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貨車司機已經(jīng)轉(zhuǎn)進普通病房了?!逼菪捱h正翻看著面前的資料,袁特助聲音放的極輕,因為在老板的另一邊,俞思藍正在病床上昏睡。
戚修遠哼笑一聲:“很好,那就等他醒吧?!?br/>
“他的傷什么時候能好?”戚修遠問。
袁特助遞上來一張化驗單:“問題不大,休養(yǎng)個半個月就能好了,這起事故貨車占了全部責任,他闖了紅燈,監(jiān)控已經(jīng)拍下了?!?br/>
戚修遠把資料收起來,聞言疑惑:“不是對方搞的鬼?”
袁特助知道他說的是誰,搖了搖頭。
“那就把視頻公布到網(wǎng)上。”戚修遠吩咐下去。
“慢慢來,”他眼里一閃而過玩弄:“戚氏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羊。”
當天下午五點,關(guān)于戚玫酒駕的新聞有了最新進展,她的工作室發(fā)了一條微博,是一個視頻及一張病危通知書。
配文只有兩個字:“真相”
在視頻中可以看到,是紅燈,可是面包車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而吳生因為關(guān)注著戚玫,沒有注意到左側(cè)的動靜,
面包車司機是疲勞駕駛加輕微酒駕,警察已經(jīng)出了結(jié)果,聽說是為了清醒喝的酒,隨后,警察把相關(guān)資料發(fā)布到了網(wǎng)上。
并且嚴厲批評了面包車司機的行為,告誡眾人不可疲勞駕駛。
而發(fā)出去的病危通知書上是戚玫的名字,上面詳細的寫著此刻她的身體狀況。
在此之前,網(wǎng)絡上是一片罵聲,針對戚玫的,針對戚氏的,他們什么話都說的出來,戚玫的粉絲不敢出來撕,怕給戚玫再次招惹麻煩。
這條微博一出來,戚玫的粉絲立馬轉(zhuǎn)發(fā),讓那些之前辱罵的人都閉上了嘴。
而真實的戚玫,并沒有下過病危通知書,這是余麗想出來的辦法,和真相的視頻放在一起,能讓網(wǎng)友有一定的愧疚感,
戚玫還沒有醒來,她的傷勢要比吳生重,為緊急關(guān)頭,戚玫眼疾手快的想要抱住吳生護住他。
這導致戚玫的背部受傷嚴重,大片的傷口,以后一定會落疤。
李樹薈趕過來哭的眼淚汪汪,看著自己的女兒閉著眼睛,臉上纏著紗布,身上也有,她的心里就跟被刀剜過似的,頓時天昏地暗。
李樹薈也知道吳生的存在了,當她聽到戚玫保護了吳生才受這么重的傷,罵罵咧咧的就要去找吳生算賬,可吳生也在昏迷中。
最后還是被袁特助好說歹說總算給攔了下來,他已經(jīng)能預想到,吳生戚玫的戀情在李樹薈這里估計難辦。
王宇非送監(jiān)了。
這件事情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最后王宇非還是伏法了,自從趙秀蘭和王宇非見了一面后,僅剩的三天,王宇非都以沉默度過。
他甚至不吃不喝,不開口說話,偶爾閉目養(yǎng)神,王志平咬著煙頭過來看了一會兒,最后下了定論
“他已經(jīng)沒有想活的意思了。”
他還很年輕,明明有大好年華可以過,卻被他身后的人毀了個一干二凈,王宇非自己卻不懂,寧愿自己承受也絕不可能再透露出七爺?shù)挠嵪ⅰ?br/>
被判了十三年有期徒刑,王宇非被帶走的那天,已經(jīng)是瘦骨嶙峋,肩胛骨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黝黑的膚色留白了一些,眉目中的冷靜張揚消失,變成一種濃厚的悲傷。
在臨上車前,王宇非突然回頭,沖站在不遠處龐瑜說了聲謝謝。
車子轟隆一聲,車窗緊閉,從外看不見里面,黑色的膜貼在窗戶上,漆黑一片。
“啊啊??!小非?。?!”趙秀蘭從后面跑出來,一時不察,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一聲悶哼,戴著哭泣的聲音響起,她看著那輛車愈行愈遠,趙秀蘭幾近奔潰。
“為什么?!為什么小非還是被送走了?!”趙秀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整張臉因為憤怒扭曲在一起。
她伸手牢牢的抓住王志平的警服袖子,大聲質(zhì)問著,聲嘶力竭:“這到底是為什么??”
王志平皺著眉看著她:“什么為什么?他這是應得的,你不要胡攪蠻纏?!?br/>
趙秀蘭慘笑起來:“騙我…明明說能救出來的…”
她說著,神情落魄的往回走,腳步虛晃,仿佛下一秒就會跌倒。
戚氏,戚修遠懶洋洋的坐在皮椅上,陽光從落地窗照到辦公室里,平添了許多暖意。
戚修遠渾身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這讓他周身的凌厲少了許多,變得溫和起來,
袁特助敲了敲門,三聲不長不短。
“進來。”戚修遠出聲,從皮椅上站了起來,坐到沙發(fā)上。
“戚總,”袁特助接過戚修遠給自己的茶水,“王宇非送監(jiān)了?!?br/>
“是嗎?那現(xiàn)在…”戚修遠一挑眉:“趕緊找到趙秀蘭,別讓她跑了或者做傻事。”
“有些事,自己犯下的錯就應該自己承擔,找到她之后,讓她自己把真相說出來。”
“污蔑戚氏的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戚修遠笑笑,云淡風輕的說出這些話,輕晃著手中的茶杯,半晌,低頭抿了一口。
“戚總,洛克公司的總裁的晚宴在今晚,您要準備準備嗎?”
“準備什么?”戚修遠反問:“有什么好準備的?”
“上次你說秦家也在受邀人之內(nèi)?”戚修遠氣息冷冽下來:“這位總裁究竟想干什么?”
袁特助猜測:“或許和鳴成企業(yè)有聯(lián)系。”
“總之,去會會他?!?br/>
宴會地點在距離戚氏較遠的一個飯莊,開車要走將近一個小時,本來是袁特助開車的,但是臨近出發(fā)前:
“把戚成瑯喊過來?!?br/>
戚成瑯自從來到戚氏之后,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偶爾心情好了過來看兩眼,戚明的本意是希望戚成瑯來保護戚修遠。
當然也有另一層意思,希望戚成瑯能和戚修遠學習一下處理事情時的有條不紊,冷靜鎮(zhèn)定。
結(jié)果他倒好,每次來戚氏像個巡查的領(lǐng)導似的。
袁特助笑了笑,把戚成瑯喊了過來,雖然戚修遠在他人眼中一向是冷面無情,毫無感情可言,對親人也沒有多么熱情,從來不會尋求他們的幫助,逢年過節(jié)也不會主動和親戚見面。
然而他也會在戚玫拍電影時幫忙,讓戚玫得到理想的角色,也是她應得的角色。
戚修遠也會替戚明看好戚成瑯,讓他跟著一起學習。
偶爾哪個小輩惹出事來,戚修遠也會提點一二,讓他們明白過錯,學會主動承擔責任。
袁特助突然想起以前俞思藍的一句話:“修遠他不需要別人的看法?!?br/>
將近十分鐘過去了,戚成瑯才終于趕來,他也換了一身西裝,是戚修遠特意囑咐的。
“來晚了,不好意思啊哥?!逼莩涩樧ププ约旱念^發(fā)。
“叫戚總,”戚修遠抬眼看他。
戚成瑯坐到駕駛座,老老實實的喊了聲戚總。
一個小時后,邁巴赫緩緩停進飯莊的門口,服務生把車帶到地下停車場。
戚修遠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袁特助和戚成瑯。
他到的時間不算早,也沒有故意來晚,會場上已經(jīng)有了很多人,和袁特助說的一樣,這位洛克的總裁快把整個A市的生意人都邀請來了
秦鳴正舉著酒杯挽著女伴,看著戚修遠過來,想起自家老爺子說的要和戚修遠處理好關(guān)系。
他神情不耐,十分不情愿的走了過來。
“戚總,好久不見,最近好嗎?”秦鳴一說話,總讓人有一種他在嘲諷的錯覺。
最近的戚氏可不怎么太平,先是鳳郊工地的事,之后是投資的電影《俠客情》女主風波。
網(wǎng)上掀起罵戰(zhàn)的時候這些戚氏曾經(jīng)的合作伙伴都是冷眼旁觀,他們也好奇戚修遠怎么樣了,心里都想看戚修遠的丑聞。
“秦總,最近很好,勞煩掛念,”戚修遠舉著酒杯和秦鳴碰了個杯。
“戚總?!庇腥顺@邊走來,他穿著白色西裝,本應該看起來高貴才對,可他的頭發(fā)沒有定型,就像是隨意的扒拉兩下,頭發(fā)過長到了肩膀,劉海擋住了眉頭,他的眼角鋒利上挑,唇形向下,整個人有種頹廢的美感。
他走的很慢,隔著很遠就喊了戚修遠一聲,手中的酒杯隨著他的動作輕晃。
秦鳴在一旁提醒道:“洛克公司的總裁。”
戚修遠沒想到秦鳴會比他先知道,看來鳴成有意要和洛克合作了。
“戚總,”那人又喊了一聲:“大駕光臨,齊某真的是有失遠迎啊。”
他隨意的撥了下劉海,露出眉眼。
“齊客,”他嘴唇輕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戚修遠瞇眼,心中暗想,姓齊?
“戚修遠?!彼妄R客的態(tài)度相比,有些平淡。
齊客也不惱,似乎是對戚修遠很有興趣:“我知道您?!?br/>
他的眼神掃過戚成瑯和袁特助,嘴角不經(jīng)意的抿了抿。
“聽說最近戚氏的風評不太好,”齊客笑笑:“好多公司都撤走了合作?!?br/>
他聲音放低沒讓站在一邊的秦鳴聽到。
“我這里,現(xiàn)在有一筆大生意,不知道戚總有沒有興趣?”
戚修遠看著他,“說說看。”
戚氏現(xiàn)在正需要做點什么,來彌補之前的虧損
“唉,”齊客仿佛嘆了口氣:“我們在s市想蓋一棟大樓,做游戲公司?!?br/>
“想和戚氏合作一下?!?