘴角的相笑容不禁僵了一下。
又想那個人……做什么。
這一夜睡在顧轅浩身邊,許小暖有點輾轉(zhuǎn)難眠。她不敢動,閉著眼睛卻一直很清醒。腦海里翻滾著許多許多東西。
紛亂的記憶,關(guān)于顧輕逸還有顧傾邪,關(guān)于柳長安告訴她的那個故事。
命定的戀人,與注定糾葛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